高離、陳東侯和白漸飛立即四處尋查,但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線索,只得悻悻而歸。而鏢局的鏢師在趙叢之兄妹的醫(yī)治下,雖然從未帶傷,但終究沒有性命之憂,不過已經(jīng)無法再護(hù)送齊家商隊。
齊良川見高離等人武道高絕,而蕭影又智計出眾,此時又不想回頭,便想著加入他們以求庇護(hù),所以就與高離商議。
高離不便自己作主,召集眾人一起商議,白漸飛等人倒覺得無所謂,對于他們來說,護(hù)送一個人還是一個商隊都是一樣,而且還可以一趟差事能收兩份報酬。
小方一聽說可以賺兩份報酬,馬上點得就如同啄木鳥,催促高離趕快答應(yīng)。但高離沒有立即同意,目光看向蕭影,因為七人中就只有蕭影沒有表態(tài)。
本來七人有六人表示贊同,蕭影的意見就沒那么重要,而且在之前蕭影與大家相處并不算愉快,因為蕭影給人的感覺較為冷漠,不但很少與人交流,而且事事皆不在意。
但剛才蕭影的表現(xiàn)太過驚艷,憑著敏銳的觀察力和縝密的思維,不但化解了危機(jī),而且還直接找出了內(nèi)奸,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
所以此時他的意見反而最讓人看重。
蕭影搖了搖頭:“我不同意。”
一聽到蕭影不同意,小方差點跳了起來。
高離雖然不覺得意外,但也想知道原因,便問道:“為什么?”
“因為太危險了。”
白漸飛一臉傲然,有些不屑的問道:“因為周良?”
在他看來,周良的實力的確不低,但也只是不低而已,若是在暗處,也許會給他們造成一些麻煩,現(xiàn)在蕭影已經(jīng)揭穿他的面目,白漸飛自然不會把他放在心上。
趙靈芝在一旁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初見蕭影時,趙靈芝對這個行事冷漠、少言寡語的蕭影就有一些興趣,而現(xiàn)在更是對他欽佩不已,見白漸飛語帶不屑,自然也沒有好臉色給他。
蕭影自然知道白漸飛的意思,沉吟道:“周良的確不足為懼,但只怕這只是一個開始?!?br/>
他遠(yuǎn)遠(yuǎn)看著道路的盡頭,那里是一片異樹奇石,異樹枝丫相連,竟似一張無窮無盡的大網(wǎng);奇石尖銳嶙峋,如巨獸的血盆大嘴,給人一種吞食天地的悸動。
白漸飛自然不信,雖不說話但他的表情卻認(rèn)為蕭影有些小題大作了。
但高離卻認(rèn)為蕭影不會無的放矢,追問道:“蕭師弟既然有如此判斷,自然不是因為周良臨逃的話。”
蕭影沉吟道:“周良臨逃時的話是真是假暫時不提,我在意的是周良選擇動手的時機(jī)和地點?!?br/>
趙叢之聽到這里,不覺間也起了談興,他虛心的問道:“周良選擇動手的時機(jī)和地點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蕭影道:“先說周良選擇動手的時機(jī)。即使是一般的盜賊都不會選擇商旅剛進(jìn)入鷹嘴峰時就動手。因為進(jìn)入鷹嘴峰之前,商隊都會先休整一段時間,養(yǎng)精蓄銳,所以剛?cè)膪椬旆鍟r正是精力最充沛、警惕性最高的時候,此時動手損失一定也是最大的?!?br/>
聽了蕭影的分析,眾人忍不住齊齊點頭,就連白漸飛臉上傲然的神色也有所收斂。
高離又問道:“那周良在這里動手又有什么問題?”
蕭影道:“在鷹嘴峰,最容易遭遇伏擊的地方是回風(fēng)口、鷹愁澗和沉龍坡這三個地方,因為這三處地勢最險要、環(huán)境最復(fù)雜,既利于伏擊也利于逃脫。而且商旅進(jìn)山后必定隨時保持高度警覺,但長時間保持警惕一定會精神疲憊,加之這三處險要的地形,會使人產(chǎn)生錯誤的判斷,如果周良想引起我們和威武鏢局的混亂,從而渾水摸魚,最好的地方就是那三處地方,而不是這里。”
高離接道:“這里地勢開闊,四周環(huán)境一覽無遺,的確不是一個伏擊的地方,周良如果不是靠那煙霧,只怕早就被我們擒下了?!?br/>
蕭影點了點頭:“如果他在回風(fēng)口這幾處動手,就會把形勢混亂得遠(yuǎn)比現(xiàn)在復(fù)雜得多,我也未必會第一時間想到兇手就在鏢局之中。”
高離沉吟道:“這樣說來,周良的確選擇出手的時機(jī)和地點確實太過倉促,的確奇怪。”
白漸飛脫口而出:“這有什么奇怪的,這三處地方不是……”
但話說到一半他卻再也沒有說下去,因為他也覺得自己的解釋根本說不通。
回風(fēng)口、鷹愁澗和沉龍坡雖然有盜匪,但實力均不高強(qiáng),所以鏢局的人敢于護(hù)送過往商旅,但以周良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對付鷹嘴峰的盜匪簡直是輕而易舉,又怎會因為懼怕而不在那幾處動手。
趙靈芝沒有理他,向蕭影問道:“那蕭師兄認(rèn)為那周良在這里動手的原因是什么?”
“因為他不得不在這里動手?!?br/>
蕭影看著那頂自從進(jìn)山以來沒有任何動靜的轎子,淡淡說道:“想必覬覦秦楠小姐的人不在少數(shù),而周良的實力遠(yuǎn)遠(yuǎn)不如那些人,而那些人也許早就在鷹嘴峰險要之處設(shè)伏,所以他即使布局再精密,也只能選擇在這里動手?!?br/>
“所以周良臨逃前的話雖有一絲警告意味,但確實也在提醒我們?!?br/>
趙靈芝又不懂了:“他為什么要提醒我們?”
蕭影笑了笑:“因為他得不到的也許并不想讓別人得到?!?br/>
高離等人聽了蕭影的分析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蕭影雖然是猜測,但卻并非沒有根據(jù),以周良的實力居然也不敢在鷹嘴峰深處動手,可想而知那些人的實力有多高。
更重要的是現(xiàn)在他們對自己的對手一無所知,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到底有多少人?他們的實力到底有多高?
這時白漸飛突然笑了起來,而且笑得暢快無比。然后一指彈天,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直沖天際。
“原本以為這次旅途會無聊之極,想不到竟有如此驚喜,想來這一次鷹嘴峰必不會令我失望?!?br/>
高離等人見白漸飛語出豪邁,心中頓時升起戰(zhàn)意,凝重之色立即消失,神情也變成輕松起來。
陳東侯更是附和道:“我必與白兄共同進(jìn)退,踏平鷹嘴峰?!?br/>
他們本就是天之驕子,在修行一途更是歷經(jīng)好艱辛磨難,所以明知前路危險,卻也會毫無畏懼,一往無前。
這是他們的自信,也是他們的道。
但根據(jù)蕭影的分析,高離等人也感覺到再帶上齊家商隊也不適宜,畢竟商隊人多車多,定會讓他們分心。而當(dāng)齊良川一聽說前面路程如此危險,自然也不敢再行冒險,只有先行回去再作打算。
這時董舒朝高離走來,因為被小方打暈的張貴醒了過來,高離看了看蕭影,蕭影搖了搖頭。在他看來,被周良拋棄的張貴所知恐怕有限得很,甚至連周良的身份也許都不知曉。
他沒有理會張貴,卻朝著轎子走去。
小方一直守在轎子旁邊,見蕭影走了過來,卻將臉扭到了一邊,根本不想理他。無論蕭影分析得多么透徹,小方只會認(rèn)為他本可以還清的債務(wù),因為蕭影的一句話還背負(fù)在身上。
蕭影只好無奈的笑了笑,也沒有繼續(xù)向小方解釋,而是在轎子前停了下來,然后對著轎子里的人微笑說道:“發(fā)生了這么多事,秦楠小姐難道就沒有話想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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