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三人各自回宿舍,晚上學校里有迎新晚會,王瑜作為新生,軍訓完了就等著回家了,唐月月她們也是幸運兒,課程安排到今天就結束了,別的專業(yè)的還要再上一天課,三人明天都沒任務,約定好了一起去看晚會。
倆人正收拾著東西,紀歡歡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面露難色,好像在猶豫接還是不接。
唐月月注意到她的神色,以為是因為自己在,不方便接,便說:“你接吧,我出去。”
“不用。”
唐月月奇怪地看她一眼,紀歡歡笑得很扯:“是紀川?!?br/>
唐月月立馬一臉厭惡:“是交際男???”
紀歡歡點點頭,還是接了起來。
紀川沒有著急說話,紀歡歡也不出聲,倆人都沉默,唐月月撇撇嘴,無聲用口型說:“套路!”
紀歡歡抿嘴無聲地笑,點點頭,用口型說:“我知道?!?br/>
還是紀川先開了口:“在哪里呢?”
“宿舍?!?br/>
“來后庭吧,我在三樓的荷塘月色。”
紀歡歡毫不遲疑地拒絕:“晚上我跟朋友有約,抱歉,去不了。”
紀川沉默,紀歡歡卻懶得猜測他現在到底什么心理,玩這種捉逃游戲。
“掛了,拜拜?!?br/>
紀川沒有再打過來。
唐月月湊過來,見紀歡歡面色如常,豎起大拇指:“行啊,姐妹道行依舊深厚呢,不為所動。”
紀歡歡無語道:“我就是想有所動,也得考慮實際情況吧?才相處幾天,不咸不淡的,能有什么?”
三人到了會場時,已經人頭攢動了,她們溜達了一圈,終于在中間位置找了幾個空位,坐下沒多久晚會就開始了。
男女主持人亮相,流利熱情地說著開場詞,唐月月指著那個女主持人說:“我也喜歡主持節(jié)目,等十一回來我就報名參加咱們學校的主持人風采大賽,大一時候鉆錢眼里去了,錯過了多少美妙的節(jié)目啊!”
紀歡歡贊同道:“好啊,我支持你,你伶牙俐齒,幽默機智,反應超快,很適合當主持人。”
唐月月被夸得心花怒放,偏偏裝作不滿意的樣子,問:“難道我就不漂亮嗎?主持人漂亮也是很重要的條件!”
紀歡歡側頭認真看著她,說:“漂亮,是那種讓人看著特別舒服的漂亮,尤其你的身材,最適合穿小禮服了,玲瓏有致?!?br/>
紀歡歡一邊說一邊用眼神上下掃,隨著她說,王瑜也不著痕跡地用眼神將唐月月掃描了一遍,
唐月月正專心跟紀歡歡聊天,背對著王瑜,沒有發(fā)現,這一番舉動卻被紀歡歡盡收眼底,王瑜目光撞上她,紀歡歡露出意味深長的一笑,王瑜回以坦蕩蕩的笑容一枚,轉過頭欣賞舞臺上的舞蹈表演。
唐月月被紀歡歡夸得得意洋洋,偏偏還追問:“是嗎?”
紀歡歡用力點頭,裝作崇拜的樣子,說:“當然是,不信,你問問王瑜,對吧?”
唐月月回頭,王瑜迅速點了下頭,三人同時都笑出聲。
雖然臺下燈光有點昏暗,只靠著舞臺上的燈光照亮,可三人坐在一起,又說又笑的,還是非常吸引人眼球。
唐月月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還是不甘心地承認:“我怎么覺得,我坐在中間有點多余???你看你倆,活像王子配公主,我就是旁邊的丫鬟?!?br/>
紀歡歡拍了下她的手背,責怪道:“誰家丫鬟長得這么漂亮,身材這么好?”
王瑜有幾分不耐,瞅著唐月月:“你都什么比喻?”
唐月月不理會王瑜,偏頭對紀歡歡說:“說真的,要是那個交際男不咋地,你考慮考慮下我弟唄!”
王瑜這時候已經板起臉來,聲音帶著幾分不悅:“別瞎說!”
紀歡歡瞧了瞧王瑜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頗有深意地搖搖頭,目光清遠:“沒戲!”
唐月月憤憤不平質問:“我弟怎么了?為什么沒戲?”
王瑜輕輕扯了下她的胳膊,唐月月回身拍著他,示意他別插嘴。
紀歡歡說了句:“是我沒戲。”
可惜唐月月滿腦子都在考慮為王瑜討回公道,沒聽見這句話,倒是王瑜聽見了,滿是深意地看了一眼紀歡歡。
“我弟又高又帥,為人體貼細心,溫厚善良,潔身自好,積極向上,你怎么否決得這么干脆呢?哪里比那個交際男差啊?”
王瑜聽著聽著,面色漸開,嘴角偷偷翹起,神情愉悅。
紀歡歡故意笑話她:“你這么著急干嘛?”
唐月月立馬回擊:“你看不上我弟,我能不急嗎?”
王瑜忍無可忍,拉過她,湊在耳邊小聲提醒:“別張口閉口你弟的,我不是你弟?!?br/>
唐月月有點怒,掐了他一下:“我這不是在為你的魅力討個說法嗎?你凈拆我臺!”
紀歡歡壓下笑意,假裝認真說道:“那好,我看上你弟了,王瑜,咱們倆交往吧?!?br/>
后一句是對著王瑜說的,還繞過唐月月的后背,拉了他胳膊一下。
王瑜斂容,立馬就要掙脫,紀歡歡卻更快地收回手,倆人同時看向唐月月。
這下輪到唐月月有點傻眼,她沒想到紀歡歡這么快改口,怔愣了兩秒鐘,咽了咽口水,才說:“不行。”
王瑜張口就問:“為什么不行?”
紀歡歡偷笑起來。
唐月月瞪他,然后有點艱難地說:“歡歡這人雖然外表挺溫柔婉約的,其實腹黑,段數很高,懲治渣男大快人心,可要是你跟她在一起,我怕你悶聲吃虧,駕馭不了她?!?br/>
紀歡歡在唐月月手背上輕輕擰了一把:“怎么說話呢?”
唐月月咧咧嘴:“把我弟交給你,我真的不放心。”
王瑜已經轉過頭去,不再看她們倆,聲音隱隱透著一絲笑意:“我也不想駕馭?!?br/>
男主持人此時走了出來,單口說了一段話,引出接下來的節(jié)目,紀歡歡提醒她:“接下來是街舞隊的舞蹈了,快看。”
唐月月收斂心神,認真欣賞起節(jié)目,看了一會兒,說:“這些男生都不好看啊,還沒剛才那主持人帥呢?!?br/>
紀歡歡點頭介紹:“男主持人叫宋博,從大一就開始主持各種晚會比賽,在學生會里很吃得開。”
唐月月笑:“連你這種不怎么去學生會的掛名副部長都知道,看來他名氣很大啊!”
紀歡歡點頭承認。
“不會是追求過你吧?”
紀歡歡沒好氣地回她:“我即便是比旁人生得好看一些,也不見得是所有人都喜歡的類型啊?沒聽說過,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嗎?”
唐月月哈哈笑著,又演過幾個節(jié)目,紀歡歡先回宿舍了,說有點累,下面的節(jié)目就不看了,叮囑他們兩人好好玩,唐月月跟王瑜看到了最后,倆人才一起出去。
下樓時人太多,王瑜將唐月月拉到靠墻壁的里側,自己走在外面,緊挨著走出去。
唐月月深吸一口氣:“節(jié)目是挺好,比去年迎接我們時候質量更高,不過就是這么多人擠在一個大禮堂里,空氣實在不好?!?br/>
王瑜看著旁邊,說:“等我一下?!?br/>
沒幾秒鐘跑了回來,手上拿著兩瓶綠茶,遞給她一瓶:“喝點吧。”
唐月月看了他一眼,贊賞道:“有時候感覺你跟歡歡真的好像,我跟她在一起的很多時候,都是她照顧我?!?br/>
王瑜挑挑眉,不置可否。
其實一開始跟紀歡歡分到一個宿舍,唐月月并沒有覺得多開心,反而覺得跟紀歡歡這種緣分是給她添堵的。
紀歡歡長得漂亮,人又和善,從不跟人紅臉,完美得像是假人,剛入校就吸引了眾多追求者,偏偏她深入簡出,很多人想碰見她都很難,所以唐月月這個整日奔波在外的舍友,就成了大家曲線救國的重要渠道。
出于女性的嫉妒,唐月月很長一段時間,很不喜歡她來著,紀歡歡好像也很明白,也不惱,該干嘛干嘛。
兩人畢竟同一屋檐下住著,相處時間大把得多,唐月月后來發(fā)現,紀歡歡雖然溫柔卻不嬌弱,脾氣出奇得好,雖然實打實長著一張公主臉,卻半分公主病也沒有,而且兩人很有緣分,都是青城人,也都是七月生人,她只比唐月月大了十幾天,卻很會照顧人,大事小事上也不跟她爭搶,但凡能讓的事上都讓著她。
唐月月原本就不是心很硬的人,相處下來,漸漸待以真心,兩人便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上課去食堂都是結伴而行。
唐月月一邊說一邊想到好笑的事,忍俊不禁:“很多想追歡歡的人,既恨我又愛我,因為我當了電燈泡,害得他們無從下手,但我也幫忙帶個話送了禮物什么的,畢竟不好阻人姻緣嘛!連帶著我也得了不少好處,這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吧?”
王瑜覺得有趣,問道:“就沒有人追你嗎?漢師男生的眼光有待提高?。 ?br/>
唐月月瞅他一眼,滿意地點點頭:“我知道你是為我抱不平呢,不過我這個學期才在學校露臉,大一太忙了,所以沒有施展魅力的機會?!?br/>
王瑜點點頭:“也是好事。”
唐月月忽然獻寶一般說:“不過前兩天有個同班同學跟我表白來著,被我給拒絕了?!?br/>
“為什么?”王瑜神情警覺。
“因為我才剛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啊,更別說喜歡不喜歡了!”唐月月不在意地說。
王瑜認可地說:“你的魅力的確不是很容易被發(fā)現的,你同學眼光不錯?!?br/>
唐月月白他一眼:“要夸人就好好說,還夾雜著玻璃碴子,我大度,就當你夸我了,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