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經(jīng)一家手工飾品店,顧云初不由往里看了好幾眼,正要走過時,謝歸遠卻叫住了她。
“你想進去看看嗎?”
顧云初愣了愣。
“算了,不用了?!?br/>
“那能麻煩你陪我進去看看嗎?”
謝歸遠朝她一笑,抬腳就往里走去。
最后還是跟了進去,飾品店雖然不大,但處處都透著精致。
目光不由定格,顧云初拿起眼前的一條手鏈,那是由貝殼和和珍珠混雜著穿起來的,十分別致。
“很好看的手鏈。”
謝歸遠溫和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顧云初笑了笑,卻將手鏈放下了。
“不戴上試一試嗎?”
“不用了?!?br/>
顧云初擺手,謝歸遠卻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都沒有從那條手鏈移開。
從飾品店出來后已經(jīng)要到中午,顧云初笑著跟謝歸遠道別,對方卻堅持送她回酒店。
到了酒店大堂,顧云初朝他點頭。
“謝先生,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你,不過就送到這里吧。”
謝歸遠沉默了一會,朝她一笑。
“其實我也住在這里?!?br/>
顧云初一愣,謝歸遠又把手伸進西褲口袋,伸出來后將手緩緩在她面前攤開。
手心里躺著的分明是那條貝殼手鏈。
“這是?”
“我看你很喜歡,所以剛剛出門的時候就買了下來?!?br/>
謝歸遠將手鏈更近地遞到她眼前。
顧云初還有些怔忪,她的確很喜歡這條手鏈,但出門時忘記帶上錢包,所以才沒有買下來。
“你忘帶錢包了吧?所以才會一開始就不想去逛飾品店?!?br/>
謝歸遠笑著問她。
顧云初有些窘迫,沒想到自己剛剛的心思都被他看破了,又做出輕快的口吻。
“是的,與其看得見摸不著,還不如一開始就看不著,免得生出一些莫名的遺憾來?!?br/>
謝歸遠愣了愣,突然笑了。
“顧小姐,你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人?!?br/>
顧云初一笑,本想要問自己到底特別在哪里,又作罷,別人或許只是隨口一說。
“拿著吧,也不貴,就幾百塊的東西而已?!?br/>
謝歸遠還執(zhí)著地拿著那條手鏈,顧云初有些遲疑,畢竟二人不熟,無功不受祿。
“不用有心理負擔(dān),如果我真存心想送女孩子禮物的話,也不會送這樣的,只是一個不值錢的小玩意兒,拿著吧。”
謝歸遠一句話竟然就將她的疑慮打消了。
顧云初默了會,也就大大方方接了過來。
“謝謝你?!?br/>
她一路把玩著這條手鏈到了房間門口,推門進去,剛想將它戴在手上,一道低沉微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去哪了?”
顧云初猝不及防,被嚇得手抖了抖,手鏈掉在了地上,她立刻蹲身撿起來,握在手心又將手背到了身后。
“就是出去逛了一下而已?!?br/>
“我記得我是讓你好好待在房里等?!?br/>
岳景淵口氣不善,望著她的視線有些冰冷。
“岳總,我是活生生的人,生了一雙腿,不是擺在這房間里的一張沙發(fā),一張桌子,想出去透透氣也不是不行吧?”
顧云初的聲音也不由冷下來。
還真只拿她當(dāng)一塊墊腳的跳板了?
“我不喜歡別人這么跟我頂嘴?!?br/>
岳景淵突然舉步逼近她,口氣有些沉。
“那還真是抱歉,我一向是對什么人就說什么話,對待不把我當(dāng)人看,只知道無禮地命令我的人,我可能也說不出什么好話。”
顧云初不避開他的視線,語氣竟然還有幾分嘲弄。
果然前幾天那些似有若無的好,都只是她的幻覺罷了!
就因為顧如錦又坐他懷里,又獻吻,他們就舊情復(fù)燃,同時也更加確認了她不過就是跳板這一事實嗎?
岳景淵擰眉看她,唇邊扯出一抹冷笑來。
“顧云初,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還有……你最好記住,我告訴過你,背叛我會是什么樣的下場。”
他扔下這番話就離開了房間。
顧云初看見他陡峭森寒的背影,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岳景淵就因為她出了趟門就這么生氣?否則又是為了什么?
而岳景淵走了沒多久,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顧云初站在門口,看著魚貫而入的一行人,大腦還有轉(zhuǎn)不過彎來。
“你們這是?”
“我們是岳總派來給你做今晚的晚宴造型的?!?br/>
從發(fā)型到服裝搭配,甚至中間還做了一次全身水療,這一切完畢時,已經(jīng)接近七點。
“真的很美。”
造型師從上到下打量她一番,感嘆著將她往鏡子面前一推。
顧云初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及膝的鵝黃色禮服顯得清新而又淡雅,波浪卷的長發(fā)自然披散,的確很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鞋子,竟然綴了幾顆珍珠,一看就價值不菲。
造型師剛剛說過,這是岳景淵親自吩咐定制的鞋子。
像不像灰姑娘的水晶鞋?
她突然在心底自嘲地問了自己一句,再抬眸視線就停住了,岳景淵的身影出現(xiàn)在鏡子里。
她詫異轉(zhuǎn)身,岳景淵就站在身后,眸色深沉無比,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圈。
“岳總,已經(jīng)都弄好了,您還滿意嗎?”
造型師笑著問道。
岳景淵點點頭,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
“底子就那樣,能有這個效果已經(jīng)非常不錯了?!?br/>
顧云初皺眉,忍不住脫口而出。
“岳總,什么叫底子就那樣?我應(yīng)該還不至于被您這樣形容吧?”
她瞪著一雙杏眼,眸色微惱,看起來竟然有些嬌憨。
岳景淵默默盯了她一會,朝她一挑眉。
“我只是說了實話,走了?!?br/>
加長林肯在路上平穩(wěn)行駛著。
異常寬闊的后車廂內(nèi),顧云初和岳景淵并排坐著。
心底還一直都在介意,剛剛岳景淵對自己外貌的詆毀,顧云初將一條薄絲巾搭在自己裸露的腿上,整個身子都在往門邊貼,半點都不想靠近他。
岳景淵一直都在沉默地望著窗外,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顧云初索性靠到了椅背上,剛要閉目養(yǎng)神,他卻突然轉(zhuǎn)頭望向她。
“一會去赴宴,你該知道怎么做吧?”
“抱歉,不知道?!?br/>
顧云初不假思索地頂上這么一句。
手機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