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剛進入吏部門口,就到看兩邊的衙役威武的站著,塊頭壯碩。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王侍郎的聲音如上次一般威嚴。
“下官武植,今ri前來為外放一事?!蔽浯罄晒砘氐馈?br/>
“汝叫何名?”王侍郎怕聽錯,因為每天見的人多,王侍郎也不太記得清武大郎的模樣。不會是那個瘟神來了吧,上次害的自己侄兒被罵。
“下官武植,前些時ri曾過來報備,因官印問題,大人讓下官在家等候,只是有些時ri,下官心憂?!蔽浯罄蓪⒃捠虑檎f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臺上的王侍郎手不自覺的頓了一下,真是怕什么來什么,但必要的禮節(jié)還是要做的,怕武大郎發(fā)跡后對付自己,忙對著下面喊道:“來人,座椅伺候,上好茶?!?br/>
待得武大郎落座,王侍郎才唉聲嘆氣道:“武大人,不是本官不愿幫忙,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對不住武大人了?!?br/>
“大人豈可,下官受不起?!蔽浯罄擅淖紊掀鹕?,躬身對著王侍郎回道。
“武大人,本官實在是愛莫能助,今個兒蔡相公又上臺了,正拿劉家開刀。”王侍郎撿了些重要的說,希望武大郎知難而退,別來找自己麻煩了。
“多謝大人如實相告,下官回去思量思量,告辭?!蔽浯罄梢娡跏汤烧f的這么明白了,也不好意思再賴著,轉(zhuǎn)身就走。
.......
“掌柜的,你怎么那么快就出來了?!币豢吹轿浯罄沙鰜?,高寵就從邊上閃了過來。
“哎,還不是那破蔡京,害得我連外放都沒機會,怎么影響力這么大啊。”武大郎唉聲嘆氣道,自己想要做官,蔡京可是一塊巨大的攔路石,自己任由他拿攆。
“掌柜的,既然蔡京那么勢大,不如我們回陽谷,做個逍遙翁?!备邔櫧ㄗh道,留在汴京安全實在沒保證啊。
“無礙,你認為蔡京還會在意我這么個侏儒嗎,留著我比殺了我更能解氣?!蔽浯罄烧娌恢涝摓檫@具身體慶幸還是犯愁,形象實在是太差了,但能活命還得靠這樣,何況想變都變不回來,好死不如賴活著吧。
“掌柜的,那我們現(xiàn)在干嘛?”百無聊賴,高寵想不出現(xiàn)在去哪。
“當然是回客棧了,難道還打算賴在這里管飯啊。”武大郎興致怏怏的說道。然后便自顧自的走了。
高寵看著武大郎落寄的背影,心里不知怎么回事,也感到非常壓抑。
......
“金蓮,我回來了,今晚想吃些什么?”一回到客棧,武大郎立馬換上笑臉,一點都沒有剛才頹廢的氣質(zhì)。
“大郎,回來啦,事情可否順利?”潘金蓮拿出毛巾幫武大郎擦擦汗、拍打身上的灰塵。
“恩,還行,只是求實職的官員太多,得等些時ri?!蔽浯罄砂胝姘爰俚恼f道。
“恩,只要大郎順利就行了。大郎,奴家和你說件事?”潘金蓮只要武大郎順利就行,婦道人家也不想管太多,岔開話題問道。
“何事?”武大郎問道,潘金蓮說話向來直接,哪有用過商量的口氣。
“就是納秀兒為妾的事?!迸私鹕徲洲D(zhuǎn)回了好幾天前的話題。
“我上次不是說外放成功以后,憑秀兒自個做主嗎?”武大郎皺皺眉,不想趁人之危、巧取豪奪。
“奴家這也是沒辦法,馨兒妹妹這幾rijing神萎靡不振、渾身酸軟無力,現(xiàn)在還在床上睡著呢?!迸私鹕彴β晣@氣道。
“請過大夫沒,大夫怎么說?”武大郎焦急問道,心里比自個兒生病還難受。
“沒多大的事,和奴家以前一樣縱yu過度,大夫讓馨兒妹妹這幾天好好休息,不能行房事。奴家獨個可應(yīng)付不了大郎,又怕大郎憋壞了身子,故想大郎納秀兒為妾?!迸私鹕徲行┬哂诔隹冢吘棺銎拮拥臐M足不了丈夫,這可說不過去,何況是自己和馨兒妹妹兩個。
武大郎被潘金蓮的話弄得傻住了,自己真不知道該怎么接話,都恨自己太貪嘴,那么熱的藥都敢一口喝干凈,連藥渣都沒放過。
“大郎,你在聽奴家說嘛?”潘金蓮見武大郎沒反應(yīng),又問了一聲。
“金蓮,都是我不好,以后我會注意的?!蔽浯罄衫⒕蔚恼f道。
“大郎哪里話,當妻子的當然要服侍好自己的丈夫,天經(jīng)地義,只怪奴家兩個太沒用?!迸私鹕彿吹贡任浯罄筛载煟艜幪幭胱屛浯罄杉{妾。
武大郎可不想看潘金蓮眉頭緊鎖的模樣,無奈說道:“此事便由金蓮做主,但亦需要秀兒自個愿意。”
“大郎真好。希望秀兒沒馨兒妹妹那么差勁,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個練武之人?!迸私鹕弻χ浯罄烧f了句,然后特地跑到床前去調(diào)侃了一下趙雨馨。
“姐姐。”趙雨馨被潘金蓮這么一說,整個臉都變得緋紅,只能討?zhàn)埶频慕辛寺暋?br/>
“恩,看在馨兒妹妹這么乖,姐姐今兒就不笑話了,現(xiàn)在去找秀兒,幫咱們分擔分擔?!迸私鹕徴{(diào)皮道,然后出門去找秀兒了。
“秀兒妹妹,在房間嗎?”潘金蓮出門,立即來到秀兒和心蘭的房間,敲著門問道。
“夫人何事?”秀兒的聲音從屋里傳來,隨即門‘吱’的一聲打開。
“我們進去說話,心蘭呢?”潘金蓮率先進入房間,不見小丫頭高心蘭,遂問道。
“回夫人,心蘭去高寵的房間玩耍了。”秀兒站在潘金蓮身邊,低聲的回道。
“秀兒,你也坐下說話,我們武家沒那么多規(guī)矩?!迸私鹕徱娮约鹤銉赫局杏X很不習(xí)慣。
“夫人,尊卑有序,請不要難為秀兒。”秀兒站在邊上憋紅了臉道。
見秀兒如此,潘金蓮也沒再強求,隨意問道:“秀兒家里還有些什么人?”
“回夫人,秀兒也不知,鄄城天災(zāi),也不知夫君和小夫人可曾逃出?!甭牭脚私鹕徧崞?,頓時想起了死去的寶兒,眼睛瞬間變的紅彤彤的。
“秀兒,除了那畜生以外,你可還有親人?”潘金蓮想起那老人說起自己的不孝子拋棄她們娘三,心中滿是火氣,但正事要緊,這些先放放。
“秀兒姓丁,自幼父母雙亡,寄居叔父家中,奈何叔父家貧,唯有將我賣入薛家為生?!倍⌒銉嚎奁f道。
“那你怎么成了妾氏?”潘金蓮疑惑道。
“當年年幼,正好與薛家小姐一般大小,成了薛小姐的貼身丫鬟,關(guān)系很好。小姐嫁人時我亦成了陪嫁丫鬟,進了吳家。早時小姐與夫君很是恩愛,可當小姐懷了寶兒時不能與夫君同房,夫君便經(jīng)常留戀煙花之地。小姐無奈,便讓我做妾氏許給夫君,以收君心。本也好好的,可在洞房之夜,夫君見我身體,不知為何,直接連夜出去,更沒給小姐好臉sè看,使的小姐郁郁而終。”丁秀兒抹著眼淚,為自家小姐報不平。
“寶兒不是你親生的?”潘金蓮驚道,當時看秀兒悲痛yu絕的神情,一直以為寶兒是秀兒親生的。
“秀兒未曾行過夫妻之禮,哪會有孩兒。這是小姐臨終時托付給我的,讓我將小少爺好好養(yǎng)大,可惜我有愧小姐所托。”丁秀兒將內(nèi)心的苦悶說了出來,哭得更兇了。
“秀兒別哭,本夫人做主,將你許給大郎,我們就是一家人,可好?”潘金蓮過去抱住痛苦的丁秀兒,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讓其舒服些。
“夫人?”丁秀兒抽泣的聲音停了下,含糊的說道。
“怎么,可曾嫌棄大郎丑陋?”潘金蓮問道。
“秀兒不敢,秀兒知道夫人一家都是難得的好人,可是秀兒尚有婚約在身,何況秀兒聽人說秀兒哪不祥之人?!毙銉号屡私鹕徴`會,急忙辯解道,還使自己岔了氣,咳嗽了好幾聲。
“你婆婆當ri便說放你zi you之身,現(xiàn)在你問你是否愿意?”潘金蓮不容丁秀兒辯解,直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