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奕歡見兩人平和許多,雙掌一擊,“既然兩位哥哥暫時和解了,那我們接下來是不是應該考慮考慮水毒的事情呢?”
“水毒?”墨蕭一驚,“那什么東西?”
藍奕歡玉手一揚,指著邪言用小刀割下的腐肉,“諾,就是那個!整個鎮(zhèn)上的村民都中了水毒,這是金翅隗釋放的,一旦染上,全身腐爛!”
“邪言剛剛不是治好這些村民了么?”墨蕭反問。
“那是治標不治本,只能暫時緩解傷痛,并不能根治!”邪言輕嘆一聲,“除非找到解毒的藥草!”
墨蕭心中震驚,連邪言都無法根治,這水毒著實厲害,“解毒藥草在何處?”
邪言指向山水云窟的方向,“天地萬物相生相克,凡毒蛇出沒之處,七步之內必有解藥。既然水毒是金翅隗釋放的,那解藥必然在山水云窟附近。”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闖入山水云窟去找解藥?”
“沒錯!”
墨蕭心中生疑:以邪言的修為,想要在山水云窟中拿件東西,簡直易如反掌,為何遲遲不行動?
“剛才為居民們療傷,豈不是浪費時間?”他有些氣憤,說話聲音凌厲了許多。
藍奕歡站起來,急忙解釋:“墨少俠有所不知,這水毒蔓延迅速,如果不及時剔除患者傷口的腐肉,很快會蔓延至整個鎮(zhèn)子。言哥哥此舉也是權宜之計,不然等水毒解藥找回來,整個鎮(zhèn)子的居民都感染了,想救都來不及!”
她轉向邪言,眉開眼笑,“言哥哥,我說得對不對?”
邪言回以微笑,“對啊,連藍姑娘都明白這個道理,咱們靈山天尊座下的高徒墨蕭竟然會不知?”
墨蕭臉一紅,急急道:“我初來此地,對水毒一無所知,當然不懂!”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邪言淡淡一笑,“以為我法力高深,怎么不單獨前往山水云窟尋找解藥,對吧?”
墨蕭被說中了心事,一時語塞,撓撓頭不知該如何回答。
邪言繼續(xù)說:“山水云窟有上萬個洞穴,金翅隗又是子母雙體,藏匿的洞穴極為隱蔽,想要找到它猶如大海撈針。以我的修為,即使勉強與金翅隗一戰(zhàn),等拿到解藥時,想必全鎮(zhèn)居民都染毒身亡了,還談什么救治?”
墨蕭心中一怔:自從知道邪言身份后,我對他一直極為抗拒,從內心深處認定他是壞人,無論做什么事都要質疑,以至于每次接觸都喪失了基本的思考和判斷。
他有些懊惱的嘆息一聲,“沒錯!遠水救不了近火,你做的非常正確,我之前確實錯怪你了!”
“喲喲喲,難得聽到你夸獎我!”邪言嘿嘿一笑,露出得意的表情,“真不枉費我一番苦心……”
“廢話少說!”墨蕭自覺不好意思,打斷他,“說吧,你到底有什么計劃?”
邪言看著墨蕭,輕笑一聲,“既然水毒是金翅隗釋放的,那么它自己就是解藥,只要抓住它,取了它的血液,用血液煉制解藥應當能解水毒!“
墨蕭點點頭,“確實不錯,此法可行!不過……山水云窟有上萬個洞穴,想要抓到金翅隗比登天還難!”
“不見得!”邪言眼珠流轉,邪魅一笑,“既然山水云窟洞穴眾多,金翅隗又極難捉到,那我們反其道而行之,不去捉它,引它出來!”
“引?怎么引?”
“這就需要你的九天仙訣了!”
“何解?”
“九天仙訣有一招叫仙聲訣,對吧?”
“對!”
“你有所不知,這金翅隗乃雌雄雙體,雄體善辨聲音,雌體善辨氣息,兩只互相感應,能躲避四方攻擊??墒牵蛉绱?,你的仙聲訣發(fā)出的聲波在洞**產(chǎn)生極強震鳴,能擾亂雄體的聽覺。一旦雄體失去辨聲能力,雌體便無法感應,它們一定會乖乖逃出洞穴!”
墨蕭聽來覺得極有道理,暗暗贊許,“方法倒是不錯,不過,即使逼迫金翅隗逃出洞穴,那么多洞口,你要怎么抓捕?”
邪言從懷中掏出一個琉璃金塔,晃了晃,“有它就夠了!”
“這是什么?”
“伏妖塔!”
“伏妖塔?!”墨蕭一怔,想起靈山眾弟子中流傳著一句話“上有驚邪,下有伏妖”,莫非這“伏妖”就是伏妖塔?能與上古神兵驚邪劍相提并論,想必這“伏妖塔”著實厲害。而邪言竟然能輕易拿出這寶物,魔尊沫刖對他可謂信任有加,他們的關系實在妙不可言。
“怎么?被驚到了?”邪言劍眉一挑,帶著戲謔的口吻:“凡是這九天世界里的妖怪,伏妖塔必能收復,你只管用九天仙訣把那金翅隗引出來就好了!”
墨蕭看著南邊的山水云窟,想起冷風吟在南界極地附近解救歐陽長老,離這里或許并不遠,若是遇見魔尊沫刖必定一番惡戰(zhàn)。他掛念冷風吟的身體,擔心她再次受傷,可是眼下干覽鎮(zhèn)的居民危在旦夕,若是慢一步后果不堪設想。
一邊是心愛的人兒,一邊是無辜百姓,他第一次面對如此痛苦的抉擇。
沉思片刻,墨蕭抬眼看著邪言,語氣篤定,“走吧!擒住金翅隗,解救干覽鎮(zhèn)的百姓!”
一瞬間,他有了些許頓悟——人這一生中,面對抉擇的事情太多太多,能戰(zhàn)勝自己的又有幾次?
這一次,他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