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力干擾,只怕會有后遺癥!而且他們接受了多少藥物注射,身體早就被改造了!】
【溫啟白尼瑪?shù)?,還我璟導!我璟導以后只是貓嗎?他還有人的理智嗎?】
【啊啊啊啊溫啟白這個人渣!去死,垃圾,希望能把他碎尸萬段!】
整整七天,陳文德不眠不休實驗無數(shù)次,終于研究出一種注射藥把郁璟喚醒。
黑貓慢慢睜開眼睛,愣愣看著陳文德放大的老臉。
老頭激動地搓搓手,嘴里念叨著‘醒了就好’‘嚇死我了’之類的話,高興得胡子差點翹起來。
“哈——”他炸毛了。
陳文德一怔,蹬蹬蹬后退三步,扭頭驚恐地說道:“完了!他沒有理智,真的成了一只貓!”
裴翊大步上前,低聲問他:“知道我是誰嗎?”
毛絨絨的腦袋動了動,黑貓的意識終于清醒了,飛快撲進裴翊懷里。
“裴翊喵……嚇死我喵……”
說著說著,郁璟察覺到不對,耳朵隨著他的心情警覺豎起。
他說話為什么會喵?
研究所的地板光滑可鑒,黑貓轉(zhuǎn)動著腦袋低頭一看,瞳孔驟然一縮。
他變成了一只黑貓……
“我們把你救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這樣了?!迸狁吹吐暯忉?,“你昏迷了很久,身體疼不疼?”
郁璟盯著自己的倒影遲遲沒有說話,突然,胃里一陣翻涌。
黑貓繃直了身體,腹部一抽一抽的,嘔出幾口酸水。他在裴翊懷里拼命掙扎,不斷的干嘔,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聲音。
陳文建見勢不妙,連忙給他打了一針。
黑貓無力的癱軟身體,一雙黑瞳放大又縮小。
“那個人渣給我注射了什么!”郁璟嘶吼著還想掙扎,藥效發(fā)作,最終只能不甘的閉上眼睛。
再睜眼,時間已經(jīng)來到晚上。
低頭看見毛絨絨的爪子,郁璟疲憊地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老裴,我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裴翊不想說,可是望著那雙堅定的眼睛,只能言簡意賅的解釋:“覺醒失敗了,能醒過來已經(jīng)是萬幸,教授正在想辦法?!?br/>
他撫摸著黑貓干瘦的軀體,沒有讓郁璟看見自己猩紅的眼睛,陰暗的念頭連接不斷冒出來。如果郁璟能讀取他的思維,恐怕已經(jīng)嚇得遠遠逃開了。
趴在那里的黑貓半天沒有動靜,如同一尊石塑,心灰意冷,什么都不想說。
直到郁璟看見裴翊憔悴的面孔才反思自己,愛人的擔心不比自己少,意志消沉只會加重他的負擔。
想到這里,小導演連忙打起精神,開始配合陳文德治療。
陳文德是上一任生物協(xié)會的會長,連溫啟白都是他的學生,萬一情況不算太糟糕呢。
“他的眼睛竟然也是黑色的。”陳文德啦檢查時滿臉驚奇,摸摸下巴嘲笑,“黑煤球一樣,關燈就徹底看不見了。”
郁璟氣得沖他齜牙,下意識想弓背。弓到一半想起來,自己又不是真的貓,別做出一副貓樣讓他嘲笑。
裴翊沉聲打斷陳文德:“他什么時候能變回來?”
影帝問的時候一本正經(jīng),郁璟卻聽得很暴躁。
他也不想貓叫,可是舌頭就像是打結(jié)了一樣,下意識發(fā)出的聲音就是喵喵喵。
“我不敢保證,但情況不會更壞了?!标愇牡陆o裴翊打一針預防,“他連聲音都是貓叫,短時間內(nèi)想變成人恐怕有點難,能夠清醒已經(jīng)是幸運的事了。”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
老人安慰他:“要不去幼教機構(gòu)讓老師看一下?”
郁璟甩甩尾巴,不好的預感越來越盛:“幼教?”
“是啊,小朋友第一次覺醒不會操控身體,需要專業(yè)的老師教導,這方面他們比我專業(yè)。”
他一個大人,去跟一群小屁孩擠在一間教室?
郁璟氣得渾身發(fā)抖,狠狠給陳文德一爪子,又對裴翊怒吼:“你敢送我去幼兒園,我們就分手!”
氣得連喵都沒了。
昏迷的這幾天,裴翊一直不眠不休守在外面,兩眼都是紅血絲。他輕輕親吻黑貓的頭頂,告訴他陳文德在開玩笑。
至于溫啟白那邊,郁璟冷笑,心里恨極了他,也恨自己眼瞎。
“溫啟白擅長蠱惑人心,不僅策反了褚白夏,連郁綏安那個謹言慎行的男人都沒能逃脫?!?br/>
最蠢的就是他,本來以為減少聯(lián)系就沒事了,沒想到會被綁架。
一只大手蓋在腦袋上,連耳朵都壓平了,裴翊揉了揉他,輕聲安慰:“他不值得你難過?!?br/>
黑貓古怪地甩甩頭,將手甩了下去:“我不難過啊?!?br/>
真正會難過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
“老裴,你幫我找最好的律師,我要讓郁綏安蹲一輩子!”至于溫啟白,死刑跑不掉的。
裴翊一怔,眸色沉沉:“我保證?!?br/>
從研究所回來后兩人目前住在陸家,出了這么大的事,紀雅素說什么也不準郁璟回去,如果不是裴翊保證,她甚至想把主星所有的醫(yī)生都請到家里給郁璟查看。
陳文德明確告訴他,這輩子有可能只是貓,說不恐慌是假的,但郁璟不想讓裴翊擔心,一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只有身后左右搖擺的尾巴暴露了不安的心情,肉墊里的爪子不小心跑出來,直接勾爛了沙發(fā)。
郁璟沉默片刻,心虛的抬起屁股,坐在幾處勾絲的地方,不安的動動耳朵。
“老裴,如果我是只貓,你還會喜歡嗎?”郁璟憂心忡忡。
裴翊哭笑不得:“別胡思亂想,陳文德教授還在研究?!?br/>
兩人正在說話,華鷹突然聯(lián)系他們。
男人吞吞吐吐的樣子讓郁璟有些好奇,貓貓頭湊近:“你怎么了?”
“上層打算拆解基因藥劑的成分。”
郁璟的表情凝固了,華鷹連忙補充:“是正規(guī)的,禁止人體實驗,只記錄數(shù)據(jù)和模擬?!?br/>
裴翊瞇眼:“因為那群無精神力者?”
華鷹含含糊糊點頭:“他們鬧得很兇……而且,不止東華一個國家有無精神力者?!?br/>
這次是國與國的博弈。
郁璟甩甩尾巴,冷靜地問:“需要我做什么?”
他不是土生土長的星際人,無法對無精神力感同身受。
褚白夏拼死也要覺醒、無精神力者大規(guī)模游行……
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再多鼓勵也解不開他們的心結(jié),郁璟真的累了。
頂著裴翊幽幽的凝視,華鷹訕訕一笑:“你只要把每天行程做個記錄,然后找陳文德教授登記下身體數(shù)據(jù)就行。不會耽誤你的正常生活?!?br/>
郁璟放心了,還是官方靠譜一點。
華鷹猶豫了很久,還是告訴郁璟這個消息:“還有,溫啟白硬生生咬斷了自己的手腕,差點失血而亡?!?br/>
自殺的時候,懷里緊緊抱著兒子的相片。
郁璟愣了一下,不感興趣地‘哦’了一聲,他早就看出來溫啟白不想活了,沒想到這人直接用咬斷手腕的方式告別這個世界。
“他應該活著接受審判?!迸狁蠢湫Α?br/>
華鷹贊同地點點頭:“是的,救回來后我們把他鎖在病床上,只有頭部能動?!?br/>
這對于溫啟白來講,不亞于一場痛苦的折磨。
郁璟低著頭沒有說話,華鷹正要掛斷訊通,他突然來了一句:“他想去找溫洛?”
黑貓的眼睛逐漸變成一道豎線,泛著幽幽的冷光:“我偏不讓他所愿。”
郁璟也是記仇的,被騙的這么慘,怎么說也要還回去。
華鷹愣?。骸澳阆敫墒裁??先說好,我們不提倡私刑,上次裴翊去了一趟,我差點沒兜住!”
黑貓抖抖胡須,氣得想去撓他的臉:“你想哪去了,我是導演,當然是拍電影了?!?br/>
華鷹:“……你高興就好?!?br/>
以溫啟白那副油鹽不進的性格,小家伙肯定是白忙一場,但找點事情轉(zhuǎn)移注意力也好。
郁璟站起來,前肢伸直,腰部拉長,用力伸個懶腰。他靈活矯健的從沙發(fā)蹦下來,準備去書房。
啪嘰。
四條腿都不聽使喚的黑貓直接摔個大馬趴,在地上咕嚕嚕滾成四腳朝天。
郁璟生無可戀。
四條腿該怎么走路?
第132章
郁璟看著貓爪子陷入沉默。
他想寫劇本,細長的鋼筆咕嚕嚕滾一圈,根本握不住,最后只能口述。
二小時擠出五百字,干巴巴的文字看得郁璟格外暴躁,一氣之下全都刪了,最后只能彈出兩根指甲在光腦使勁戳。
偌大的客廳里,一只黑貓仿佛跟光腦有仇一樣,咬牙切齒地拼命戳光屏,尾巴炸成雞毛撣子。換作以往,紀雅素早就笑得前俯后仰,如今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已經(jīng)過去半個月了,郁璟還是沒有變回來的征兆。
他們每天都會去一趟實驗室,藥物和儀器雙管齊下,效果卻不怎么樣。
前兩天還有記者來采訪,畢竟網(wǎng)上的無精神力者都在關注郁璟的情況,見他一直變不回來,絕口不提什么基因藥劑。
沒有人想當一輩子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