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口紅色號干枯玫瑰南瓜豆沙楓葉小辣椒爛番茄色 溫暖的陽光從落地窗前投射進來, 給主調為黑白灰的辦公室增添了一點人氣。..co前來匯報工作的助理先生此刻卻沒有感受到半分溫暖,反而整張臉都有點發(fā)白:媽呀是自己幻聽了嗎?boss居然打噴嚏了嗎?boss這種存在居然也會打噴嚏嗎?完了完了自己不會被滅口吧?他才剛交了女朋友還想著要和女朋友纏纏綿綿到天涯呢!
不怪他如此大驚小怪, 實在是這幾天頂頭上司的心情就跟狂風暴雨一般, 著實讓人有些吃不消。雖然并沒有破口大罵或者暴跳如雷,但是讓人窒息的低氣壓已經讓他們這些隨行人員不敢大口喘氣了——身為大妖怪, 為了他們這些小妖怪(……)和普通人類的生命安,能不能控制一下你寄幾啊嚶嚶嚶。
這讓助理先生不由得回想起來自家boss態(tài)度轉變那天發(fā)生的事情。
為了表示歡迎, 在他們來到意大利的第一天晚上, 由這兒的東道主請客, 在晚餐之后去了當地最高檔的私人酒吧。
那個私人酒吧據說是他們某個貴族自己的私產, 一般的明星都沒資格進去更不用說是普通人了, 能進去的人都是非富即貴,而且絕不對那些暴發(fā)戶開放,因此私密性非常好。
但沒想到,這樣也出事了。
因為助理先生是女朋友的人,而還要在boss去放松的時候做其他的工作,所以他就沒有去,卻沒想到第二天聽說boss中途就一個人急匆匆離開了,然后再也沒回去過。但是聽生活助理說boss卻是第二天早上才回住處, 并且整個人都很勞累的樣子。
e 勞累,還沒等助理先生展開彩色聯想, boss就從不茍言笑的冰山變成了時不時就要地動山搖一下的活火山。
首當其沖的, 就是他這個助理。
更讓助理先生沒想到的是, boss居然讓他調查那天晚上在私人酒吧里有哪些達官貴人在。
助理先生都快哭了——那個私人酒吧里的人他哪里惹得起?。慷宜麄児倦m然的確家大業(yè)大,但是主要影響力還是在扶桑國以及國內的寶島省那邊,其他國家雖然也有涉足,但是絕對沒有到可以和“地頭蛇”對抗的地步。..cop>當然,如果他們boss本人去的話不一定……
所以為什么要為難他這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助理呢?
本體為鶴鴕的助理心疼地給自己點了一排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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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內心的哭唧唧是沒辦法傳遞給陸閻的,他揉了揉鼻尖,并不知道自己遠在另一個洲的兒子在幫著外人實力坑爹,將手上的并購案放下,依然是冰著一張臉看向屬下:“赫連,讓你找人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助理先生赫連眼觀鼻鼻觀心:“抱歉boss,他們都說沒有看到過金發(fā)碧眼大概一米六左右的少年……那邊的負責人說雖然意大利的法定承諾年紀是16歲,但是因為這是私人酒吧,所以不滿20歲都是不會允許進去的?!?br/>
陸閻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想了想,最終開口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算了吧?!睉撌亲约嚎村e了,著實是有些遷怒了。
將這件事放下,陸閻道:“那弗拉德家族回復了見面時間了嗎?”
聽到boss說的是正事,赫連連忙站直了:“弗拉德家族已經定下了今天晚上的晚宴,為了表示他們的歉意,到時候會派人請您去他們的城堡做客。”
陸閻看著下屬遞過來的手寫燙金雕花請?zhí)?,仔細嗅聞空氣中似乎還帶著甜腥的氣息:“歉意?他們也會覺得抱歉?不過去他們的城堡做客?怕不是鴻門宴吧?”別的不說,弗拉德家族可是整個歐洲都有名的盤踞了上千年的吸血鬼家族,雖然可能在人類社會中不算特別出眾,但在非人類世界里卻是歐洲根深蒂固的代表性勢力之一。也正因為如此,從弗拉德家族出來的每一只蝙蝠都鼻孔朝天,傲慢得很,如果除非必要,陸閻一點都不想去和那些目中無人的瞎子打交道,而且還是在他們的老巢。
“這個您不用擔心,”赫連的眼中閃過一道屬于獵食者的冷光,“據說他們這一代的繼承者是個和平主義愛好者。..co
這樣的說話勾起了陸閻的好奇:“哦?和平主義愛好者?那可真是那群瘋子中的異類的,難不成那群瘋子還該行吃素了?”陸閻并不知道他隨口一說就差不多接近了真相,不過到他們這個地位的人,對于那些大眾看來“水深”的事情倒是知之甚清。
“這人既然能力壓其他競爭者成為繼承人,想必能力手腕不可小覷。這次能會一會倒也是不錯?!笔聦嵣?,陸閻更想陸壓和對方打一打交道,看看人家是怎樣從家族的“異類”變成家族繼承人的。
陸閻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么陸壓對在普通人類之中拋頭露面那么感興趣,他承認,自己是感情比較淡漠,但是他自認對這個弟弟盡到了兄長的職責的。但是等到對方長大成人之后,卻早早地離開家里自己去打拼?;蛟S在外人看來,這個弟弟不和自己爭奪家產,在很多人眼中都是兄友弟恭的表現,但實際上,陸閻覺得陸壓的心思根本就沒向著陸家過。雖然他父親、他和陸易是被他放在心里的家人,但對于家族責任感很重的陸閻來說,何嘗又不是一件令人頭痛的事情呢?
之前做模特也就罷了,至少也是在頂尖的那一撮里,但是取得了那樣好的成績之后,不想著站在最輝煌的頂尖,反而拋下這一切回到國內差不多從頭再來……和那些人類打交道有什么意思?如果他那點積極性用在家族事業(yè)上,陸家說不定早就成為同圈子中的首領家族了。
“不過,這位年輕的繼承者今晚上并不會出息,”覺察到陸閻有些不悅,赫連助理硬著頭皮道,“事實上,據可靠消息,之所以會將見面延遲到今天晚上,就是因為這位繼承者失蹤了?!?br/>
※※※
意大利那邊兩大家族發(fā)生的風起云涌,完影響不到嘉縣。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尤其是對趕作業(yè)的學生來說,更是覺得時間眨眼就沒有了。
但對于大多數家長來說卻是盼星星盼月亮一般,因為,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將家里的猴崽子們送給老師們管教了!
于是當倉夏在看到那些送學生來的家長們都聚在報名處,商量著待會兒要不去小酌一杯。
就在他們身邊的孩子們:你們都是魔鬼嗎q^q……
因為有謝仲秋之前的話,所以倉夏已經做好了來報名的并不多的心理準備,但是當他真正看到的時候,卻發(fā)現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他以為最多不超過十個的,但卻沒想到來報名的都有二十多個了,再加上那些家長,真是有種很熱鬧的感覺啊。
不過……
“他們是怎么從門口進來的啊?”
倉夏看著一院子的動物,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里面還有大象吧?
沒錯,這些學生和家長,百分之九十都是動物形態(tài)……其中還有植物形態(tài)。
“呀,謝仲秋沒給你說嗎?”正在和一個家長握手的兔子曦月轉過頭,三瓣嘴一動一動的:“只要是幼兒園的學生或者員工,都會得到‘通行證’,然后直接從家里出發(fā)就可以直接跨越空間到幼兒園來了呀?!?br/>
經過曦月的解釋,倉夏明白這大概和曾經腐國的那個風靡世界的童話里飛路網門鑰匙的結合設定差不多?
倉夏:原來童話里不都是騙人的,還有這么不科學的操作?對哦……這本來就是妖怪幼兒園了,科學什么的都是浮云了。
這個時候謝仲秋出現在倉夏身后,笑瞇瞇道:“其實幼兒園的秘密還有很多,不過關鍵性的重要訊息我都沒瞞著你,但是說實話對于幼兒園我也沒有探索完,這樣以后會發(fā)現新的小樂趣不是也很有意思嗎?”
連你都沒用探索完?
倉夏有些驚訝。
不過這會兒并沒有給倉夏太多驚訝的時間,人手已經不夠了,他這個新上任的園長自然責無旁貸地要頂上。
此時,倉夏就看著眼前三只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狐獴,同樣的三角形毛茸茸小腦袋,小、黑、新月型的耳朵,自帶“太陽眼鏡”的黑色眼窩,尾端為黑色,在站立時用來支撐平衡的細長尾巴……可愛是真的可愛,可是……誰能告訴他要入學的小寶寶是誰?
第一只狐獴:“老師好,我是小滿?!?br/>
第二只狐獴:“老師好呀,我是小滿的媽媽。”
第三只狐獴:“老師好,我是小滿的舅舅。”
第一只狐獴撲到第三只狐獴懷里,瞪大眼睛:“什么?你是舅舅?你不是爸爸嗎?”
第二只狐獴默默第一只狐獴的腦袋:“傻孩子,你爸爸要上班啊,這個月的勤不能丟啊!”
本來在默默記誰是誰的倉夏看著因為他們因為亂了位置的動作:那個……可以麻煩你們重新自我介紹一遍嗎?
煎煮炸炒燉,每一樣都是大碗裝得快要溢出來的模樣,倉夏看著滿滿一大桌子的肉菜,連片葉子都看不見的“早餐”,默默地摸了摸肚子——明明什么都沒吃,但感覺已經飽了呢。
楊大叔此時還沒有戴上眼鏡,沒有鏡片的遮擋,屬于冷血動物的眼睛看起來特別的攝人:“夏夏你想吃什么自己選!”
被那雙屬于獵食者的雙眼鎖定,倉夏內心默默抖了抖:“啊,好,好的?!边@么多,吃的完嗎?他以為胡阿姨抱著個豬頭是準備做豬頭肉,但是現在看著這一桌子用盆來裝的熱菜,敢情是買了一整頭豬回來……而且將整頭豬都料理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端著一大盆肉糜湯的胡阿姨微微一笑:“嚇著你了吧?其實我們平時吃不到這么多的,只是昨天瘦了一點驚嚇,所以需要多吃點補充一下能量,人類不是有句話嘛,沒有什么是吃一頓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吃兩頓。”
不,胡阿姨,說這話的人一定不知道“吃一頓”是要這么多的分量。
話雖這么說,但實際上倉夏所擔心的食物浪費的情況并沒有發(fā)生。他自己一個人是只吃了一碗清湯丸子,小桑吃的多一點,也不過是多了一碗肉糜湯和燉肉,剩下的百分之八十的肉,都被胡阿姨和楊大叔承包了——而且胡阿姨吃得一點兒都不比楊大叔少!
而且這兩人吃完之后肚子一點都沒有凸起來,臉上的表情就跟吃了個八分飽一樣。
“小桑啊,你這樣還不行啊,你看你才吃多少點兒,距離大妖怪的路還很長啊!”楊大叔是小桑的養(yǎng)父,倉夏和小桑在縣里讀書的時候還都是他的學生,所以平時對這兄弟倆說話的語氣總是會帶上點兒教育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