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廄左右有兩處大門,一個是用來迎接從客棧正門進(jìn)來的客人,另一個便是客人選好馬匹后出發(fā)的后門。
見到落天涯流暢的動作后,段臣腳下毫不猶豫的朝著那扇后門疾走而去,卸下了門上的門栓,將后門大大敞開,門外空無一人,還未有一名車夫到來。
“手給我!”落天涯單手駕馬,伸出另一只手拉住了段臣的右手,將他拽上了馬背,動作行云流水,仿佛經(jīng)過了上百次的演練。
在兩人雙手接觸的同時,段臣雙腳同時發(fā)力,借由著落天涯手中傳來的拉力,輕松的上了白馬。
年輕的感覺,就是好??!段臣握了握拳頭,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站??!”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官兵們沖了進(jìn)來喊道,卻是晚了一小步。
落天涯雙腿夾緊馬背,對官兵的叫喊充耳未聞,嘴里輕喝道:“駕!”
白馬收到指令,嘶鳴了一聲便邁開黑蹄朝著遠(yuǎn)方疾馳而去!
“快點騎馬去追!”
二人揚塵而去,段臣只聽見了身后的官兵氣急敗壞的說了這么一句話,坐在落天涯的身后,又是為她重復(fù)了一遍:“官兵們追來了?!?br/>
落天涯點點頭,并不意外,繼續(xù)目視前方,長發(fā)被從身邊吹過的風(fēng)帶起,吹到了段臣的臉上,帶著淡淡的香味。
“你不是說你不會騎馬嗎?”段臣伸手將落天涯的秀發(fā)捋下,好奇的問道。
“別忘了我以前可是公主,善武的那種!”落天涯頗為得意的對段臣說道,身后的少年連馬的分類都搞不懂,更別提騎馬了。
“善舞?”
“對?!?br/>
“好吧,看來你還真是多才多藝!”
段臣理解為了能歌善舞的舞,因此誤會,兩人在日后還鬧了一個小小的烏龍。
平整的泥土道兩旁樹木茂密,陽光透過枝葉散射出一道道金黃色的光柱,白馬穿梭其間,眼前的景象,像是在夢境里一樣,段臣一時間出了神。
“前面的惡賊,給爺爺程元通站??!”二人身后冒出了一隊騎馬的官兵,為首的那人聲如震雷,大喊道!
事情鬧到了這種地步,站住就等于找死,落天涯胯下的白馬速度更快了。
見二人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程元通怒火中燒,客棧死了那么多人,嫌疑人就在眼前,他自然是不能放過,夾緊胯下黑馬邊提速邊從背后取下大弓。
那大弓由上好的獸筋糅以優(yōu)質(zhì)的動物膠制成,單單看上去就給人一種穩(wěn)重之感,仿佛從這把大弓上面飛射而出的箭矢,能夠破開八級大風(fēng)直取目標(biāo)!
段臣回頭望去,只見程元通已經(jīng)將箭矢搭在了大弓之上,瞄準(zhǔn)了二人胯下的白馬,將整張弓拉到了最滿,箭矢就要離弦飛出!
“天涯,那個叫程元通的家伙要射我們的馬!快躲!”段臣對落天涯提醒道,這一箭下去,恐怕能將白馬的屁股給射穿了!
“恐怕躲不掉,據(jù)說程元通力大無窮,是程咬金重孫子的三子,不拿板斧卻是練得一手好箭法,沒想到已經(jīng)開始為朝廷效力?!甭涮煅幕卮鸬?,對程元通有些了解。
聽得此話,段臣大概明白了程元通的厲害,力大無窮這一詞,不知道在歷史上面造就了多少硬漢豪杰,比如那西楚霸王項羽,比如那燕人張飛,比如那雙板大斧的程咬金!
選擇坐以待斃那不是二人的性格,段臣再看了一眼年紀(jì)不大的程元通,心中有了主意,將二人的衣物拿在手中,身子往白馬的屁股方向又挪近了一些。
小子,你不是要射我的馬屁股嗎,我找東西擋著看你怎么射!段臣知道這個方法可能有些笨拙,但現(xiàn)在也只能姑且一試,總不能讓人家輕而易舉的得手。
程遠(yuǎn)通哪里知道段臣腦子里在想些什么,當(dāng)大弓拉滿,瞄準(zhǔn)了白馬屁股后,只聽見箭矢破空的聲音!
看著轉(zhuǎn)瞬即至的箭矢,段臣扭過頭閉上了眼睛。
砰,一聲悶響,箭矢扎在了衣袋上面,幸虧落天涯之前偷的衣服多,形成了足夠厚實的防護(hù),沒能傷害到白馬的屁股。
段臣心里頓時松了口氣,后面的程元通則更是氣急敗壞,沒想到自己號稱‘百發(fā)百中無虛弦’的箭法竟然吃了這樣邪門的虧,看向段臣的眼神里充滿了遏制不住的怒火!
“只要過了前面的岔口,就不用怕程元通那家伙的箭了,段臣,你用言語挑釁他一下,拖延時間?!痹谇懊鎸P尿T馬的落天涯,還不知道后面發(fā)生的事情,還在為段臣出著主意。
拉過來衣袋,段臣拔下了上面的箭矢,頗為無奈的笑了笑,沒想到這招還真是管用,落天涯看到箭矢,也是略微吃驚了一下,疑惑的看了眼段臣,似是再問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最多還有一次出箭的機會,段臣,交給你了!”落天涯此時顧不得追問段臣是怎么攔下來程元通的箭,只要再能攔下來一次,進(jìn)了前面的路叉口,程元通的箭術(shù)便無法施展。
向后看去,段臣咽了口唾沫,這次程元通將箭頭瞄準(zhǔn)到了自己的身上!
手中的衣袋因為受過一次破壞,防御力大大減弱,剛才的那支箭矢,已經(jīng)貫穿了所有的衣物,在最后一刻只露出了一點箭頭在外面,并沒有真正的完全攔截下來程元通的箭。
這一次,程元通用了更大的力氣,箭矢的威力要比剛才更上一層樓!
‘嗖’!箭矢周圍帶著嗚嘯的聲音,朝著段臣上半身兇猛的飛來。
“臥槽!”就算段臣的心智再成熟,此刻也忍不住叫道,這箭的力道簡直太不講道理了!
舉起衣物袋,段臣擋在了自己的身前,心跳加速,心中祈禱,希望手中的衣物袋能夠抵擋住程元通這一次的箭矢。
不知為何,之前在路上發(fā)生的那件奇怪的事情突然在段臣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如果能夠再來一次,讓自己的皮膚變得堅硬如石該多好!
砰,還是一聲悶響,箭矢射在了衣物袋上,緊接著便是‘突突突’的聲音響起,箭矢極速的穿破了衣物袋中的一件件衣服。
不會吧,難道這次真擋不住了嗎?段臣閉上了雙眼,上下牙齒咬在一起,做好了受傷的思想準(zhǔn)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