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有了于謙的命令,所有人很快就到了校場集合,但是眾人都衣服懶散的模樣,讓于謙心中又氣又恨。站在校場高臺上,望著下面黑壓壓的人頭,小天子有些害怕的瑟瑟發(fā)抖,但是端木子臨卻沒有任何表情。
“本宮知道你們心里都是不服氣的!”沒有任何怪罪的話語,端木子臨一開始,便說了這么一句,讓所有人心中一震,“就算是本宮也不會服氣!你們一個個都是上過戰(zhàn)場,浴血奮戰(zhàn)的將士,在你們眼中,本宮只是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皇子,不是嗎?”
“沒錯,你憑什么能帶領(lǐng)我們?”下面有人出聲了。
“不錯!”“就是!”隨著一人開了口,許多人都站出來表現(xiàn)了心中的不滿。
“七皇子,他們……”于謙深知這位皇子的厲害,明面上看不出來,實則三言兩語就能讓你無話可說,而且此次皇上已經(jīng)下令讓他做為監(jiān)軍,就是說現(xiàn)在在這軍營里就他最大,現(xiàn)在下面這群人如此大膽,于謙生怕這位七皇子一個不高興,處罰他們。
“大家住口!”面對如此吵嚷的局面,端木子臨運用內(nèi)力喊了一聲,所有人只覺得心胸壓抑,血液倒流,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就算掉落一根針都能聽見,“眾位不相信本宮,本宮無話可說,但是眾位不能罔顧軍令,皇上已經(jīng)下旨封本宮為監(jiān)軍,本宮的命令就是軍令,你們作為軍人,不聽軍令,該當(dāng)何罪?”
端木子臨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敢出聲了,確實,就算不服端木子臨,但是畢竟皇上已經(jīng)封他為監(jiān)軍,大家就應(yīng)該聽出他的指令,這與服不服是兩回事,這是作為軍人的原則!
“既然大家都不出聲,那本宮就當(dāng)你們知罪,現(xiàn)在本宮就給你們一個機(jī)會,你們?nèi)魏我粋€人,可以任選一種項目于本宮比試,若本宮輸了,從此不再管軍營之事;但是若本宮贏了,那你們罔顧軍令,就要接受本宮的處罰,并且此次出征,要聽從本宮的號令!”端木子臨凌厲的目光環(huán)視一圈,被目光掃到的人都冷汗涔涔,“只要你們之中有一人贏了就算本宮輸了,你們可敢接受?”
“七皇子……”一聽端木子臨說這話,小天子急忙出聲制止。
“不必多說,本宮注意已定!”端木子臨背著手,望著場中,再次加重了語氣,“你們可敢應(yīng)戰(zhàn)?”
端木子臨渾身氣勢盡顯,校場上一片壓抑,半餉沒人敢應(yīng)聲。
“怎么?不敢?”端木子臨冷笑,“看來你們也不過如此,什么錚錚鐵骨男兒,竟然不和本宮這個紈绔皇子比試,本宮真是看錯了你們,那你們就準(zhǔn)備接受本宮的懲罰吧!”
“等…等一下!”場中一位高大的壯漢開了口,“是…是不是只要贏一場,就…就算我們贏?”
“沒錯!”端木子臨擲地有聲。
“好,那我應(yīng)戰(zhàn),我要和你比試射箭!”
“沒問題,上箭靶!”端木子臨手一揮,于謙急忙給旁邊遞了一個眼色,立刻有人帶人設(shè)置箭靶,校場中所有人自動讓開,在中間留出了一片空地,場中就站了那個要與端木子臨比試的人。
端木子臨慢慢走下高臺,來到那人身邊,只見那人身穿兵服,面色黝黑,濃眉大眼,雙臂有力,和端木子臨站在一起,足足比端木子臨高出了一個頭,看著端木子臨的眼神不卑不亢。
“很好!”端木子臨朝他點點頭,“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李天毅!”那名大漢抬手給端木子臨行了個軍禮。
“好,李天毅,你是第一個有勇氣和本宮比試的人,本宮讓你一箭!”說完,端木子臨從箭筒中抽出一支扔掉。
“小人乃是軍中神射手,百步之外能穿楊,七皇子還是留下那支箭吧!”大漢看著端木子臨嬌小的身材,兩只手就像女子般柔弱無力,有些不屑但又一臉恭敬的說道。
“不用,本宮就讓你一支就讓你一支,開始吧,讓本宮看看你如何百步穿楊!”端木子臨揮手,示意比試開始。
那李天毅也不再推辭,雙腳站定,拉箭開弓,瞇起一眼,望著百步之外的箭靶,只聽“嗖嗖嗖”三聲,三支羽箭破弦而出,直中靶心!
“好!”人群迸發(fā)出一陣歡呼。
李天毅又搭箭上弓,一連七發(fā),箭箭正中靶心。射完十支箭,李天毅轉(zhuǎn)過身來,對著端木子臨眉毛一挑。端木子臨只是笑笑,并不做聲。
“來人,立刻去將本將軍的弓取來給七皇子!”于謙一見眼前這情景,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傷心,只得萬事做足,不留弊端。
“不用,本宮就用那把!”眾人隨著端木子臨手指的方向,看見了李天毅握著手里的那把弓。
“小人這弓有幾百斤,七皇子可能用不慣,還是找一把輕巧一點的好!”
“無妨,本宮試試便知!”不是沒有聽出李天毅話語里面的譏諷,沒有退縮,端木子臨指定那把。
李天毅也沒辦法,只得將弓往端木子臨一扔,端木子臨一只手輕巧接下,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李天毅微變的臉色。反手一握,在眾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端木子臨的第一支箭出鞘,便震飛了李天毅的十支箭,穩(wěn)穩(wěn)的停留在了靶心,只露了這一手,在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李天毅更是不可置信的盯著端木子臨,似乎要將他盯出一個窟窿。
沒有理會其他人,端木子臨微微一笑,剩下八支箭一起搭上弓,右手一使勁,八支箭齊齊飛出,命中靶心,又瞬間沖破靶心,釘入箭靶后面的空地里。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呆了。
端木子臨沒有理會他人,將弓往李天毅一甩,掃視一周:“還有沒有人原來再來比試?”
李天毅接住弓,就像接住一個燙手的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神情尷尬。
被端木子臨這一手震撼了,所有人都低下頭,遲遲沒有人出聲,端木子臨冷笑一聲:“既然這樣,看來大家的認(rèn)輸了,那么你們準(zhǔn)備好接受我的懲罰了嗎?”
又等了一盞茶的時間,才有一個聲音弱弱的響起來:“我…哦不,小人想和七皇子比試騎術(shù)!”
沒有多余的話,端木子臨只給了一個字:“準(zhǔn)!”
場地馬上被清理出來,并在上面設(shè)置好了障礙,于謙想要讓人去牽自己的馬過來,被端木子臨制止,“就用和他一樣的馬!”
待兩人都上馬準(zhǔn)備好后,于謙宣布,不用外力,誰先跑完全程誰就算贏!一聲令下,那人的馬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而端木子臨卻停在原地不動。
小天子急得滿頭大汗:“七皇子,你快跑??!”
“不急,他不是我的對手,讓他一會兒!”端木子臨搖搖頭。
待那人跑過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時,端木子臨才催馬開始,奔跑,跨越障礙,轉(zhuǎn)彎,一切行動行云流水,堪稱完美,最后,于一個馬身的差距贏得了比試。
“七皇子,你太厲害了!”小天子高興的跳了起來。
端木子臨寬容的搖搖頭,天知道他在這騎馬上面下了多大的功夫,剛剛來到這里,他連坐馬車都會頭暈,有現(xiàn)在的能力,他很是欣慰。
端木子臨連贏兩場,再也沒有人敢出聲要求比試了,于謙也心里惶恐,這七皇子并不像表面看到那么柔弱不堪,他能拉開軍中神射手李天毅那把硬弓,能騎馬跑贏軍中馬術(shù)最好的騎兵隊隊長,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了,看來關(guān)于他的傳言并非空穴來風(fēng),不過,體恤下屬的于謙并不希望所有人受罰,他只能鼓起勇氣,顫顫巍巍的對端木子臨行禮:“七皇子,下官斗膽,想與七皇子比試劍法!”
“你?”端木子臨望了他一眼,笑了:“你不必為他們求情,你,不是我的對手!”
端木子臨的話激起了于謙心中軍人的英雄氣概,他也沒那么緊張,聲音微微提高,“七皇子說過,任何人都可以和你比試,只要贏一場就算贏,七皇子這是想不承認(rèn)嗎?”
“大膽,你敢這么和七皇子說話!”一旁的小天子不服氣,這群人太放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藐視七皇子,藐視皇族,小天子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告訴蘭妃娘娘,讓娘娘告訴皇上,治他們的罪!
“無妨,既然將軍想和本宮比試,本宮答應(yīng)你就是!拿劍來吧!”于謙揮手,立刻有人呈上兩把劍。端木子臨拿了其中一把,在手里墊了墊,然后抽出劍,很普通的軍中鐵劍,看他于謙也拿著和自己一樣的劍,端木子臨對他的好感上升了一點。
“七皇子,刀劍無眼,若是有所損傷……”
“若是被你所傷,就算本宮輸了!”
“七皇子話不要說得太滿了,看劍!”于謙說完,握著劍刺了過來。
軍中莽夫!這是端木子臨的定論,反手輕輕一挑,避了過去。
于謙不甘心,揮劍斜批,典型的戰(zhàn)場殺敵招式,端木子臨也看出他的實力,持劍迎上,只一招,便挑飛他手中的劍,將劍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于將軍,你輸了!”
“下官心服口服!”“心服口服!”隨著于謙的下跪,校場上所有人都一起跪了下來,大聲喊道。
“這樣最好!”端木子臨將劍還給一旁士兵,背著手,又回到校場高臺,運用內(nèi)力,大聲說道:“你們可是輸了?可愿接受本宮的懲罰?”
“是!”
“大聲點,我沒有聽見!”
“是!”這一聲,氣勢如虹,沒有任何不甘。
“好!那本宮就罰你們,所有人,立刻回房穿戴整齊,拿著你們的兵器,繞校場跑20圈,于將軍也不例外!”說完,還特地望了一眼于謙。
就這個懲罰?于謙頓時對端木子臨佩服得五體投地,武功高強(qiáng),為人寬厚,由他帶領(lǐng),說不定真的可以打敗那益陽戰(zhàn)神,他激動的大聲說道:“下官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