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婷咯咯笑了：“我當(dāng)是什么事呢，他說得沒錯啊，你的身材是有點高了，并太適合當(dāng)秘書了。你給領(lǐng)導(dǎo)當(dāng)秘書，把領(lǐng)導(dǎo)往哪兒擺啊?！?br/>
    申一甲本以為楊婷會說兩句同情的話，然后再不咸不淡地安慰他幾句。沒想到她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她這么想是她的自由啊，況且她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我看出來了，你在政府辦很不得志啊，那里的條件哪有接待辦好啊，幾個人一個屋子，簡直像小號?！睏铈谜f。

    小車駛?cè)虢瓰I大道，離藍河越來越近了，街上的車輛明顯少了。楊婷在前面的路口拐了一個彎，駛上了一段狹窄的小路，在藍河邊的一片空地上停了下來。

    路燈在遠處或明或暗，周圍卻一片昏暗，旁邊就是望不到邊的沿河防護林，一直延伸到看不到的地方。楊婷熄滅了車燈，在車上扭了扭身體，并沒有下車的意思。

    申一甲大概猜到楊婷來這里的用意了，她八成是想和他親熱，卻沒有合適的地方，結(jié)果把車開到了這個荒涼之地。

    申一甲本來想要楊婷一個態(tài)度，然后再讓她在楊重面前替她美言幾句，幫助他挽回目前的不利局面?？墒菞铈酶緵]有進入他的圈套，不僅沒有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反而給楊重的話添油加醋，這樣一來倒全成了他的錯誤。

    他正在醞釀著臺詞，不想楊婷已經(jīng)等不及了。

    “親我?！睏铈冒杨^伸了過來，滿頭的秀發(fā)搭在他的肩上。

    申一甲無法拒絕楊婷，她不僅是他曾經(jīng)的暗戀對象，還是副市長的親侄女，現(xiàn)在他又有事想讓她幫忙。他扭過身來，在楊婷的腦門上吻了一下。

    “完了？”楊婷幽幽的目光對著申一甲，“對付高中生呢？”

    申一甲沒有心情和楊婷這樣周旋下去，嘴唇移到離楊婷唇邊：“楊書記，我的事還沒說完呢?！?br/>
    “說吧?！睏铈貌]有睜開眼睛。

    “楊市長不是你的叔叔嘛，你在他面前替我多說幾句好話唄。”申一甲說，“讓他對我關(guān)照一下?！?br/>
    楊婷睜開了眼睛，直起身子：“怎么關(guān)照?！?br/>
    申一甲被楊婷問住了，是啊，怎么關(guān)照？他總不能說，讓楊婷跟楊重說說，讓他去常務(wù)秘書室吧，她剛才還清清楚楚地對他說過，個高的不適合當(dāng)秘書。那樣不僅是向楊婷透露了自己到政府辦的動機，而且把自己的底牌都露給了她。

    “我倒不是想去當(dāng)秘書，但楊市長能不能別對我這高個的有太大的成見啊?！鄙暌患渍f。

    “我以為多大的事呢。”楊婷把手搭在申一甲的肩膀上。

    “你答應(yīng)我了？”申一甲沒想到楊婷這么快就答應(yīng)了他。

    “好啊，那你怎么感謝我啊？”楊婷得意地?fù)u晃著身子。

    申一甲知道楊婷希望他說什么，他偏偏不想說，那不成了赤裸裸的交易了。不過楊婷也許是開個玩笑，他能怎么感謝她啊，無非是吃頓飯罷了，再說她架子那么大，能不能答應(yīng)都不好說。

    “我現(xiàn)在就請你吃飯?！鄙暌患渍f。

    “得得。”楊婷說，“沒有誠意?！?br/>
    “那就明天，明天總可以吧？”申一甲說。

    “唉，我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天天吃不上飯啊，想救濟我？”楊婷小嘴一抿，“完了呢？”

    這個完了呢，說得那么輕巧，那么自然，在申一甲聽來卻是那么貪婪。不過他馬上就有答案了，無論她提什么都答應(yīng)她，先答應(yīng)他，完了再說。

    “楊書記，完了當(dāng)然你說了算，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鄙暌患谉o所顧忌地回應(yīng)著。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楊婷尖笑起來，“咯咯……我想要天上所有的星星，我想要地上所有的黃金和美玉，我想要山上的珍寶，還有大海里的美味，你都能給我嗎？”

    “能，一定能?！鄙暌患咨钚挪灰傻攸c頭，楊婷既然明明知道這些東西他都不可能給她，她不是開玩笑又是什么。

    “我要你每天為我服務(wù)，早晨起來第一個給我問安，端上美味的早餐，晚上睡覺前給我更衣沐浴，守在我的床前，一直到我進入夢鄉(xiāng)，我要你放下所有的工作，每天都陪在我的身邊，你能做到嗎？”楊婷的聲音越來越高。

    “我能做到?！鄙暌患渍f。

    “你能做到個牛子??！”楊婷在申一甲的腿上拍了一把，“比我還能吹！”

    “只要你讓我做，我肯定能做到?！鄙暌患籽b得跟真的一樣。

    “算了?！睏铈猛徇^身子，偎在申一甲的胸前，“喜歡我嗎？”

    又來了。申一甲對這種口氣、這種問話似曾相識，楊婷曾經(jīng)那么無所忌憚地問過他。回答這種問題，根本不用經(jīng)過大腦，因為他顯然不能搖頭，也不能否定。

    “喜歡?！鄙暌患渍f。

    “喜歡就好?！睏铈谜f，“你能每周都陪我一次嗎？”

    “能啊?！鄙暌患仔睦锵?，這有什么難的，只要楊婷在楊重面前為他美言，別說每周一次，就是這段時間天天就陪著她，他也愿意。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楊婷坐了起來，“我是說，你每周陪我做愛一次，你最好好好想一想，不要輕易回答我?！?br/>
    咄咄逼人的楊婷終于給了申一甲一個喘息的機會，讓他有時間認(rèn)真地回味她剛剛說過的話。他一直沒有想明白，楊婷到底把他擺在了一個什么樣的位置。說不喜歡他吧，又愿意和他在一起，說喜歡他吧，又不愿意接受他的表白?，F(xiàn)在她又向他提出了一個如此無禮的要求，還讓他不要輕易給出答案。

    這么說，楊婷剛才的話都是在為這句話做鋪墊。

    楊婷見申一甲半天沒有回話，便把頭伏在方向盤的邊緣：“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就馬上過來見我，我不需要你的時候，你就馬上離開。不許過問我的私生活，不許向求愛求婚，不許對我提別的要求?！?br/>
    申一甲的大腦里閃出了一個問題：“你不準(zhǔn)備嫁人了？”

    “我為什么要嫁人？你們男人根本不可靠?！睏铈谜f。

    申一甲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楊婷把自己不肯嫁人的原因歸為男人不可靠，這就難怪她對結(jié)婚有些排斥了。

    申一甲已經(jīng)想好答案了，拒絕楊婷，但在拒絕之前，不妨先答應(yīng)她，拖一拖再說。

    “我想好了，我可以答應(yīng)你?！鄙暌患渍f。

    “真的？”楊婷興奮地?fù)溥M了申一甲的懷里，用力地拱著，一股香氣沁入鼻息。

    申一甲對懷中的楊婷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他無法形象自己此時的感受，溫軟的身體并沒有給他帶來新奇和興奮，在心中緩緩生出了一種無奈和麻木。

    楊婷的一只手伸進他的領(lǐng)口，另一只手則在他的背部輕緩地移動著。申一甲立刻知道她要干什么了，她把他拉到這里的目的已經(jīng)暴露無遺。

    “楊書記，你什么時候能見到楊市長？”申一甲問。

    楊婷再次從申一甲的胸中直起身子，在他的臉上捏了一下，他的話顯然影響了她的情緒。

    “你就那么希望自己得到楊市長的寵幸啊？”楊婷問。

    “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了，你也會答應(yīng)我是吧？”申一甲說。

    “小菜一碟啦?！睏铈糜址诜较虮P上，“下個禮拜，我去政府辦，到時候自然會和叔叔說的，你在辦公室等消息好了。”楊婷說。

    “太好了?！鄙暌患渍f。

    “不過你不要給我打電話?！睏铈谜f，“只能我打給你?！?br/>
    “我答應(yīng)你?！鄙暌患渍f。

    楊婷把手伸在申一甲的座椅子旁邊，他的座位緩緩向后倒去。沒等申一甲反應(yīng)過來，楊婷已經(jīng)從座位上翻身下來，歪倒在他的身上。

    “來吧，今天是第一周?！睏铈脺惖缴暌患椎亩?。

    申一甲一時有些慌了，他沒想到楊婷說到做到，馬上就落實她的每周一歌了。他想把楊婷推開，可是那樣她身體就有掉到座位下面的危險。

    “來吧?！睏铈迷谏暌患椎南掳蜕陷p輕咬了一口，嬌滴滴地說，“我喜歡中彈死亡的那種感覺，簡直妙不可言！”

    “你先起來，我有話要對你說?！鄙暌患渍f。

    “說什么，你還想說什么?！睏铈貌粌H沒有起來，反而摟得更緊了。

    申一甲面臨著一個非常棘手的難題，選擇拒絕和選擇接受，都不會有一個愉快的結(jié)果。因為如果他現(xiàn)在接受了楊婷，那就等于出賣了自己。他寧愿選擇沒有任何條件。

    楊婷拉開了他夾克衫的拉鎖，掀起了他的羊絨薄衫……

    一陣銳耳的音樂聲響起，楊婷停止了雙手，從申一甲的身上爬了起來。

    “煩死了，偏偏這個時候來電話?！睏铈蔑@然對這個電話很不感冒，伸手從旁邊帶過自己的包，并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打開車門，下了車。

    申一甲摸索了半天，才搖回了坐椅子，見楊婷正在車外不遠處，對著手機低聲說著什么。申一甲正要下車，楊婷卻已經(jīng)掛斷手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