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yán)越走后,聶夢瑤換了個位置坐下,那個位置正對著對面的一個連鎖超市。
“姑娘,你朋友走了,這些酒你看看要不要退幾瓶?”
老板人好,看到聶夢瑤一個人,怕她喝不下這么多酒,好心提醒。
“不用退,我待會兒還有朋友會過來?!?br/>
“那行,有什么需要說一聲?!崩习逍χ唛_。
向聶夢瑤還有剛走的那個男人這樣穿著華麗的人來他的攤位上吃東西,看著還是生客,自然怠慢不得。
聶夢瑤拿了一串烤蟹柳,外面是辣咸辣咸的,一口咬開來,里面卻是偏甜,還有兩口,她就放下了。
對面的超市外面還豎著一塊招聘的廣告,聶夢瑤笑了笑。
一直到接近凌晨,聶夢瑤說的朋友也沒過來,老板又走了過去,“姑娘,你看吃的差不多了就回去吧,我這里待會兒過來的客人可能不是很……”
聶夢瑤理解,這個時間點(diǎn),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一群開著鬼火摩托車的人過來。
“謝謝老板,我朋友快下班了,我再等兩分鐘?!?br/>
老板嘆了聲氣,“行吧。”
“顧總再見?!?br/>
“再見?!?br/>
對面超市,一個男人從里面出來,幾工作人員和他道別。
聶夢瑤抓著桌子角的手緊了緊,看著顧允誠從身邊經(jīng)過。
聲音都到嘴邊了,她卻怎么也叫不出,就像被人卡住了喉嚨。
一陣刺耳的摩托聲在大排檔門口停下,聶夢瑤正好站起來,剛想要追上前面的男人。
從摩托車上下來的幾個殺馬特對著她吹哨子,有意無意地向她身邊走來。
“美女,身材真好啊?!?br/>
其中一個干瘦黃毛的眼神不懷好意,聶夢瑤站定,嘴角勾起一抹笑,走近了兩步。
那殺馬特看聶夢瑤這么勾人,伸出手就要摸上她的臉。
“救命??!”聶夢瑤卻突然蹲了下來,大喊一聲。
“靠!這賤貨可真夠賤的?!蹦屈S毛對著自己的弟兄做了個手勢。
一伙人大力地把聶夢瑤從地上拉起來,“臭娘們,叫什么叫!”
“不要過來,你們再過來我就報警了!”
那幾個殺馬特勾住旁邊自己的女伴,做出各種曖昧的動作。
“寶貝,這個女人說要報警,女人的事還得女人處理,交給你們了?!?br/>
那幾個女人看到聶夢瑤這種長得比自己漂亮的人心里早就各種不爽了,偏她自己還要往窗口上撞。
老板看到這邊的情況,想上前制止,被幾個殺馬特扣住。
“老板,我們都是老顧客了,別傷了和氣,你說呢?”
老板低下頭,訕訕地回到烤爐那邊,唉,剛剛讓她走她不走,現(xiàn)在好,街上的路燈都暗了下來,誰來幫她?
顧允誠才經(jīng)過這里沒有多遠(yuǎn),聽到呼救的聲音下意識地回過頭。
看到一伙人圍著一個蹲在地上的女人想要欺負(fù)她,二話不說就沖了上去。
“小朋友,不上學(xué)卻在這里欺負(fù)人,不好吧。”
“你他媽是那根蔥,這娘們自己犯賤,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其中一個殺馬特掄起了拳頭,對著顧允誠耀武揚(yáng)威。
聶夢瑤一直捂著自己的臉,聽到顧允誠的聲音,差點(diǎn)哭了出來。
“我生來就愛多管閑事,你們走不走?我已經(jīng)報警了,你們要是頭鐵也可以在這里等,或者跟我干一架,不過,打了我恐怕就不是關(guān)幾天這么簡單了。”
顧允誠笑著,聲音也并不凌厲,但每一句話都在扎著這伙“小朋友”的肺管子。
一伙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確定顧允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這個女人好欺負(fù),但是換成一個男人,他們還真就要再掂量掂量。
“媽的,晦氣,走,換個地方,去KTV?!?br/>
其中一個看似是老大的殺馬特發(fā)話,一伙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來,又稀里嘩啦地離開。
聶夢瑤心里冷笑一聲,她怎么可能會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她就是算著這伙小兔崽子不敢對她做什么。
“小姐,你沒事吧?”顧允誠伸手把聶夢瑤從地上扶起來,
聶夢瑤放柔聲音,就著顧允誠的力度站起來,“謝謝?!?br/>
顧允誠剛想說讓她早點(diǎn)回家,在看到對方的臉時,要說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聶夢瑤?!”
“顧允誠!”聶夢瑤作驚訝狀。
“呵。”顧允誠冷笑一聲,“怎么,聶大美女居然在這種地方受欺負(fù),你的護(hù)花使者呢?”
“顧允誠,你聽我說……”
“夠了,你說了我也不會聽,不要浪費(fèi)口水了,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會沖上來了,畢竟聶大美女不就是干這行的嗎?”顧允誠揮開聶夢瑤抓著自己袖子的手。
聶夢瑤的心就像被扎了一個洞,有氣都撒不出。
“顧允誠,我當(dāng)年是不得已的?!?br/>
顧允誠后退兩步,“不得已害人還是不得已和我分手?”
“我……”聶夢瑤語噎。
顧允誠不再理她,抬步就走,聶夢瑤也沒去追,追上了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回到當(dāng)年,夢中情人和現(xiàn)實(shí),她還是會選擇現(xiàn)實(shí)。
若山花園,沈清秋家的燈全滅了,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一條縫隙灑了進(jìn)來。
景湛在她旁邊睡下了,呼吸均勻,就是死摟著她脖子的手有些討厭。
那月光正好灑在了景湛的手臂上。
沈清秋惡作劇般戳戳他硬邦邦的胳膊,慢慢地轉(zhuǎn)移至臉頰。
景湛屬于那種硬朗的類型,臉部輪廓很是分明,肉也是崩著的。
“明明中午沒睡覺的人是我,怎么你還比我先睡了?!?br/>
沈清秋嘟囔著,手指正好移到景湛的唇珠上,一下被他咬住,費(fèi)了老大的力才脫離。
“你沒睡?”
景湛胸膛振了兩下,憋笑憋的,睜開眼睛,看著沈清秋,“你無不無聊,摸一個沒動靜的人?”
“呸呸呸,什么沒動靜,心臟不還跳著嗎?”沈清秋戳著他的心口。
景湛把右手從沈清秋的后頸下抽出,雙手枕在腦后,“嗯,是跳著,所以不是假的?!?br/>
“什么不是假的?”沈清秋半撐起身子問。
“嘖,我不說,說了你又要炸毛了?!?br/>
“愛說不說,我睡了?!鄙蚯迩锾上聛黹]上眼睛。
景湛還真就再沒有動靜。
他越不說,沈清秋的心里就越癢癢,眼睛瞇開一條縫,正轉(zhuǎn)過身,被抓了個正著。
“你憨不憨?”景湛捏住她的鼻子。
“你說不說?”
景湛攬住她,捂著她的眼睛,“快睡,快睡,遲到可別怪我?!?br/>
沈清秋還在嘟囔著,聲音漸漸小了下來,沒有光線的影響,加上白天沒有休息,馬上就沒有知覺了。
景湛松開手,輕輕地摁了摁沈清秋的唇瓣,“你心墻再厚,我也會一塊磚一塊磚給它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