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靜好。
喬顏?zhàn)诖采?,靜靜看著窗外。
半個多月了,她的身體恢復(fù)得不多,只是依舊沒有打聽出喬語的消息來。
最初兩天,喬顏還會拐彎抹角地試探幾次,到后來就不抱希望了。
喬致遠(yuǎn)夫妻兩人根本沒打算說,她再問也是徒勞,不如省點(diǎn)力氣。
“顏顏,”柳茹端著一碗湯進(jìn)來了,“熬了好一會兒的,曉得你吃那些油膩的吃膩味了,這碗不膩,你趁熱嘗嘗?!?br/>
喬顏的確是吃所謂的小月子養(yǎng)身餐吃煩了,見了一碗清香的,不禁有了胃口。
柳茹坐在床沿,一面看喬顏喝湯,一面感慨萬分地道:“從小,就教育你們姐妹兩人要和睦、有愛,要懂得分享關(guān)心對方,我現(xiàn)在想想,真的是把你們教得太好了,所以小語才會……小語總是說,她是姐姐,你又失去了父母,她要讓著你……”
喬顏放下了勺子。
這幾日,柳茹很少打這些陳年感情牌了,突然冒出了這么一番話,讓喬顏覺得怪怪的。
“這話說得不對,”喬顏沉聲道,“你把喬語教得很好,卻沒教好我,我愛上了顧傾墨,毫不猶豫地收下了喬語給我的禮物,卻沒有想過要跟她分享分享。”
柳茹的面上閃過一絲尷尬,她訕訕道:“顏顏你別那么說,你當(dāng)時有沒有猶豫,我親眼看著,我知道的?!?br/>
喬顏哼笑了一聲。
柳茹調(diào)整了笑容,道:“這半個月我也在想,是我和你伯父太自私了,犧牲了小語的幸福,也讓你痛苦。你想見小語吧?你們姐妹從小就有很多話說的,小語也在巴黎的,好像是住在圣日耳曼大道附近吧,說是附近有個小教堂,方便她做禮拜。其實(shí)小語得憂郁癥也不是騙你的,她當(dāng)時狀況確實(shí)很不好,慢慢才走出來,所以她現(xiàn)在很喜歡去教堂,和修女說說話?!?br/>
喬顏怔住了,她沒有想到,柳茹就這么把喬語的行蹤給透露了出來。
她不信是柳茹一不小心說漏了嘴,柳茹一定是故意這么說的,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廂喬顏驚愕不已,另一廂,得到消息的顧傾墨難以抑制心中的喜悅。
他終于知道喬語的所在了。
就算是翻,他也要把圣日耳曼大道附近的教堂都翻遍,他心心念念的小語,這一次他絕對不能錯過。
“帶上所有人,一定要把人找出來!”顧傾墨快步往外頭走。
帶著耳麥監(jiān)聽的手下方文哲站起身來,遲疑著問道:“還需要繼續(xù)聽嗎?”
“不需要,他們再說什么都沒有價值了?!鳖檭A墨道。
方文哲摘了下耳麥,跟著顧傾墨走出去,突然又覺得不妥當(dāng),回到房里按下了收錄鍵。
不管有用沒有,反正不費(fèi)工夫。
柳茹站在窗簾后,垂眸看著底下院子。
黑衣人都跟著顧傾墨一塊離開了,整個別莊只剩下他們夫妻和喬顏,以及一個沒有吩咐絕對不會上樓來的女傭。
柳茹的唇不由自主勾了起來,轉(zhuǎn)身問道:“顏顏,剛才的湯好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