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就這樣挺好的?!泵辖痦觼?,對上君北漠,清澈澄亮,一如孩童的天真,“斷玉的性子會這么做,早在我的預(yù)料之中,但卻比我預(yù)料的更為不能預(yù)料。如今身祭涅盤珠,涅槃珠存他存,涅槃珠亡他亦亡?!?br/>
那是遠古的氏族,輝煌長遠,如今卻是這般凋零,相對于神界來說,猶如一場笑話。
君北漠不言,只是駕馭著祥云,隨著星子滿滿的走著,孟姜看著四周的魔云,一挑眉:“直接去魔界?”
“娶你,越早越好?!本蹦疀鰶龅钠沉怂谎?,這個姑娘,他深有感觸。
孟姜低頭,唇角一抹歡愉的笑意,她調(diào)侃:“你可以不娶??!多省事兒?!?br/>
君北漠仔細的細細的想了想,略微疑惑的道:“唔,不娶……強搶?”
“我還沒被搶過親呢!”孟姜頓時來了興趣,雙眸星星閃閃,那對于這種總能夠讓人感覺到刺激的事情是她畢生所想要挑戰(zhàn)的。
“你就不怕仙魔大戰(zhàn)殃及凡間?”君北漠看向孟姜,對于這位姑娘的心思,有些不解,她顧及的不是天下蒼生么?
孟姜“唔”了一聲,最后凝重的看向君北漠,道:“君北漠,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真的不是一個神君了,三清境中,在其位司其職,我無愧,但是現(xiàn)在,我叫孟姜,孟婆的孩兒,魔族的小七,你的……”她頓了頓,俏臉一片羞紅。
君北漠來了興趣,不由學著她的口氣,追問道:“我的……我的什么?”
孟姜咬咬唇:“你即將與之定親的人!”
“阿姜,你真好?!?br/>
“那是,你是我媳婦兒,我不對媳婦兒好,那對誰好?”
君北漠:……
——
魔界還是那般富麗堂皇,君北漠站在大殿上,沉穩(wěn)而又淡漠,但是背后那三個東西,則切切實實的擺放著,令眾魔雙眼放光,貪婪極致,但礙于君北漠在,都不敢如何放肆。
孟姜入了魔界之后就往后面走去了,她需要著正裝出席。
魔族里面,尤其是皇族,其中規(guī)矩甚至是堪比仙界,偶爾有時,可以說是比仙界更甚。
率先走入的是魔帝與魔后,魔帝一身玄黑金邊的黑色蟒袍,行止端正的坐上主位,面相冷漠而莊嚴,魔后則穿著一身極為隆重的暗紅繡有百鳳朝凰袍子,她優(yōu)雅的坐上側(cè)位,對于君北漠背后的一切,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再也不屑。
孟姜坐在大殿后方,透過鏤空的雕花,她有些惶惶然,君北漠,我再一次將自己交給你……卻再也不是為了蒼生,為了天下。
“娶小七?”魔帝終于將話引到點子上,孟姜不由豎起耳朵,往雕花窗那邊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
“是?!本蹦^續(xù)不卑不吭,“聘禮為仙界離魂鏡,人間鎮(zhèn)妖塔,鳳凰一族涅槃珠?!?br/>
魔后終于抬起她那昂貴的頭顱,瓔珞相撞,泠泠作響,美目直看向君北漠,語氣淡的讓人只覺得是在聊家常:“千年前你將小七逼至魂飛魄散的境地,如今怎么又想到來提親了?”
孟姜不由的一怔,對于這個非親生的嫡母,她總是怕的,沒有敬,只有畏,綜其原因只是自己幼年的時候受過她的一頓管教,后來么,想著反正低頭不見抬頭見,敬著她三分就罷了。
君北漠看了一眼四周,這些都是魔族的王公重臣,他跪下,垂頭,誠心認錯:“千年前年少氣盛,對于感情一事不懂,如今懂了,只想彌補,懇請魔帝與魔后將阿姜嫁于小婿,小婿保證,定不讓阿姜受任何委屈?!?br/>
他不懂魔界的法則,但是娶一個公主,按照人間來說,排場應(yīng)該是極大的。
“按魔界法規(guī),眾魔皆有尋求自由、愛情等一切權(quán)利,尊其自然,然而小七,怎么也是個公主。”魔后淡淡的開口,身子坐的極為端正,“自小便有過定親,容止,出來。”
后方的孟姜一怔,細細思索一個名字:容止?
只見一名穿月牙白寬袍的男子緩慢踱步而出,手中拿著一把檀木古扇,身姿挺拔,容色姣好,唇邊是一抹淡薄極致的笑意。他站在君北漠的面前,聲音淡淡:
“在下容止?!?br/>
一道淡藍色的光暈漸漸暈開,真正的魔族小七出現(xiàn),她依舊跪坐在地上,四周是一道又一道的淡色星點。
“容止……我的阿止……”聲音凄凄涼涼,讓孟姜無由來的感到悲愴,“那個幼年時候,總是伴著我的人啊……”
孟姜突然回過神來,看向她,道:“容止,容家三子?”
“是?!毙∑呶从锌聪蛎辖?,只是貪婪的看向外方那一身白衣,孤傲如雪的男子,眼中是濃濃的情意。
“夭折了的孩子……”孟姜曾有一度聽過容止這個名字,卻不想,如今卻見了活生生的魔,這不可不叫她驚悚疑惑。
“不,他沒夭折?!蹦ё逍∑呖嗫嗟男α顺鰜?,“前世我們是情人,未有善終,今生我們逃過孟婆,跳入輪回,每一場,都記得清清楚楚,我不能夠出事,他自伴我?!?br/>
孟姜第一刻開始注視這她,這個她只當是個魂靈的魔族小七,她聲音漸漸失控:“抬起眼睛,看著我!”
魔族小七的眼中都是眼淚,對上孟姜,孟姜頓時感到渾身一片冰涼,這種魂魄,這種魂魄,不是三清境能夠有的,不是這個蒼天能夠受的住的,天……鴻賦,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孟姜再顧不得魔界的法規(guī),她提起裙擺,從內(nèi)殿之中奔走出來,大聲道:“父皇,母后,我嫁!我要嫁給君北漠!”
魔帝與魔后相互對視了一眼,對于孟姜此刻的瘋狂萬分不解。
她跪下,三叩首,言辭哽咽:“孩兒愿與長虹上仙成親,求父皇母后成全?!?br/>
容止,容止!能夠同魔族小七在一起的,必然不是凡人!
那一身白衣的男子看向孟姜,唇角依舊有著淡漠的弧度,只是眼底的漆黑讓人無由來覺得恐怖。
不待魔帝與魔后開口,孟姜抓住君北漠的手,再度行禮:“孩兒尚有急事要去,恕孩兒先行告退。君北漠,走!”
最后那一聲,帶著不盡的哭腔。
孟姜擁有者的是純正萬分的混沌之力,她揪著君北漠至外頭之后,一揮流袖,憑空出現(xiàn)一道口子,一道銀光閃過天跡。
孟姜同君北漠霎時站在了鴻賦面前,鴻賦依舊是懶懶散散,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鴻賦,魔族小七是真神啊?!彼_口。
“那又如何?”鴻賦一臉無謂。
“一個真神的魂魄怎么可以就這樣出世!”她憤怒,“被洪荒大劫奪走生命也便是罷了,還沒有拼合成功的魂魄,怎么可以如此的急功近利!”
鴻賦將手中的東西放了下來,他坐了起來,看向孟姜,言辭語句,一字一句:“這是他們的選擇,神界已經(jīng)再也回不來了,洪荒大劫摧毀的何止是神界,還有眾神的靈?!?br/>
“那又如何!”孟姜再度開口,有著不顧一切的瘋狂,“你告訴我,魔族小七和容止,是不是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鴻賦懶懶散散的語氣讓孟姜一下子坐了下去,看向鴻賦,眼底是一片慘淡,“花神回來了,眾神歸期也進了,可是鴻賦,你呢?”
她側(cè)頭,眼底一片凄迷,“你呢?你身為虛無上神,掌管眾神,卻做出這樣子的事情……”
“阿姜?!兵欃x淡淡的話語拉回孟姜,他看看君北漠,又道,“你沒看出來,那樣子的魂魄,也歸不了神之靈魂一類么?”
“君北漠,孟姜?!兵欃x難得沉重,他站起來,又道,“容止和魔族小七到底是什么身份,恐怕要追溯到連神都沒有荒古時候,但是荒古時候,誰知道其中的任何事情?三界如今很平衡,這就辦發(fā)展下去,亦是很好?!?br/>
“鴻賦?!泵辖粗欃x,一字一句,真真切切“魔族小七是真真正正的魔神,那么多年,我借用了這個軀體,借用了這個軀體的命格,我知道,你是為了保我……但是鴻賦,有一件事情,眾神都不知道,卻唯獨我知道?!?br/>
孟姜頓了頓,鼓起勇氣,將她所知道的徹底說出來:“上天有三幅命倦,三神命倦,一篇記載了魔神,一片記載了混沌之神,一片記載了的……是你虛無上神,他們是沒有命格的,一切全都憑借自己?!?br/>
鴻賦看向孟姜,一臉鄭重;“你怎么知道的?”
孟姜慘笑,字句都帶著戰(zhàn)栗:“因為九曲澗就是記載那些東西的地方!我不想知道可是偏偏被我知道!我還知道我的身體我的魂靈在不久的將來會灰飛煙滅,不是為了天下蒼生,而是為了那魔族小七的一己私欲!”
“阿姜!”君北漠伸手摟住她,言語擔憂。
孟姜揪著君北漠的衣袖,看向君北漠,語氣凄涼:“我從來不是個多好的魔,我總覺得作為一個魔,不需要多少感情,只需要不斷地算計就好了,可是遇上你,我知道,我錯了?!?br/>
ps:九歲就重陽,大家重陽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