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巡夜的更夫敲著梆子轉(zhuǎn)出州胡外城的一條小巷,走上南北向的長街,打著哈欠走遠了。一只外出覓食的流浪貓剛剛冒頭,就被一只從黑暗中伸出來的大手抓住,剛要掙扎嘶叫,就被捏斷脖子,丟進墻根的垃圾堆里。幾只藏在暗處的老鼠興奮地“吱吱”直叫,好像在說你也有今天,你害了我們那么多伙計,終于輪到我們大快朵頤了!
捏死貓的黑衣人幾步閃到不遠處“如歸客?!痹簤ο?,朝身后打了個“上”的手勢。幾道黑影陸續(xù)閃現(xiàn),沒有借助工具便一個接一個的翻身躍上,消失在墻頭。不遠處,另一隊黑影也在同一時間翻入院墻。黑衣人見同伴們都進去了,警惕的朝四下張望了幾下,最后一個翻上墻頭。
如歸客棧是一家在海東各國都開有分號的連鎖客棧,配套設施完全一樣,就連店員都要經(jīng)過統(tǒng)一的培訓才能出來伺候賓客。位于州胡城的這家是耽羅島七家分店中的總店,占地面積最大,入住的賓客也最多。
黑影們潛入客棧后,很快就鎖定了東面一幢獨立的二層樓。與西面的通鋪和兩三人間相對,那里是較為高檔的單人間和套間,服務更好,價格也更貴。他們兵分兩路,一路從正面的樓梯向上,一路從側面的員工通道包抄,除了留在外面把風的兩三個人,其它人很快都上到二樓,朝走廊盡頭疾行。
“吱嘎!”走廊中間一個房間的門突然開了,閃出一道人影。開門聲在寂靜的后半夜格外刺耳。前面的同伴已經(jīng)掠過這個房間,后面的還在埋頭往前沖,完全沒想到這個時間還會有人出來,而且還是個女人!
女人旁若無人的打了個哈欠,完全沒意識到危險的臨近。
“女人?”帶頭的黑衣人大驚失色,一旦這個女人叫出聲來,就會驚動其它客人,致使行動暴露。他當機立斷,在同伴裝上去的一剎那,一個箭步掠上前,一把將那女子拉開,大手直接按向她的臉。
女人驚恐萬分的被拖開了,拼命掙扎,一個勁的搖頭。黑衣人輕輕拉上她出來的房門,將她拖到走廊轉(zhuǎn)角,借著外面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發(fā)現(xiàn)此女臉大胸平、一臉橫肉,不像是半夜出來接客的姑娘,便一掌揮落,將其打昏,丟在轉(zhuǎn)角。
此時前面的同伴已破開目標房間的門,兩人率先搶入。誰知他剛起身,就聽見前面?zhèn)鱽硪宦晲灪撸又陀腥说沟亍?br/>
房間內(nèi),扶余堯手持雙刀站在床前,刀尖向下,鮮血自血槽滴落,雖無聲,卻讓門口的兩個暗殺者心驚膽戰(zhàn)。殺手們完全沒想到目標竟然會有準備,還能反擊得手重創(chuàng)同伴。那受傷的殺手倒在地上,用手捂著腹部那道深深的傷口,感覺全身的氣力正在抽走,已然無法繼續(xù)戰(zhàn)斗。他是主公麾下五大高手之一,曾是大唐邊軍中的一名旅率,因妄殺平民冒功被論罪,躲過大唐軍方重重追捕后才來到耽羅,曾多次執(zhí)行暗殺任務,不想今夜一個照面便遭重創(chuàng)。他用盡全力挪到門口墻邊,好不妨礙后面的同伴進攻。緊隨其后的兩個殺手顧不上救助他——暗殺,時間就是一切,必須在最短時間里干掉目標,才有機會全身而退,帶走同伴。兩人交換了下眼神,同時朝扶余堯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