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他說完的時候,王然整個人仿似中了魔咒一般,呆呆的地看著發(fā)瘋的疤臉大漢,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一副著火的場面,那是一個下午,他派人將一個男子堵在了一間破廟里,一把火將整座廟都點燃了。
“你……你難道是……梁生……”王然的雙眼好像要瞪出來了,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疤臉大漢,和他印象中的那個男子,截然是兩個人呀。而這個疤臉大漢卻是露出了恐怖的笑容,“呵呵,我就是梁生呀,怎么,你難道認(rèn)不出來了嗎?”
梁生的笑容,落在王然眼中,仿似那從地獄爬出來的黑白無常一般,配上他那可怕的面容,簡直比哭還要難看。“我不相信……不相信……你不可能是梁生,他已經(jīng)……已經(jīng)被燒死了!”王然忽然間像是瘋了一樣,嘶聲道,
“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一個死人,小翠已經(jīng)死了,我這般屈辱的留在這世上,和行尸走肉有何分別?”梁生流下了兩行熱淚,順著臉上一道道的傷疤,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不可能,當(dāng)時我把梁生綁在了柱子上,整座廟都著了,你不可能活著逃出來!”此時,王然的嘴里一直說著不可能三個字,他不相信,也不敢,也不愿意相信這個事實,因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時,梁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像是敘家常道:“那熊熊烈火在我身上燃燒著,我當(dāng)時覺得自己就快要解脫了,因為我可以下地獄陪小翠去了!可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一場大雨救了我……”
“而當(dāng)我活下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不像是個人了,你看看我,看呀!”梁生說到這里的時候,聲音突然如野獸一般,將地上的王然一把拽了過來,面對面的盯著他,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疤,如刀一般刻在了王然的心上。
就在這個時候,梁生忽然拿起了地上的刀,只見寒光一閃,地上忽然多了一只手臂?!鞍?!”一聲撕心裂肺般的怒吼,充斥著整個房間,王然的雙眼通紅,右肩一下,卻變得空蕩蕩的,整張臉變成了慘白色,一瞬間暈了過去。
“哼,想暈過去,沒門!”一名黑衣人突然走了過來,在王然的身上點了幾下,片刻之后,王然便晃晃悠悠的醒了過來,這時,黑衣人又出手在他身上點了兩下,隨即轉(zhuǎn)過頭對梁生說道:“這下不會暈了!”
此時此刻,王然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又醒了過來,看著眼前已化身為惡魔的梁生,他有一種想立刻死去的愿望,斷臂的疼痛已經(jīng)算不了什么了,因為他知道,只要他不死,梁生就會想盡辦法折磨他。
“梁……梁生,你要是……是條漢子,就給我個痛快,只要我……我一死,你就能報仇了!”王然咬著牙,忍著身體的劇痛,硬是說完了完整的話。
誰知梁生輕輕的搖了搖頭,“不不不,你對我的大恩大德,我還沒有報答呢?我會讓你,舒舒服服的享受一番的!”梁生露出了殘忍的笑容,手中的刀卻沒有停下,先是砍了他左手的五根手指,緊接著又挑了他的手筋。
過了一會兒以后,王然已經(jīng)變成了人棍,周圍全是他的斷胳膊斷腿,而在這段時間內(nèi),房間里都是他的慘叫聲,臉色比那黑白無常還要可怕,有好幾次差點失血而亡,那后面的黑衣人總能及時出手,為他點穴止血。
王然一次又次的經(jīng)歷著痛苦,最令他感到痛苦的是,梁生竟然閹了他,還將那東西放在了他的胸前,眼睜睜的看著里的命根子,氣得他雙眼布滿了血絲,一個勁兒的罵著梁生,各種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反正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活不了了,還有什么怕的?
而在整個過程中,那六名黑衣人也是實在忍受不了如此血腥的場面,好多次都差點吐了,不過到了后來,他們都是轉(zhuǎn)過臉,不想看這么惡心的畫面,也怕自己吃不下飯。
“啊!”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過后,王然終于結(jié)束了他罪惡的一生,梁生雙手拿著刀,插在了王然的心臟,而王然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死不瞑目,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一個丞相府的總管,竟然會落到這個下場!
梁生看著失去了生機的王然,整個人好像有一種解脫的感覺,同時,他心里也變得空蕩蕩的,呆滯的愣在原地。半響以后,梁生忽然站了起來,“咚”!面對著六個黑衣人,跪在了地上,道:“若不是你們,我這輩子都無法報這血海深仇!”
“通!通!通!”梁生磕了三個頭,當(dāng)他最后抬起頭的時候,已是淚流滿面。這時,黑衣人靜靜的看了他一分鐘,長嘆了一口氣,道:“唉,不用謝我們,因為我們也是利用你罷了!趕緊離開長安吧,以后的路,就得你自己走了!”
“不管因為什么,你們是我的大恩人,我下輩子當(dāng)牛做馬,也會報答你們的大恩大德!”話音剛落,黑衣人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兒,正要開口的時候,梁生已經(jīng)將刀反刺進了自己的府中,嘴角溢出了鮮血。
“既然大仇以報,我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小翠,我這就來找你了!”梁生倒在了地上,臉上卻帶著一絲笑容,仿似看見了小翠在向他招手……
六個黑衣人看著已經(jīng)死去的梁生,不約而同的嘆了一口氣,像他這樣被王然殘害的人,或許有很多,也許兩三個,也許兩三百個,不過,能像他這樣報了仇的,卻只有他一個人……
“大哥,時間不早了,咱們收拾一下殘局吧,以免被別人看出什么!”
“收拾什么,這不正是最好的兇殺現(xiàn)場嗎?仔細認(rèn)一下,還是可以認(rèn)出梁生的,王然*了人家的妻子,放火燒人家,現(xiàn)在人家僥幸逃命,殺了他報仇雪恨,呵呵,不就是最好的現(xiàn)場嗎?”為首的黑衣人,看著地上血腥的場面,對他的手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