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宮。
門口只有兩個衛(wèi)兵把守,看到星河等人,兩人默默橫刀,臉上并無色懼,只是眼神里透露著一股視死如歸。
到是泰坦跳下馬怒喝道:“大膽?!?br/>
兩個衛(wèi)兵面無表情的看著眾人,不愧是皇帝親衛(wèi),在星河面前竟毫無懼色。
一個穿著龍袍的男子里面走了出來,開口訓斥道:“放肆,還不把刀收起來,不可對大元帥無理?!?br/>
兩個衛(wèi)兵剛剛要跪下行禮,男子就揮了揮手道:“免了。”
星河看了看男子,微微一愣,拱了拱手道:“微臣見過皇上?!?br/>
整個王朝,能讓當今皇上親自來迎接的,這個榮耀只有星河有。
一干神河禁衛(wèi)剛剛要跪地行禮,皇上就笑了笑說:“眾將士免禮?!?br/>
倒是泰坦,看了一眼就把頭扭朝一邊。星雅也是第一次見這個執(zhí)掌天下的九五至尊,一時間竟看呆了。
皇上上下打量了一眼星雅,哈哈大笑道:“這位就是咱們的天寶公主吧,長得可真是俊俏啊?!?br/>
星雅行禮道:“多謝皇上夸獎。”
這時候張曦舞突然不知從什么地方跳了出來,直接走了過來拉著星雅的手道:“你就是大元帥的妹妹天寶公主吧,長得可比你哥哥好看多了?!?br/>
皇上輕喚了一聲:“小舞,天寶公主是第一次進宮,你就帶著她去去到處玩一下吧。”
“好的,父皇?!睆堦匚栊χ鸬?。
星河也朝星雅點了點頭。
“走咯?!?br/>
張曦舞拉著星雅的手就離開了,泰坦得到示意,也跟著去了。
走進太極宮,星河才發(fā)現(xiàn)里面并無一人,想必都是被皇上趕走了吧。
皇上領著星河直奔后花園的涼亭之中,左旁是一個荷花池,里面養(yǎng)著各種名貴的錦鯉,右旁是來自民間的奇珍異樣的假山和樹木花草。
皇上看向那湖中時不時躍水而出的黃金鯉,輕聲開口說道:“這些年你鎮(zhèn)守關外,抵御外敵,真乃我東王朝大幸?!?br/>
星河看向假山,平靜道:“此乃微臣職責?!?br/>
皇上不知為何輕咳了一聲說道:“星河啊星河,朕知所剩時日不多了,有些事朕不是不知,只是懶得管罷了?!?br/>
星河看了一眼這位王朝的九五至尊,眼神暗淡了一下說道:“皇上多慮了。”
皇上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星河眼中的那一閃而過的暗淡,言語間有一絲欣慰道:“生老病死,乃天下規(guī)則,朕也是人?!?br/>
星河沉默不語。
皇上突然冷笑了一聲,伸手拍了拍星河的肩膀道:“朕走了,這朝廷就好得多了,幼主就拜托你了?!?br/>
星河怎能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如今朝中有些官員雖行事作風不堪??伤麄冊趺凑f也是跟著皇上一起開創(chuàng)了歷代皇帝從未完成的偉業(yè),開拓萬里疆土的功臣,他怎能去殺他們。
不過他要是走了,新皇帝可就不一樣了,你們跟先皇開拓疆土是有功勞,先皇會念在你們有功的份寬恕你們??傻搅宋疫@里,你們犯了法,就要受刑,這更關乎著新皇的皇威。
只怕今日這太極宮無一人,咱們這位皇上也在賭,就賭星河會不會反。
星河突然冷淡的問道:“你就不怕我弒君?”
皇上突然笑了起來道:“你是朕的大元帥,更是朕的兄弟?!?br/>
這當今的皇上,也只有在星河面前才會是這般樣子。
星河舔了舔嘴唇,一笑而過。
他屠過三品虎威將軍的全家,殺了武王愛子,罵過打過皇上的那些皇兄皇弟,還有那朝中的大臣。
可他從未打過罵過那些清官,平民百姓。
他殺的都是該殺之人,罵的都是那該罵之人。
星河一笑,平靜的湖面突然有條剛剛露出半個腦袋的鯉魚,就被他一腳踢出的石子打碎了腦袋,浮在了湖面上道:“還望皇上恕罪,弄臟了你這碧波湖?!?br/>
皇上不怒,反而面露喜色大聲叫好道:“好,好,好?!?br/>
星河這招可所謂是高中之高,以碧波湖為東王朝,湖中鯉魚為臣民,躍起的鯉魚則為那些有異心之人,此類人,必誅之。
而皇上也得到了答案,他怎能不高興。
眼看正事聊完了,皇上有開始和星河聊起了那些年御駕親征的。
這一臣一君竟聊時不時的還發(fā)出大笑的聲音,末了,皇上還是不死心,無形中總是想要撮合張曦舞和星河。
黃昏時分,星河提出了告退,皇上也沒有過多的婉留,只是親自一路把星河送出了皇宮,直到看不到星河的背影,才離開了宮門。
……
那觀天臺上。
一老一少清楚的看到了這一幕,老人則是笑了笑,少年則是一臉的震驚。
那少年開口說道:“國師爺爺,這位大元帥可真厲害,連皇上都親自送他出宮?!?br/>
國師捊了捋長胡,啞然失笑道:“孩子,這叫君臣情分,也叫兄弟情分。”
小書童啊了一聲說:“大元帥和皇上是兄弟?”
國師拍了拍小書童的頭道:“這世界有兩種兄弟,一種是血緣兄弟,另一種是情義兄弟,有時候血緣兄弟還不如那情義兄弟喲?!?br/>
小書童恍然大悟的說道:“我懂了,那皇上和大元帥是情義兄弟。”
國師笑呵呵的說道:“對,你可別看皇上皇兄弟多,可是他為何不讓那些兄弟像星河一般手握重兵。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情分比過了血緣。星河可所謂是功高震主,他為何還能割地封王,而且還是唯一一個異姓王,可不就是因為情分二字嗎?朝中人人皆說那陵州武王文武雙全,當年若是把星河的班底給他,他也能滅了百朝。那是狗屁,星河的班底,那可是人家實打實憑自己的本事打出來的。就憑他武王,就算能打下這般家底,可是下場嘛,呵呵,兔死狗烹。”
小書童疑惑的問道:“為什么?。俊?br/>
國師道:“那武王雖然文武雙全,可他熱衷于權術,你覺得這樣的人他能久居安下?”
小書童道:“可是他和皇上是有血緣的兄弟啊?!?br/>
國師嘆了一口氣,感慨道:“有時候最不值錢的就是血緣二字了。咱們這位大元帥雖然行事作風霸道,甚至有時還得理不饒人??墒撬厍橹亓x,就憑這一點,他不會反,或者說,只要皇上不逼他,他就永遠不會反?!?br/>
小書童杵著下巴想了一下道:“我好像懂了一點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