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賊第二卷帝國的風(fēng)沙
第六十二章再打
姬宣雖然對于四更天起床有著極大的抵觸,但是說起來這個學(xué)還是要上的,哪怕是去混日子,畢竟望春公主姬煙的臉面自己還是要給的不是?
只是他起床的時候早已日上三竿,馮唐胖乎乎的身子早就在前頭鋪子里拉得風(fēng)箱呼呼作響,這里間只有莎莎憨憨的趴在自己懷里傻傻的笑。
姬宣雙手探出被子,結(jié)結(jié)實實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望望日頭不禁有些汗顏,已經(jīng)接近午時了,早間的課都快上完了,此時再去已經(jīng)無濟(jì)于事。
撒然一下,索性不再去管。
低頭望一眼眼睛笑成月牙兒的莎莎,小丫頭早就醒了,只是趴在他懷里不起來,也不叫他起來,只是一個勁的笑,似乎有天大的樂事。
姬宣失笑的在莎莎小屁股上拍一記:“起床做飯,早間的課誤了,吃過飯還是要去的。”
“唉!”莎莎笑嘻嘻的吐吐舌頭,服飾姬宣穿衣。
穿好了衣服,莎莎自去廚房忙活,洗漱過后姬宣忽然想起了老王,一拍腦門,心里暗叫不好。自己倒是偷懶了,睡了懶覺了,可人家老王一大早天沒亮就在外頭等著吶!
連忙跑出去看,老王沒有在外頭傻等,見主家不出來就在鋪子里候著,此刻正蹲在一邊抽旱煙,笑瞇瞇的望著馮唐忙活呢。
姬宣笑著跟老王告了聲罪,留下他中午一起吃個便飯。老王看見姬宣出來,慌不迭的取開煙袋子,把煙桿子往地上磕煙灰,一邊磕還一邊局促的說:“不敢叨擾?!?br/>
姬宣向來是個很霸道的人,他不敢叨擾,姬宣可不管,反正中午小院子里木桌上可是四面都有人坐著的。
吃罷了午飯,姬宣自然讓老王送他和莎莎去學(xué)館,等他到了學(xué)館再讓莎莎跟老王原路返回,等晚間下學(xué)再來接。
下午的課還沒有開始,姬宣沒有絲毫逃課學(xué)生該有的覺悟,只是認(rèn)準(zhǔn)了千元堂的門,大大咧咧的往里走,全沒在意門外面許多人怪異的眼光。
自從知道千元堂就是個啟蒙教育所之后,姬宣就再也沒有對這里的先生有半分恭敬的意思了,徑自一腳踢開虛掩上的門,整個人就踏進(jìn)去。
正想低著頭往自己的座位走,卻不曾聽到一聲喝罵:“哪家的王八犢子,沒看見小爺?shù)暮檬聠?!把門帶上滾出去!”
這聲音說的囂張霸道,全然沒有顧及姬宣的意思,只是姬宣忽然有些奇怪,這聲音聽的怎么這么熟悉?
抬頭一望,心頭大樂!
坐在屋子最后面的一張書案后面,就與姬宣的作為比鄰的那個青年公子不是左邊被打的滿嘴豁豁的顧小公子是誰?
此刻顧小公子的懷里強(qiáng)行按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娃,小女娃坐在他腿上,撇著嘴被顧小公子抓著手直往他的襠部去,眼淚汪汪,委屈的都要哭了。
姬宣一看這景象可就樂了,居然還有人敢公然在學(xué)堂里做這種事情的,而且還是熟人。
顧小公子本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小東西乍呼呼的闖進(jìn)來,剛要呵斥出去,抬頭九就看見那張笑瞇瞇的臉,嚇得一哆嗦,哇哇叫的就往后退,也不管腿上的小女娃和脫了一半的褲子,語無倫次的直往墻角里鉆,整個人像是秋雨下面瑟瑟發(fā)抖的小鵪鶉。
顧寒喻本來*經(jīng)過昨天一事準(zhǔn)備正好推掉自家老爹要他進(jìn)學(xué)的事情,哪曉得聽說今天會有大名鼎鼎的陳工如老先生講學(xué),便早早的把他送進(jìn)學(xué)館,陳老先生可是南山學(xué)宮里德高望重好難過的大先生之一,老丞相只想自己兒子不要錯過受教的難得機(jī)會,全沒在意自己兒子是個什么想法。
顧寒喻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望見這個笑瞇瞇的同年人,本來很有些興致的小兄弟立刻變得軟趴趴的,一股深深的尿意已經(jīng)死死的憋了上來——他快要被嚇得尿褲子了!
這是哪里來的殺才?。?br/>
四個仆役說殺就殺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自己一嘴的好牙,說打光就真的打光了。跟老爹訴苦,老爹跑臨淄府尹衙門一問,好么,回來屁都不敢放一個,只是把自己又狠狠的臭罵了一頓。告誡他說這殺才惹不起,以后看見有多遠(yuǎn)躲多遠(yuǎn)!
顧寒喻他倒是想躲啊,好不容易躲進(jìn)深深的學(xué)館里,好不容易弄到個正點的小蘿莉,正要開開葷,抬頭就看見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正瞇著眼睛在對自己笑。
那一雙眼睛笑瞇瞇的時不時在他下三路瞄兩眼,看的顧寒喻感覺兩*腿之間涼颼颼的,好似寒風(fēng)里的擺子,哆嗦個不停。
他似乎已經(jīng)預(yù)見到自己的小兄弟會要遠(yuǎn)離,而他本身恐怕要到宮里投身于一份直接超越父親直接做岳丈的偉大工作中去。
一想到日后自家老爹在宮里遇見自己,笑瞇瞇的叫一聲:“小喻子公公好”顧寒喻就覺得不寒而栗,整個人汗毛都站了起來。
這一瞎想,轉(zhuǎn)瞬間心理防線瞬間崩潰,說到底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頓時嚇得面無人色,哇哇大哭。
先是看見小女童癟著嘴跑出來,后來又聽見屋子里哇啦哇啦的哭聲,外面的孩子覺著不妙,大都往外躲,有機(jī)靈的趕緊去找先生。他們可聽說了,剛剛進(jìn)去的那個人早上可是把四個人在門口像殺雞一樣宰了,現(xiàn)在進(jìn)了屋子,可別一時興起弄出人命來。
姬宣笑瞇瞇的蹲在顧寒喻的面前,望著這個被嚇得不輕的小公子,心里有些好笑,感情自己也有紈绔的一面。
昨天他對莎莎毛手毛腳覺著挺可惡的,今天撞見學(xué)堂里敢做白日宣*淫的勾當(dāng)頓時痛心疾首——昨天高看他了,感情這小子連條狗都比不上。
狗吃屎被打了還知道忍三天呢,這小子純粹就是不長記性。
姬宣忽然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給這位很囂張的小公子長些記性,就蹲在他面前笑呵呵的問:“你是哪家的,叫啥名字?”
顧寒喻先是一愣,哭聲為之一頓,隨后心里就活泛起來,這人問我的名字?對呀,我老爹可是當(dāng)朝丞相,那是百官之首,誰不得賣我老爹一個面子,興許把老爹的名頭報出來,他…他就不打我了呢?
顧小公子對于昨天被踩在地上聽到的“見一次,打一次”的話可是記憶猶新呢。
怔了怔神,顧小公子小心翼翼的回答:“我姓顧,你不要打我,我爹是當(dāng)朝丞相,你打我我爹會打死你的!”
興許是覺得自己的爹爹還不夠分量,顧小公子頓了頓,又張口報道:“我大哥回來也會打死你的!他可厲害了!”
姬宣失笑,忽然又一本正經(jīng)的問道:“你還記得我昨天說的話么?”
“什么?”顧小公子一下子沒回過神來。
不過沒關(guān)系,有的是機(jī)會讓他回神,因為姬宣操起旁邊的書案已經(jīng)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腦門子上。
包閣是學(xué)館里的學(xué)紀(jì)教習(xí),專門管理學(xué)館里的糾紛事件,話句話就是后世里的教務(wù)處主任。
包閣人很老了,平時學(xué)館里沒什么事情,他倒了的清閑自在,只是今個兒他樂不起來,也清閑不起來,因為當(dāng)眼前這個小不點兒告訴他千元堂里出事了,老頭子就覺得要有潑天的大災(zāi)禍扣到自個兒的腦門子上。
因為千元堂里沖突的一個是丞相最寵愛的小兒子,一個是望春公主介紹來的殺胚!
老包不擔(dān)心殺胚有事,他就怕殺胚一時興起把顧小公子胡亂宰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快讓讓,快讓讓!”老包一路小跑跑到千元堂,也難為他七十多的人了。
推開門進(jìn)去剛想勸解兩句,哪曉得正好看見一碩大的書案整個兒底朝天砸在顧小公子的額頭上,上好的書案被砸的斷成兩截,顧小公子吭都沒吭一聲翻著眼兒就倒了,額頭上破了好大一個洞,血像是泉水一般咕咕的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