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風雪極大,能見度非常低,由肥仔聲東擊西打掩護,張學來順利地沖出了屋子。
幾聲清脆的狙擊槍聲過后,肥仔也破窗而出,去跟張學來合作去找槍手了。
屋內(nèi)只剩下了左向東和翟穎,左向東把被子撕成了條,緊緊勒住翟穎腹部,道:“你一定要堅持住!”
翟穎雖說狙擊槍沒打中要害,但這里環(huán)境惡劣,滴水成冰,失血過多的話很容易被凍死。
怕翟穎冷,左向東又用被子把她裹住,風雪吹進屋子,屋子里就像是個過風口,不一會時間左向東腳手就開始麻木,他只能不停地搓手。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左向東聽外面沒有動靜,就也想出去瞧瞧,卻被翟穎給拉住了。
“不要出去,我們不知道外面有幾個槍手,張組長要是得手了,會通知我們的?!?br/>
左向東點頭,沉下心來繼續(xù)等待,不知道過了多久,灶膛里的火滅了,半個屋子都被吹進來的雪變成了白色。
左向東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腳,搖了搖半天沒有動靜的翟穎:“翟穎,翟穎,你醒醒,別睡。”
“東,東,東哥,我估計不行了?!钡苑f語氣微弱。
左向東道:“打起精神來,你不能死在這里!”
太冷了,實在是太冷了!
繼續(xù)這樣下去,不僅受了傷的翟穎會死,自己也會被凍死!
想到這些,左向東不再有所顧慮,他扶著墻站起來,到找到照明燈,把燈打開照亮又到灶臺生火。
整個過程他都提心吊膽,生怕被隱藏在外面的槍手發(fā)現(xiàn),把灶膛里的火點燃,左向東又把門關(guān)上。
屋里的風小了很多,把灶膛里的火燒旺了,不一會屋子里就暖和了起來。
“翟穎,翟穎……”
左向東輕輕搖晃了幾下,翟穎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堅持住,讓我看看你的傷口?!?br/>
把裹在翟穎身上的棉被解開,左向東發(fā)現(xiàn)棉被都被血浸濕了,勒在腹部的布條也小心地解開,腹部有個血窟窿,在腰上也有個血洞。
子彈把翟穎打穿了!
左向東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把布條重新勒住,然后拿過保溫壺給翟穎喝熱水。
“喝點水?!?br/>
翟穎有氣無力地搖頭,表示不喝。
左向東到里屋找到了衛(wèi)星電話,給旅游公司打電話,但風雪天氣,衛(wèi)星電話沒有信號,根本不能用。
這可怎么辦?
就在左向東無計可施時,在冷杉林里,張學來正潛伏在了雪地里緩緩挪動,在他旁邊就是一棵大樹,他憑著印象中的方向,一直觀察著槍手大概隱藏的位置。
在小屋里亮起燈后,張學來本以為槍手會開槍射擊,可沒想到對方居然非常沉得住氣。
作為一個狙擊槍手,最基本的素質(zhì)就是沉得住氣!
他看了一下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天就要亮了,天亮后找到對方會很容易,但就怕自己抗不到天亮。
張學來把白色的熊皮蓋在身上,在雪地里慢慢往前摸索,忽地瞧見右前方人影,他趕緊抬槍瞄準,但很快發(fā)現(xiàn)對方體型很大。
是肥仔!
肥仔居然也出來了!
張學來不由得為肥仔捏了一把汗:快趴下,你這樣移動對于一個狙擊手來說,無異于是一個活靶子!
啪!
一聲狙擊槍的聲音,肥仔碩大的身軀倒了下去。
張學來頓時心頭一緊,然后迅速掃了一圈四周,尋找開槍的位置。
很快,張學來就看到一個白色的人,端著槍朝肥仔倒地的方向走了過去,對方走得很慢,也很小心,在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
張學來抬槍瞄準,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
那人倒在了地上。
不過,張學來并沒有第一時間趕過去,因為他不確定是否還有別的槍手。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張學來才匍匐著往前爬,慢慢地他挪到了中槍人的位置,發(fā)現(xiàn)地上只有一灘血跡,但并沒有人。
此時,天已經(jīng)蒙蒙亮,但風雪依舊凌冽。
張學來四下瞧了一圈,然后跟著地上的血跡繼續(xù)爬,最后血跡在一棵大樹下消失了。風雪很大,冷杉樹需要兩個人才能抱住,槍手不可能上樹,那對方能去哪?
就在張學來詫異時,他忽然察覺到身后有動靜,猛地一轉(zhuǎn)身,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jīng)指在了他的腦門上。
對方也披著一身白色的熊皮,穿著白色的褲子,白色的鞋子,臉上還蒙著白色的棉布,只露出了兩個黑漆漆的眼睛,乍看就像是一個雪人!
張學來下意識地舉起雙手,就在對方準備扣動扳機結(jié)果了張學來時,白人身后突然躥出了一個巨大的身影。
是肥仔!
白人反應非常靈敏,轉(zhuǎn)身就是一槍。
砰!
趁這個空檔,張學來一下把他撲倒在了地上,兩人在雪地上滾了幾滾,張學來肚子上被對方肘擊了一下,疼得他松開了手,白人剛要站起來,肥仔又把對方撲倒在了地上。
張學來趕緊從地上撿起手槍,指著對方大聲道:“不許動,不許動!”
但白人卻沒有任何停手的意思,依然在跟肥仔在雪地上拉扯纏斗,肥仔憑借著身體優(yōu)勢,翻身把對方壓在身下,舉起沙包大的拳頭,朝著對方的臉猛砸。
咚,咚,咚!
一連砸了三四下,把對方砸得口鼻噴血,失去了意識,肥仔又把對方從地上揪起來,正準備繼續(xù)狂毆,卻被張學來給攔住。
“別打了,要活的!”
肥仔喘著粗氣松開手,對方立刻軟了下去,倒在了雪地里。
張學來扯掉對方蒙面白布,露出了一張黃種人的臉。
張學來揪住對方的脖領(lǐng)子,問道:“你是什么人?是誰派你來的?”
對方腦袋嗡嗡作響,半晌之后才反問道:“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會來這里?”
肥仔道:“把他帶去見東哥。”
張學來點點頭,兩人一邊一個,架著他回到了小屋里。
肥仔道:“東哥,我們抓到槍手了。”
見左向東看著躺在地上的翟穎不說話,張學來心頭一緊,忙快步走過去,道:“東哥,翟穎怎么了?”
“翟穎死了。”
說完,左向東緩緩站起來,走到了槍手面前,盯著對方一字一頓地問:“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伏擊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