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些事顧相宜也沒詳細,那是他和啟王的私事,沒必要什么都抖露出來。他道“我來見你,還有一件急事,你還記得曾經(jīng)答應(yīng)我的條件吧?!?br/>
李淺自然記得答應(yīng)他替他做事,而且還不止一次。不過即便她沒過,只他救了她幾次,這點恩情也是要報的。
“你,若是能幫忙,我一定幫。”
顧相宜對她的大方甚是滿意,道“事實上這一次也不是為我,是為了一方百姓。淮水泛濫,江州郡守給皇上上折子要炸顧家營大堤,這事你可聽過?!?br/>
這事李淺還真知道,昨天晚上她去見皇上,就見書案上有這折子。皇上還問她,“你這大堤是炸還是不炸”
她當(dāng)時問“炸有何好處”
“江州郡守上折,炸了大堤可保江淮兩地平安,犧牲一個顧家營,可救數(shù)十萬百姓?!?br/>
這樣的國家大事她就不方便發(fā)表意見,便道“皇上想如何便如何吧?!?br/>
齊曦炎當(dāng)即批了個“準(zhǔn)”字。
她來還想,皇上別是聽這個“顧”字便懷恨在心。
這會兒聽他這么問,便道“你何時變成菩薩心腸,大仁大義了莫不是這顧家營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顧相宜輕笑,“你倒了解我。實不相瞞,顧家營乃是顧家祖墳之地,當(dāng)家顧家沒登基為帝之前,就把祖墳建在顧家營。后來雖遷了墳,但風(fēng)水之地卻不能毀。不過,這回也不是全是為了風(fēng)水?!?br/>
“那是為了什么”
“也為了顧家營的百姓,其實這大堤來不用炸的,淮水雖急,卻不一定守不住,只要耗盡財力物力筑堤防守,大堤不會崩塌。這些都是江淮兩地的官員合謀搞出來的事,你可知道修堤是地方官員的事,但大堤一炸,國庫就會撥大批的銀子救災(zāi),到時候一層層盤剝,最后落到百姓手里的恐怕比鵝毛都輕了。養(yǎng)肥的只是那些地方官員們?!?br/>
難得從他嘴里出這么大義凜然的話,李淺很有些不可置信,盯他許久問“你什么時候變成好人了”
顧相宜摸摸鼻子,假裝嘆息道“可能自覺以前壞事做的太多,想為自己積點功德了吧?!?br/>
起這回,也是個機緣巧合,他在衙門口偶然見了一個上京告御狀的,那人被一幫衙役打得渾身是血,卻也不肯離開衙門口半步,口口聲聲要見尚書大人。
他素來最討厭欺壓百姓的官員,一時義憤填膺,就把這事攬下來了。到了這會兒還有些后悔是不是攬錯了。
這樣的事,李淺既然知道了,肯定是要管的。朝廷某些官員們貪污受賄,徇私枉法,收養(yǎng)情人,霸占民田,那真是壞事做盡。也難怪近來民怨沸騰。只是皇上這兩年忙于爭奪皇位坐穩(wěn)江山,一直沒抽出手來整治官場官吏。沒想到,現(xiàn)在竟出了這樣的齷齪鳥事。就為了貪污那丁點銀子,置十幾萬百姓性命于不顧,真他娘的不少東西。
她想了想道“昨天批的折子,今天一早皇上的圣旨可能就出宮了,這會兒就怕求下旨意,也來不及了。”
顧相宜道“這倒沒什么,我讓人去追,把下旨的官員關(guān)起來,什么等到新旨意下來再放人?!?br/>
能這樣最好,反正他他的罪已經(jīng)夠死五百回了,也不怕再多獲這一次罪。她道“此事宜早不宜遲,就不跟你多了,我在這兒待得時間太長,一會兒齊曦鵬起疑就不好了?!?br/>
顧相宜來是讓齊曦瀾只把李淺一人帶來,可他偏偏又帶了齊曦鵬,讓他不得不換了裝束,扮成伙計把她約進來。這要真待的長了,確實麻煩。他也心知如此,便道“你先出去吧?!?br/>
李淺撂了茶碗走出去。
她心里一直在琢磨顧相宜的話是真是假,按他不會在這樣的事上造假的,可姓顧的人心思都很難猜,若他想借河堤之事淹了江淮兩地那可就麻煩了。但又總覺得他不不會那么壞,顧家江山早就沒了,他總不能拿十幾萬百姓當(dāng)兒戲吧。真要淹了城,對他又有什么好處呢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把這事跟皇上,她終究無法對十幾萬百姓坐視不管。只是,要是齊曦炎問起她從何處聽到這些,該如何解釋呢
賭場里熱鬧依舊,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齊曦鵬已經(jīng)贏了不少銀子,齊曦瀾卻輸了個一干二凈,一張臉使勁揪住,平日里的翩翩風(fēng)度也蕩然無存了。
她走過去,對著正渾身找銀子的他撇撇嘴,“王爺,你也沒多厲害啊?!?br/>
“今天運氣不好?!饼R曦瀾抖抖手,輸?shù)囊幻皇?,還真有點汗顏呢。
“時間不早了,咱們走吧。”
齊曦瀾搖頭,“不走,你借點錢給我,繼續(xù)玩?!?br/>
李淺才不借他呢,瞥一眼齊曦鵬還在那兒玩著,沒注意這邊,便拉起他往外走。
齊曦瀾忙問“你要做什么”
她也沒拐彎,直接道“是你故意讓顧相宜在這兒和我見面的吧?!?br/>
齊曦瀾一嚇,左右看看,聲道“你輕點聲?!边@回他可是冒著殺頭的危險的。
到了現(xiàn)在,也不想跟他算賬了,只道“既然這樣,你便幫我個忙吧?!?br/>
“什么忙”
“若皇上問起一些事,就是你告訴我的。”
她把顧相宜的話了一遍,包括那個江州郡守的奏折。其實上奏的事完全可以讓齊曦瀾做的,可是現(xiàn)在依皇上草木皆驚的性子,卻未必肯全信他。
齊曦瀾聽得直咧嘴,他幫顧相宜是無奈,可這回要是卷進麻煩里可就慘了。要知道,皇上可是恨顧相宜入骨的。他吁了口氣,“若是他不問,你也別提啊?!?br/>
李淺點頭,她也是先預(yù)防一下,到時漏了嘴就行。
“你們兩個倒親熱,在這兒什么悄悄話”
來的正是齊曦鵬,大約是看他們久不進來,便出來看看。
李淺對他一笑,“也沒什么,這不他剛輸了我的錢,正跟他討賬呢?!?br/>
其實她也摸不清齊曦鵬,來他完全可以不和他們一路的,可為什么只一碗餃子就把他招下馬,還一路跟著他們到這兒反正皇家的人一個個心思都難猜,她也想不出他是怎么想的,只好當(dāng)什么事都沒有。
“王爺,你怎么不再玩會兒”
“時間不早,這就回吧?!?br/>
看看天色,戌時將至,他們居然玩了這么久。
她看一眼齊曦瀾,“那就走吧?!?br/>
齊曦瀾似還有些驚疑未定,擺擺手,“不行,王得先去沖兩包驚風(fēng)散喝喝?!彼阉龓С鰜磉@么久,皇上可不會輕饒了他。不喝兩包驚風(fēng)散,還真壓不住。偷眼瞅齊曦鵬,心中暗喜,一會兒推一半到他身上也是好的。
齊曦鵬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輕咳一聲,“驚風(fēng)散也給我沖兩包?!?br/>
李淺忙道“我要四包?!本团滤陌膊灰欢ü苡冒 ?br/>
事實證明,他們的決策對極了,也不是因為齊曦炎,而是因為一出賭場門就碰到一個人。
或者確切點是一個人趕著一輛車,車里坐了幾個不知道,但那匹馬絕對不正常。
三人剛出門,齊曦鵬去解他那匹色馬,李淺則和齊曦鵬往街對面走。正在這時,街對面一家店鋪新開張,噼里啪啦的放著鞭炮。
平常店鋪都是上午開張,不過在燕朝棺材鋪例外,都是下午開張,就是天剛擦黑這會兒。據(jù)這個時候的陰氣重,還不容易沖撞鬼神。
只是也不知哪個缺德鬼的,把鞭炮到處亂扔,有一兩個奔著齊曦瀾頭頂飛過來,他用扇子往外一擋。倒霉催的,正這會兒一匹馬拉著一輛車疾馳而來,棕紅的大馬披著大紅錦緞的馬鞍,看著就喜氣不凡。
也是趕巧,那炮仗被齊曦瀾一揮,在空中爆開,紙屑飛進馬眼里。霎那間,那馬如瘋了般橫沖直闖,沿路撞傷不少人。一轉(zhuǎn)眼,已到了兩人面前。
齊曦瀾嚇得呆在當(dāng)場,還是李淺狠狠推了他一把才反應(yīng)過來。
兩人一個奔左一個往右,四掌齊下,把馬制在當(dāng)場。那馬是住了,可是因為撞擊過猛,車身散裂,里面的人如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般甩出去。
趕車的漢子似乎還好點,坐車的卻有點慘,身子撞在不遠處的一家鋪戶的幌子上。所幸幌子下搭著一個涼棚,摔在涼棚上倒還不至于摔死。
這個變故不過電閃之間,待李淺兩個把馬制住,再想救人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周圍看熱鬧的過去把人救下來,這人也命大,沒缺胳膊沒斷腿,但那張臉卻撞了個鼻歪眼斜,身上也有不少擦傷。
他雙腳一落地,立刻破口大罵,“哪個缺德帶冒煙的烏龜王八蛋,驚了老子的馬”
齊曦瀾自知理虧,忙一縮腦袋,拉著李淺就想走。
那個趕車的可是盯了他們半天了,此刻一聽主子發(fā)話,忙跳過去把齊曦瀾拽住,“烏龜王八蛋在這兒”
饒是齊曦瀾臉皮奇厚,也不禁有些尷尬,他也是堂堂王爺,何時和烏龜王八蛋沾上邊了rs快來看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