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莉試著觸摸巴里的影像。她的手從光粒子之間穿過。荷莉有點失望的噘起嘴。

    『你想摸我的臉？這有點怪。』

    「我只是想試試看?！购衫驘o言以對，換了話題，「巴里，我們至少六年沒有聯(lián)絡(luò)。你過得好不好？」

    『呃……一切不錯。還是沒有女朋友，加入了某個組織，有一些很神的伙伴……』

    「到底是組織還是公司？你們說法不太一樣?！?br/>
    『公司。公司。我也到了該找工作的年紀了嘛?！?br/>
    史蒂夫在一旁看荷莉與巴里的影像聊天，觀察許久，看不出哪里有問題。所以為什么韋恩建議他們夫妻一同打開卡片？就因為荷莉可能搞不懂卡片如何運作？

    「所以……你身上的紅色緊身衣是你們公司制服？」

    『呃，對。總之，我是想告訴你……』

    巴里挺胸，深呼吸。這熟悉的模樣讓史蒂夫有不妙的預(yù)感。

    『荷莉，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世界上最棒的老師，你值得全宇宙最好的男人。你是我的初戀，而我到現(xiàn)在仍喜歡著你——』

    荷莉幾乎是撲上去的，想遮住立體影像。她用雙手按著卡片，陰錯陽差把影像暫停，飛快轉(zhuǎn)身去看史蒂夫。

    史蒂夫靠著方桌，雙臂環(huán)胸，微微挑眉。

    「法官，我沒有殺人。」荷莉高舉雙手。用身體擋住飄浮的卡片。

    「你只是偷了某個男孩的心？」

    「……等等，這句話略耳熟。親愛的你保證沒有偷聽過我跟旺達的對話嗎？」

    「你們在餐桌上的聊天，通常大聲得所有人都能聽見?！故返俜虼?，嘆了口氣，對荷莉敞開雙臂。

    「過來。讓我抱你?！?br/>
    荷莉奔向史蒂夫的胸膛，熱情地親吻。

    史蒂夫默默抽走荷莉試圖偷偷藏起來的玻璃卡片。

    荷莉馬上放開史蒂夫。「那是我的卡片！我還沒有看完！」

    「你還想看完？」

    荷莉往后縮，但沒有放棄?！肝业目ㄆ?。還給我?！?br/>
    史蒂夫盯著荷莉，盯著她的一臉堅持。

    突然史蒂夫就真的不太開心了。

    史蒂夫不甘愿地把卡片還給荷莉。荷莉笑逐顏開，小心地把卡片收回信封。

    回去就把那片玻璃摔壞。一場意外。史蒂夫心想。

    荷莉用雙手環(huán)抱史蒂夫的腰，踮起腳尖親吻他。

    「你不會不小心幫我把卡片摔壞吧，甜心。」荷莉問。

    「……不會。」可惡。

    不只這些事讓史蒂夫?qū)λ秃衫虻膽賽坳P(guān)系不滿足。

    其他還有，像是，荷莉身為藝廊經(jīng)理、藝術(shù)家，行程排得比他一個超級英雄還滿，今天去巴黎參加畫展、明天到東京出席晚宴，搞得他們時常整周都沒有見一次面，想開視訊對話，還得考慮兩人的時差跟身處地點。

    另外，史蒂夫始終不能確定他們什么時后適合有孩子。根據(jù)研究報告，女性最好在三十歲之前生育。姑且不提他的年齡，再過兩個月，荷莉都要滿二十七！

    相較之下，荷莉意外的能招人已經(jīng)不在史蒂夫的首要困擾之列。荷莉很愛他，這點無庸置疑。讓史蒂夫感到兩人中間有阻隔的，是他對荷莉的隱瞞，那些不能說出口的秘密。

    三個月后，某個周末，史蒂夫拿到托尼給荷莉制作的手機。

    其實托尼本來沒打算讓史塔克企業(yè)多出手機制造部門，畢竟小辣椒的工作已經(jīng)夠多、夠繁重，但，因為史蒂夫。

    「嚴格來說，是因為荷莉。」山姆更正，在他聽完整起過程后。

    「小辣椒可不會責怪荷莉。她也不會責怪史蒂夫?！拐材匪剐Φ馈?br/>
    「對。」托尼說，翻了個白眼，「她只會問我，為什么要繼續(xù)給她加重工作。好吧，我得給她找個助手。我覺得荷莉還挺有策劃能力……」

    「想都別想?！故返俜蝰R上駁回，橫了眼托尼，「你嫌荷莉工作不夠多？」

    他們正在任務(wù)回程?？肆痔刎撠燅{駛昆式機。

    「自從紐約大戰(zhàn)跟洛基，他們兩周沒見面了，一通電話都沒有，史塔克。再這樣下去，隊長恐怕有婚姻危機?！箍肆痔夭遄欤D(zhuǎn)回頭調(diào)侃史蒂夫。

    「干嘛？」托尼瞪大眼，兩手一攤，「我都還沒說我要給荷莉安排更多工作。緊張什么？」

    史蒂夫坐在長椅上，扶額，長長嘆了口氣。

    突然，詹姆斯提起另一件事。「說起來我們也該交換職務(wù)了。史蒂夫，我認為現(xiàn)在是時機。最近還算風平浪靜。」

    史蒂夫想了想，微微頷首，「也是。」

    托尼看了看這兩人，挑眉，轉(zhuǎn)身從小冰箱內(nèi)拿出威士忌。「那這周我就將當初的報告、和協(xié)議合約都送上去，你們現(xiàn)在就能換一換制服。

    「你們要現(xiàn)在慶祝？」娜塔莎瞪著這群大男孩。

    詹姆斯和托尼交換眼神。托尼轉(zhuǎn)了圈眼珠，又從冰箱內(nèi)拿出伏特加遞給詹姆斯。詹姆斯拎著伏特加去哄被渾身低氣壓、要發(fā)起床氣的娜塔莎。

    托尼帶著酒杯回到山姆、史蒂夫之間，沒有給克林特預(yù)備酒，駕駛沒有喝酒的權(quán)利。

    史蒂夫懷念地撫摸盾牌，陷入沉思。托尼跟山姆看了看史蒂夫，再彼此對望。

    「史蒂夫。」山姆開口，「你確定……這是個好主意？」

    「什么？」

    「我的意思是，就像上個月的紐約大戰(zhàn)，現(xiàn)在，復仇者隨時可能上電視。你不是打算對荷莉隱瞞身份？讓她繼續(xù)誤會、以為巴基才是美國隊長？」

    「我是這么打算?！故返俜蛱?，看著托尼，「所以，頭盔需要加強。」

    托尼拍額，望天。「行，只要你不覺得這么做有問題?！顾f，顯然對史蒂夫的想法不能茍同，「這才是你會產(chǎn)生婚姻危機的主因，老大?！?br/>
    「你要我對荷莉坦承身份？就像你直接說出你是鋼鐵人？」

    「有何不可？」

    「有趣的是，我就沒見你在其他事上，對小辣椒同樣坦承，托尼?！?br/>
    史蒂夫和托尼開始友誼深度交流，玩起只有死黨才能玩的互揭瘡疤游戲。山姆無奈地苦笑搖頭，走到駕駛座旁。

    克林特透過鏡面，瞥了眼后頭機艙內(nèi)的隊友們。

    「荷莉跟勞拉一樣，不會問太多?！箍肆痔卣f，盯著鏡面上的史蒂夫，「勞拉對我的工作充滿理解和體貼，當我不在時，她能獨立自主、照顧家庭?！?br/>
    「你真的以為，荷莉沒有任何懷疑？尤其在我們經(jīng)歷過紐約大戰(zhàn)、連福斯特都在電視上看見索爾后？」

    山姆微微蹙眉。

    「她們有相同的特質(zhì)，山姆?！箍肆痔靥а?，勾起嘴角，「一種能跟超級英雄維持婚姻的女人，都必須要有的特質(zhì)?！?br/>
    「是……乖乖當個男人背后的女人？」

    「不。是溫柔的智慧。」

    山姆大概不能懂克林特話里的深意，至少暫時不能，因為他單身。

    克林特知道，有些事，他看得比誰都清楚。就因為他是旁觀者。

    史蒂夫就沒想要把職位交接的事告訴荷莉。

    盡管在上個月，荷莉才剛陰錯陽差地被托尼送去上海、進行一場為期半個月的特展，整日忙碌處理好多事，徹底躲過紐約的外星人大戰(zhàn)。

    當然，史蒂夫也清楚，不可能每次碰上大任務(wù)，他都能有相同的好運，剛好能讓荷莉遠離戰(zhàn)場、遠離所有危險，讓荷莉保持在忙碌中，無暇分神關(guān)心復仇者們發(fā)生多少事。

    再者，這不是個好主意，徹底不是個好主意。夫妻之間不該有所隱瞞，他們應(yīng)該是親密無間的愛人。

    這時候，史蒂夫意識到，托尼說得不錯。

    他的謊言，才是讓他在這段關(guān)系中不滿足、讓他們的婚姻隱含危機的原因。

    然而，史蒂夫不知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荷莉?qū)λ灿兴[瞞。

    首先，當史蒂夫忙著救人、沒察覺復仇者們集體上電視時，荷莉剛因為急性腸胃炎、并發(fā)感冒，用僅有的半個鐘頭，去醫(yī)院打了兩針。那兩周荷莉忙于工作，別說吃飯的時間、連上廁所的機會都不多。

    她在離開醫(yī)院的路上看見新聞。紐約遭受襲擊，復仇者對抗外星人。

    荷莉直覺地想打電話給史蒂夫。接著，她想到，史蒂夫正在戰(zhàn)斗，他不會接電話，如果他接了，那才危險呢。她不能讓史蒂夫分心。

    那幾天，荷莉按捺著焦慮，沒有聯(lián)系史蒂夫。等她從新聞確定紐約脫離戰(zhàn)斗風暴、復仇者們紛紛回到幕后，她也沒聯(lián)系史蒂夫。

    荷莉聯(lián)絡(luò)了旺達。透過旺達，她確定史蒂夫平安無事。

    『為什么不直接打給史蒂夫？他會高興接到你的電話?！煌_問。在她們通過視訊對話時。

    荷莉正離開展場，要回飯店收拾行李。司機是托尼聘請的保鑣。

    「對，他會高興接到我的電話，但他也會煩惱?！购衫蚧卮?，將手機放在支架上，一邊拆掉頭上的發(fā)夾，「我沒辦法保證自己能瞞過他，這幾天我進了幾次醫(yī)院。我要等康復了再讓他看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