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別害怕,咱們進(jìn)去?!?br/>
在丫頭耳邊低聲囑咐一聲,鳳長歌就對那小廝道:“前面領(lǐng)路?!?br/>
她慣于發(fā)號施令,常年沉積下來的威嚴(yán)與氣勢早已刻進(jìn)靈魂,縱然現(xiàn)在來到這古代,她也可以將那份霸氣和不可一世演繹的游刃有余。
一路走過,府中仆人們無不快速回避,眼底暗藏著詫異,當(dāng)然還有不屑鄙夷!
“姐姐,你家好大,好漂亮??!”
丫頭一邊走一邊滿目驚奇的四處觀看,眼中卻沒有絲毫貪婪的神色。
“這里只是我們暫時的一個住處!”
鳳長歌笑了笑,卻并不打算解釋,“今日你先委屈與我睡一起吧,明日便讓人給你安排房間?!?br/>
按照記憶,她走到府里最北面,一個偏僻角落處的院子,此時,里面靜悄悄一片。
顯然,她身邊那個叫眉兒的丫鬟竟早就睡下了,一點沒有為主子擔(dān)憂的樣子。
鳳長歌傳令不允許驚擾府里任何人,明日再說。
然而當(dāng)那群下人退下后,卻有人連忙給蘇曼舞去送消息了。
古樸的房間里,熏著淡淡的香料,雕花木床上,紫色的輕紗帳幔被風(fēng)卷起,不經(jīng)意間露出了床上躺著的身姿曼妙的少女。
“小姐,前院剛剛傳來消息,說是表小姐回來了!”丫鬟桃兒推開門走了進(jìn)來,面上滿是厭惡。
“表妹回來了?太好了!”蘇曼舞激動道,輕柔的聲音婉轉(zhuǎn)動聽,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冷意。
這樣居然還能回來,果真是賤命一條呢!
在得知鳳長歌竟然安然無恙的回來了,蘇曼舞什么睡意都沒了,沉默半晌,坐起身,披上衣服向外走去。
待丫頭睡著,鳳長歌便從后門出去,之前聽丫頭說過街上有流傳關(guān)于她的留言,但她怕丫頭被乞丐發(fā)現(xiàn),便不敢讓她再獨自上街,更不敢讓她去打聽。
流言一定與她失蹤有關(guān),她必須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流言。
就在她前腳剛出門,后腳蘇曼舞到了。
街邊的餛飩攤。
“老伯這話當(dāng)真?”鳳長歌吃著泛著熱氣的餛飩,故作驚訝道。
此刻,夜幕成為她的保護色,讓她滿身殺機不至于泄露。
“我可是講誠信的生意人,自然不說假話?!辟u餛飩的老漢吆喝一聲道。
“那蘇將軍府表小姐被七八個乞丐給禍害了,那叫一個凄慘啊,有許多人看見了啊,不過她也活該!”
說起鳳長歌累累惡行,老漢的話匣子一下打開了。
“這蘇府表小姐在京城中,平時仗著她的外祖父,胡作非為,整日比那風(fēng)流少爺還荒唐呢,你就算算這京城之內(nèi)有幾家的少爺沒被那個女魔頭調(diào)戲過呢?要么說是報應(yīng)呢。不過據(jù)說那位表小姐如今下落不明,而且好像還將那些禍害她的乞丐給殺了呢。知府衙門正在到處搜捕她,看樣子就是找到了也要吃官司?!?br/>
鳳長歌掩下眼簾,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意,這一刻,她無比確定暗中一定有人要致她于死地!
詭異的事情都湊在一起,串在一起跟評書似的聲情并茂膾炙人口了,要說沒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鬼都不信!
不然她怎么就那么巧的被人擄走?不然那座破房子里的事情怎么就確定與她有關(guān)?不然這足以讓她身敗名裂的齷齪事情,為何會傳播的如此之快?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被人傷害了,沒有人問她本人來龍去脈,就篤定真的一般給她定上了不貞不潔的罪名,而且這件事情不僅沒有查證,也沒有保密,甚至還如同一個笑話般的傳開了。
不管以前的鳳長歌再神經(jīng)大條,再沒腦子,恐怕也活不下去了吧?口水與鄙夷的目光都能淹死她了!
很可惜,以前的鳳長歌死了,現(xiàn)在的鳳長歌有多強大,他們這群人卻是不知道的,以為名譽問題就能要她的命?簡直是天方夜譚,白日做夢。
可是這個幕后黑手到底是誰呢?
用女人和別人最看重的清白做傷害點,她步步算計,次次命中,招招都能要她的命,可是又讓她暫時死不了,好像要讓她受盡屈辱的滋味一般,這個人的心思之歹毒,簡直令人發(fā)指!
鳳長歌仔細(xì)思索腦海中的記憶,這么恨她的人應(yīng)該沒有,雖然以前的鳳長歌很荒唐,但她并沒有做過天怒人怨的事情,最多是令人厭惡,到底是誰與她有如此深仇大恨?而能從她要出門,走哪條路,到擄走她,似乎都太順利了,順利的仿若算計好似的。
那么,誰能如此準(zhǔn)確的掌握她的來去動向呢?
鳳長歌的腦子飛快的邏輯起來,縝密的思考每一個人與她的利害關(guān)系,與蘇府有關(guān)的利害關(guān)系,最后她只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身邊人!
只有身邊了解她的人了!
最起碼也是一個知道她行蹤的人!
如果這件事情一開始就是個陰謀,那么有里應(yīng)外合這一層,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可身邊人,又會是誰?
鳳長歌滿懷疑惑,一路走回府去,剛從后門進(jìn)去,遠(yuǎn)遠(yuǎn)的就聽到許多嘈雜的聲響,從她居住的院子方向傳來。
站在院門口,只見府里的丫鬟婆子威風(fēng)凜凜兇神惡煞,仿若要吃了中間被逼跪著的丫頭。
她眼眸陰沉一瞬,便不作聲的在眾人背后站定,她倒要看看這群人是憑的什么來她的院子鬧騰,動她的朋友。
“你這個賤婢,到底是哪里來的鄉(xiāng)野丫頭?家丁都說他們看見你背著表小姐進(jìn)來了,為何表小姐卻不見了?必定是你將表小姐藏起來了,說,你到底有何目的?表小姐到底在哪里?表小姐是不是已經(jīng)被人糟蹋了?那群乞丐也是你殺的是不是?”
一個面目兇狠的婆子用粗硬的棍棒指著丫頭的鼻尖,吼聲陣陣。
丫頭眼淚蒙蒙,大聲反駁卻不反抗,“沒有!姐姐沒有被人糟蹋,不準(zhǔn)你說姐姐壞話。那群人是壞人,可是姐姐沒有殺他們,是丫頭背姐姐走的,你們也是壞人,你們打丫頭,姐姐也會打你們的。”
“啪”地一聲,那婆子一巴掌打在丫頭的臉上,鳳長歌甚至看見光線照耀下,丫頭的臉迅速的紅腫,也刺紅了她的眼。
婆子開口便嚷,“沒被糟蹋為何不敢出來見人?你說你沒藏起來她,那么她在哪里?你一口一個姐姐,我們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大小姐可還在這里坐著呢,哪輪到你一個粗鄙丫頭來叫表小姐姐姐?”
“姐姐就是沒有被糟蹋,你們胡說!丫頭討厭你們,等姐姐回來,定將你們的喉嚨捏碎。”丫頭哭喊道,就是不妥協(xié)。
“喲嗬,還是個嘴硬的,老娘就先剝開你的皮,讓你在犟嘴。”
婆子上去就要撕扯丫頭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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