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學(xué)校已經(jīng)是六點二十五了,憐月下車深吸一口氣,看著晏卿幫她把行李拿下來。
“爸,我去上課了?!标糖淠昧税拖渥泳屯鶎W(xué)校里走,憐月一個人站在那里,有些呆愣。
“小凝,拿了箱子到女生宿舍找徐淮主任就可以了,有什么事情找晏卿,他熟。”唐釋急匆匆地上車了,像是有什么事情。
憐月站在原地目視SUV漸行漸遠。轉(zhuǎn)身推著拉桿箱進校。
光陰似乎定格在這一刻,這樣大雪紛飛的日子,她決意孤行,邁入自己的第一個人生選擇。
“既然來了,就要好好學(xué),課程選修表在這,回去好好想一下,明早交給我,這是宿舍鑰匙,四人一個寢室。”徐淮看到憐月后,溫和一笑。
“嗯,謝謝徐老師?!彼舆^。
下樓后順著林蔭路往西百米再上樓,右手邊第二道門。
鑰匙轉(zhuǎn)動。
憐月開門,房間里還是昏沉沉的,她沒有開燈,將自己的箱子輕輕推進去,四處觀望一下,房間整齊,東南角的床頭寫著她的名字。書桌上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歡迎。
房間里暖洋洋,她困了,趴在木質(zhì)的桌子上便慢慢入睡。
“誒,你看,她長得像不像薰衣?”輕聲。
“誒是的?!斌@叫。
“噓——”
憐月本來就睡得不熟,一驚一乍之下,自然是醒了。
“呃——你好,我叫唐槿萱?!眲倓偰莻€驚叫的女孩先開口。
“你好,林淺凝?!睉z月從容地說出“林淺凝”三個字,這樣的稱呼似乎還太生疏,讓她總覺得怪異。
“呀,阿淺啊,我還以為是薰衣回來了呢?!遍容姘櫫讼旅迹S即又笑。
“她不是很久之前的藝人了嗎?”憐月聽到熟悉的二字顯得更加茫然。
“權(quán)愜那天有提到,我就百度了一下,發(fā)現(xiàn)是好多年前的綜藝節(jié)目里的搭檔,畫質(zhì)都好不清楚,看著挺像你?!遍容婺贸鍪謾C,想要給憐月看,但憐月淡淡回了一句話:“以前的明星,可能輪廓比較相似,再說年齡也不符吧?!?br/>
“也是……”槿萱放回手機,將另一個女生拉過來:“這位是槿憶?!?br/>
“那邊正在收拾桌子的是槿沉,藏在文科大學(xué)的理科生。”槿憶偏過身。
“你們是三胞胎?”憐月聽著三個名字,有些好奇。
“我和槿萱是,我們和槿沉名字是純屬巧合。”槿憶再笑。
“嗯,她姓梵,我們姓宋。”槿萱去衣柜拿衣服了,沒再說什么。
憐月轉(zhuǎn)頭從包里拿出幾袋糖,遞給幾個舍友:“這是家里人做的牛軋?zhí)?,嘗嘗吧?!?br/>
楨曦臨走前將這些放進了她包里,原來離家千里再體家香是這種感覺啊,這種想要潸然淚下的沖動。
沒一會兒,宿舍里就剩她一人了,槿沉去上課,雙胞胎出去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憐月一個人面對桌子上的課程選填表,一時不知從哪填起。
恰巧手機響了,她拿出一看,是清羽,她突然感到抱歉,忘了給他回電話。
“喂,清羽,我忘了給你回電話了?!彼樣樢痪洹?br/>
“沒事,你這記性忘了正常,怎么樣?一切順利嗎?”清羽顯然不太介意,關(guān)切了她幾句后也沒說什么,把晏卿和唐釋的電話告訴她后就掛了。
憐月想了想,照著清羽報的電話號碼打給了晏卿。
“喂,您好,哪位?”晏卿到是有禮。
“唐晏卿,我是淺凝。”憐月組織了語言,考慮良久決定叫全名。
“哦,有啥事等下,你先幫我個忙,等會兒你接詩詞知道沒有?中國詩詞,我這邊說什么你直接接就行了?!标糖渌剖峭蝗幌氲?,語速極快,不等憐月回答那方已經(jīng)開始出了題。
“天階夜色涼如水……”
“坐看牽??椗恰!彼稹?br/>
那端一陣喝彩聲。
幾句詩詞,她對答如流,晏卿在那端重復(fù)她的話。
“青青原上草……”她突然答不出來不知道下一句是什么了。
“一歲一枯榮?!标糖渥约簠s想起來了:“好了好了不玩了?!彼麚]揮手走了。
“你選好輔修課了嗎?”就在憐月以為沒什么事情,要掛電話的時候,晏卿又問了一句。
“沒有,有推薦?”憐月突然被提起來正事。
“中文啊,賺分快、課程少,最重要的還沒多少考試,學(xué)得好了還能去中國玩。”晏卿像準(zhǔn)備好了答案,從善如流。
“嗯,我會考慮的?!睉z月已經(jīng)抬起筆。
“好吧?!标糖鋻斓袅穗娫挕?br/>
筆在“中文”后走了一步,一個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