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樣”
趙石對他們幾個招招手:“都過來看下”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便湊了過來
“這是個改進的犁,現(xiàn)在的直犁過于笨重,而且不能掉頭,這個犁比之輕便,能直接轉(zhuǎn)彎,而且加了犁評和犁建,耕作時可深可淺,犁壁可將土翻到一邊,很是省力。
還有這個,這是個筒車,可以在河中自行取水,這倆樣我也是只大概畫個模樣,具體尺寸樣式還是要試著來”
這幾人只有蔚山都是窮苦人出身,種過地,仔細琢磨了一會一拍桌子,
“好,太妙了”
他這一下給旁人嚇了一跳。
“此物極是妙,于農(nóng)耕助力不是一般的大”說完沖趙石深施一禮:
“趙兄弟,我原本對你非是很服氣,現(xiàn)在服了,佩服之至”
其余幾人皆富貴出身,從未接觸過農(nóng)具,所以看不出什么好處來,但知道大師兄歷來穩(wěn)重,有一說一,從不亂說,他如此說那就必然是如此。
趙石笑一下:“這兩樣?xùn)|西不是用來賺錢的,試好了成品先做一批,冬天閑人多,也費不多少銀錢。
然后圖紙弄的細致些,各個府縣下發(fā)出去,誰都可以做。
但是,一定要講,此物叫至高犁,天正水車,要讓用的人知道,這是至高神賜予人間之物,已解農(nóng)夫耕作之苦,如此流傳下去,我教便深入人心”
幾人對趙石深施一禮,別的不懂,但是這個誰都明白,若是好處真有這么大,那么影響是極其深遠的。
西門治心中一片冰涼,原想若只是一武夫,自己憑謀略見識便可尋機會把他扳倒,如今看此人眼界之開闊遠勝自己,自己的想法恐怕再難實現(xiàn)。
洪雁卻沒感覺什么驚奇,在她心里趙石早已經(jīng)神化。
隨后安排石凡去辦那個蜂窩煤的事,讓蔚山都去弄那個至高犁和天正水車,順便天正皂的配方帶到已經(jīng)穩(wěn)固的地區(qū)交給可靠的人去做。
把因為過段時間便要去古坷城,讓西門治和葉風(fēng)先去古坷城坐鎮(zhèn)。
安排完了人都散去,趙石又和洪雁膩在一起……
“這是什么”
洪雁在趙石衣服里掏出個小冊子。
“哦,在通天教學(xué)了些新的道法,昨晚寫了出來,你自己慢慢研習(xí),這段時間我常過來,不清楚的我在給你講”
……
“什么晚上要去指導(dǎo)她修煉,是在床上…”
官庭婉終究沒如潑婦一般吵罵,只是氣憤憤的坐在一旁。
“噫,原來你不是老閑我煩,天天吵著要攆我走嗎?現(xiàn)在如常所愿了砸還不樂意了”
“我……”官庭婉一陣氣苦
“不過真是去修煉,當(dāng)初教她的時候功法不是太完善,這個倒真不是拿這個當(dāng)說辭”
官庭婉聽完臉色這才好了一些,
“不過去也正常吧,算起來人家才是大房吧”趙石總覺著官庭婉冷若冰霜的時候氣質(zhì)最是讓他心動,沒事開始撩撥。
“啊…”官庭婉本來剛好點的心情一下崩了,蹦到趙石身上一頓拳打腳踢。
“嗨…嗨…氣質(zhì),氣質(zhì),你是女神,不是潑婦哈…”
……出夠了氣,官庭婉又做女神狀,
“我說自打跑出來,你怎么不練功了?便是發(fā)些懶也不能半年多一下也不練了吧,這修煉可是為自己的”
官庭婉嘆口氣:
“我練的和你的不同,你是開倉建府,以天地之力,練氣成丹,是正統(tǒng)的仙術(shù)。
我練的這個天魔功卻無倉府,也無法凝氣成丹,是吸取萬物靈氣,藏于體膚之中。
因吸萬物,所以萬物皆不可食,食之后便不可再取。所以只有苔蘚無一絲靈氣,才能食用”
“還有,這靈氣在體膚之中,沒練成時不覺的有什么,一旦練成,全身貫通,靈氣自行游走,如同蟻嚙,痛苦至極,只是這靈氣對丹道助力極大,所以……”
突然想起自己把小半數(shù)靈氣都給了趙石,又怒從心頭起,嗷的一聲蹦起來,接著拳打腳踢。
……
洪雁才是真正的天才,趙石只在最初靠指環(huán)助她開倉建府,當(dāng)然,那時候趙石自己也不知道。現(xiàn)在一探她的倉府,丹如凝膠,大而圓滿,趙石自己靠著指環(huán)加持才是丹冰。
而更神奇的是洪家原來除了那套赫赫有名的腿法,還有大洪掌、小洪拳,只是相比那腿法便平淡無奇了。
但洪雁修煉丹道之后,氣脈通暢,這兩套拳掌之法卻大放溢彩,趙石嘗試一下,遠超通天教的八技,竟然隱約可以與六法比肩。
趙石每日帶著洪雁一起修煉,嘗試吸收金木水土四星的星華,十余日便感覺她內(nèi)丹上有了幾絲別的顏色的痕跡。
洪雁單獨自己修練卻無法吸取,趙石知道,這個是靠戒指練成的,離他很近才有效果。
六技里的鬼影蹤簡直和給她量身定做一般,幾日便已成型。
從慕劍庭身上得來的那個飛劍的法門是在原來飛劍基礎(chǔ)上做的改進。得有很好的飛劍功底才能專一向此發(fā)展。
趙石徒中飛劍已經(jīng)練的小有模樣才開始練習(xí)慕劍停的法門,所以先教了她基礎(chǔ)的飛劍。
劈空掌她有大洪掌的基礎(chǔ),所以學(xué)的飛快。快的讓趙石感覺就像自己一學(xué)渣在仰望學(xué)霸。
想想也是,這洪雁是當(dāng)年洪家兄弟千挑萬選才選出來的。
幸好這個焚天指洪雁說啥也練不會,讓趙石感覺平衡許多。隨后練習(xí)上天梯又給了趙石沉重一擊。
趙石自己感覺最近丹道進展不大,但是練的飛劍卻越發(fā)熟練起來,雖然達不到慕劍庭那般速度,可也非一般飛劍能比的了。
尤其在控劍方面,若不追求極速,真可做到劍隨心動了。
本來是準(zhǔn)備十幾天便去古坷城,可拖拖拉拉,一直到過完年才把城里的事捋順清楚。
蜂窩煤已經(jīng)開始售賣了,得益于開始送教徒的一些,很快在古坷城風(fēng)靡起來,帶著天正教的聲望直起。
趙石帶著官庭婉先行進城,葉風(fēng)領(lǐng)著他們到了一處大宅子,葉風(fēng)現(xiàn)在在趙石面前老老實實,再沒了張狂勁兒。
這是座很大的宅院,過了三個門才到住的地方,是個二層小樓,進來大堂一分為二。
葉風(fēng)對官庭婉到:“官小姐,您住西邊,看看有什么缺的,吩咐下人就成”
……
天正教教教御進城是件大事,趙石一早便出城,在城外和洪雁匯合,換了件普通的教徒斗篷,夾在大輦邊上的衛(wèi)隊里。
原來皇城那邊雖然帝黨和后黨斗的不可開交,可天正教勢頭太猛,
東邊的府縣畢竟離的遠,天正教又沒占城掠地,開始朝中大臣還出兵打了幾次,可次次一敗涂地。
若要大舉派兵,可將官都是帝黨一派,指使不動,也就這么拖下來。
可一進古坷城就不一樣了,這是北夏第二大城,離皇城不過幾百里,若是天正教在這里站穩(wěn)了腳,便等于在北夏又多了一股可以左右朝政的勢力。
新皇寧甘與紅山交好,大舉出兵討伐天正教現(xiàn)在看是不太可能,但是紅山的人這次一定會來,所以趙石在一旁護衛(wèi)。
已經(jīng)和府尹打過招呼,教御大輦前呼后擁的進了城,道路兩旁滿是人,有看熱鬧的,也有跪拜的信徒。
城中一處空場已經(jīng)搭好了臺子,中間有教徒攔出一片空場,外面是黑壓壓的人群,幾萬不止。
大輦到了臺下,這臺子高大概三丈多高,西門治撩開大輦的簾子,穿著暗紅色斗篷的洪雁走出大輦。
回頭凝視一圈,伸起手停頓一下,然后緩步往臺上走。
是隔空走的,仿佛空中有個看不見的梯子,就這么一步一步走上臺。周圍人群一陣騷亂,平常人哪里見過這個,絕大部分人跪倒在地,這就是神仙啊。
趙石也直砸嘴,這才是真正的上天梯。趙石感覺自己也做不這么流暢。
洪雁在臺上端坐,一敲邊上的玉甕,四周肅靜下來,西門治剛要站出來讀天正圣經(jīng),遠處卻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我見識見識天正教有什么本事敢開壇說法”
隨著聲音,一個四十左右歲的女子分開人群走了進來,身披大紅的袍子,后面還跟著三男一女,四個年輕人。
那女子站在空場道:
“你便是天正教的教御?裝神弄鬼的,若不趕緊滾出古坷城我便拆了你的臺子,砸了你的教堂”
那女子聲音不大,卻滿場皆聞。
“一個騙吃騙喝神婆也敢來至高神的道場?念你修行不易,還是速速離去,侍衛(wèi),把她哄了出去吧”
聽洪雁說完,趙石混在護衛(wèi)中,聽洪雁說完便往外走,邊上幾個一看趙石出去了,也跟著過去。
“都回去吧,幾個瘋子而已”
趙石回頭對著跟來的幾個說。
“別裝腔作勢,滾下來比過在說”
那女子正沖臺上喊,趙石已經(jīng)走過來:“都滾蛋,別從這搗亂,再胡說八道小心挨揍”
那女子本以為那教御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來歷,即便不自己下場也會派個教內(nèi)高手先比試一番,誰知道竟然只喊護衛(wèi)來轟人。
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扭頭沖徒弟使個眼色,意思拿這個小護衛(wèi)先立個威。
兩個徒弟立刻奔趙石過來,一前一后,女孩子靠前些,提掌劈向趙石,這女孩子也就十五六歲。
趙石知道這可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抬腿一腳,那女孩子一聲慘叫飛向后面,飛出了幾十步,趙石跟著沖了一步,跟在后面那個同樣被一腳踹飛。
那紅衣女子正準(zhǔn)備跳上臺,猛然發(fā)現(xiàn)倆徒弟被人一腳一個給踢飛了,一下便蒙了。
趙石出來的時候她看見了,倆徒弟什么水準(zhǔn)她自然清楚,那個男弟子便是一個多月前被石凡揍的那個。
上次挨了揍回去對她學(xué)說過程,她便知道,自己的弟子未必比不過,只是對方身法奇快,而對這邊又極其了解才吃了大虧。
可這次對方一個護衛(wèi),一腳就能將其踹飛就絕不是修為差一點的事了。
這個肯定不是普通的護衛(wèi),這個她到是不懷疑,但是沒聽說天正教里除了那個教御有這么厲害的人物啊。
她正想著趙石便已走近,用手指點著她:“還不快滾,找挨揍呢”
突然間那女子感覺心中一陣巨大的恐懼感,拼命的略一矮身子,就感覺頭皮上一陣灼熱,竟然冒起煙來,連忙用手撲滅。
趙石趁機又連著兩指,她躲過一指,中了一指,在袍子上燒了個洞,痛的一聲嚎叫。
本來此時發(fā)飛劍是最好的,但是后面人群離的太近。
還沒等趙石繼續(xù)發(fā)指,那女子便渾身雷鳴四起,一掌劈過來,掌鋒環(huán)繞白光。
閑聊時聽洪雁說過,紅山那邊有種雷法,掌中有雷電之威,開始不懂,吃過大虧。并告誡趙石,遇此法術(shù),萬不可與之接觸,也不可使用鐵器。
趙石當(dāng)時還在想,這紅山練的什么能練出自帶高壓電。
看見那四起的電弧,嚇的趙石拼命避開,然后使出鬼影宗,在這方圓之地玩命的逃竄,幸好身法夠快,堪堪躲過。
周圍的人卻大聲喝起好來,一個渾身雷電,一個快的影子都看不見,頓時感覺大開眼界,哪里知道這里的風(fēng)險,倆人若是隨便一掃邊就得死幾個。
幾下趙石便轉(zhuǎn)到靠外面,那女子轉(zhuǎn)到了高臺一側(cè),兩柄事前打造好的飛刺從袖口滑入手中。
慕劍庭使的是極薄的飛劍,趙石練的時候感覺這種飛劍也沒什么操控,只單純追求速度,完全沒必要打造成劍,所以就打了些飛刺。
見那女子略微一頓,好時機到了,兩支飛刺從趙石手飛出。
就在飛劍剛離手,趙石忽然感覺到那女子的額頭似乎裂開個縫,里面好像有一只眼睛…
一瞬間,趙石感覺自己的心臟極速漲大,渾身冒起冷汗,一動不能動了。
府倉里的內(nèi)丹極速化為五色的氣息裹住心臟,一點點的擠壓,好像過了很長時間才把心臟擠壓到原來大小。
這時趙石才能看見東西,聽見聲音。原來剛從只是一瞬間的事。
再看那女子,一只手滴著血,另外一只手握著插在肩頭的飛刺,有些茫然。額頭那只眼睛也消失了。
比起趙石她更驚駭,這兩支飛刺怎么過來的她都沒看清,一只手撥飛刺的時候被飛刺洞穿。
另外一只沒躲過去,釘在肩頭。所幸自己練的法術(shù)是修身練體,飛刺只入一寸便停了。
這還不算什么,主要的是,這三眼魔瞳術(shù)乃是師門至高無上的絕學(xué),竟然失手。
“你究竟是何人?”
“自然是天正教的人,我好像認識你師傅,你師傅是姓王吧”
趙石已經(jīng)認出這個女人,就是當(dāng)初和裘正陽對掌的那個。
“不是”
“哦,那便走吧,你也知方才我是留了情面,若是我射你咽喉你可能還在這里說話?”
那女子默然不語,拔下釘在肩頭的飛刺,轉(zhuǎn)身離去。
那兩個被趙石踹飛的徒弟也跟在后面,那個女孩子回頭惡狠狠的看了一眼趙石,趙石沖她一笑,伸舌頭舔了一下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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