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沒有后悔藥。
因此云弋從來不會為自己做過的事而后悔。
不過,他很想知道現(xiàn)在平瑤會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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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昌帝最近很心煩。
前朝,一個小破縣里的一個小破廟,有一日突然紫煙繚繞,要來跟他匯報。
后宮,一個小才人越規(guī)帶了只金步搖,其他的嬪妃要在他耳邊念叨個幾十遍。
身為一個皇帝,每天被這種小事折磨的頭昏腦漲,也是夠可憐的。
更可憐的事,現(xiàn)在那些大臣也一個比一個會磨人了。
前有禮部侍郎為了女兒大鬧太醫(yī)院。
今有參將宋將軍為孫子大鬧御書房。
大昌帝表示——煩。
宋老參將也算是個三朝老臣,現(xiàn)在雖然不上戰(zhàn)場了,但是往那里一站,那股子肅殺之氣還是讓人忍不住跪地服帖。
大昌帝面對這么一個戰(zhàn)功赫赫的將軍,也要禮讓三分。
可是現(xiàn)在——大昌帝頭疼。
宋老參將還在底下賣慘:“我就這一個能用的孫子,不知道被哪個膽大包天的惡人給捉弄了一番,什么里子面子全都丟了??蓱z老四年紀輕輕的,原本前途無量,可這以后,讓他還怎么見人吶?!?br/>
“沒有面子也罷。給老臣留給后代也行啊??蛇@老四現(xiàn)在昏迷不醒,這活著跟死了有什么區(qū)別啊。你說說,這讓我怎么辦,讓我們宋家怎么辦?”
說著,宋老參將抹起了眼淚。
這就哭了?
大昌帝信他才怪。
恨不得把自己全家送到戰(zhàn)場上的老怪物,是不可能因為這種事哭的。
大昌帝擺擺手,直接問:“你想怎么辦?太醫(yī)院你只管去要人,誰都行,這次沒有限制?!?br/>
反正那個葉貴人也死了。最近新來的那些人,都和那個人相差甚遠。
宋老參將聞言,也不抹眼淚了,也不凄凄慘慘戚戚。
他板正的站好,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了解的情況說了出來:“皇上可知,今天早上,老四去做了什么?”
大昌帝擺擺手,示意宋老參將不要賣關(guān)子,有話直說。
他可無力關(guān)心他臣子的私生活。
“老四帶人去殺大周太子殿下的侍妾去了。”
聞言,一直默然的大昌帝終于抬起了頭。
宋老爺子接著說:“今天早上,大周太子和他的侍妾一起去了貢院看會考。老四以抓奸細的名義,帶人圍了他們兩個所在的茶樓。還放火燒了茶樓。饒是如此,還是讓太子的侍妾給跑了。不過聽老四說,那姑娘中了毒箭,肯定是活不下來了。但奇怪的是,那個侍妾跑之前,把大周的太子給扔了出來。”
大昌帝眸色深深的看著宋老爺子:“這么說,那個叫平瑤的宮女,是大周太子的人?不然為什么不趕緊逃命,反而還要救大周的太子?”
“不止如此。老四說,太子殿下被扔下來的時候,是昏迷不醒的。這一點,數(shù)百個護城士兵都親眼所見。老四讓人把太子送回府里,太子府的人見太子殿下遲遲不醒,還讓人請了大夫。
結(jié)果,大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正巧,太子殿下的侍衛(wèi)在太子的衣服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瓷瓶。聽大夫說,那很有可能是解藥。不過太子殿下的侍衛(wèi)謹慎,不肯輕易讓太子試藥。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大夫就不知道了。但是今天晚上,老四被人釘在石獅子上的時候,太子殿下竟然好端端的在場?!?br/>
說了這么多,宋老參將終于下了一劑猛藥:“所以我懷疑,太子殿下很有可能跟那個宮女有勾結(jié)。而老四這件事兒,也有可能是太子殿下心懷不軌?!?br/>
大昌帝沉思半晌,再度開口:“把那個大夫叫過來?!?br/>
“是?!彼藕虻奶O(jiān)領(lǐng)命下去了。
片刻后,太監(jiān)回來。
“皇上,那個大夫剛才暴斃身亡了?!?br/>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個時候死。
宋老參將不信這個邪。
大昌帝更不信這個邪。
大昌帝面色晦暗,對太監(jiān)道:“查,去查是誰干的?!?br/>
想要殺人滅口死無對證,沒門。
太監(jiān)一走,宋老參將又開始賣慘:“還用查嗎皇上,我剛問太子要解藥,那大夫就被殺了。這肯定就是他干的啊。顯而易見的,這毒跟定跟他有關(guān)啊?!?br/>
大昌帝沉默良久,終于開口:“平陽城混入別國奸細,挑釁我們大昌國威,殘害大昌良才。朕特命宋參將率領(lǐng)一千士兵,搜查全城。”
宋參將面色一喜,問:“包括太子府?”
大昌帝堅定的看著他:“包括太子府?!?br/>
宋參將激動的叩謝:“謝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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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安靜的太子府,突然熱鬧了起來。
一千個士兵高舉著火把,將太子府前后圍繞了起來。
火把的亮光,將處于府里的綠錦堂都照亮了。
張管家跑進綠錦堂。
云弋的房間已經(jīng)熄了燈。
張管家也顧不得規(guī)矩,敲響了云弋的房門:“殿下,宋將軍帶著人在外面,要到我們府上搜查奸細?!?br/>
房間里亮起了燈。
張管家松了口氣。
房門被打開,云弋一身白衣站在昏暗的房間里。淡然平靜的,像是剛從月色中漫步歸來。
張管家突然覺得自己太大驚小怪了。
張管家理了理思路,想要闡述一下大門外面的情況。
云弋打斷了他。
“張管家,我這太子府,是誰布置的?”
怎么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張管家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著云弋。
云弋卻心平氣和的,等著他的回答。
張管家道:“是內(nèi)務(wù)府布置的。”想了想,張管家接了句,“老奴,以前是二皇子府上的?!?br/>
二皇子江珩桓,是皇后的兒子。
所以說,張管家應(yīng)該是皇后的人。
云弋沒有再多問。他看著亮堂的院子,往綠錦堂外走。
張管家莫名其妙的看著云弋的背影。
只聽見云弋輕聲道:“我今天只是受驚昏了過去?!?br/>
瞧您那心平氣和的樣子,受驚?天塌下來你都不會眨一下眼睛吧?
張管家心里吐槽著,腳步卻忠誠的追隨著云弋離開綠錦堂。
云弋來到太子府的正門前。
太子府正門打開,府里的幾十個侍衛(wèi)拿著刀劍守在大門前。(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