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公園的長椅上,安安和佘正蓮并排坐著。
這樣的好天氣豈能辜負,他們一連幾日都這樣出來散步、曬太陽。
柔暖的陽光透過樹枝的縫隙,斑駁地灑在他們的身上。
沐浴著冬日的暖陽,兩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
“蓮,原來冬日也可以這樣的暖和?!?br/>
佘正蓮揉了揉她的臉頰說:“有我在你身邊,你當然會覺得暖了。”
安安笑而不語,靠在了他的肩頭。
就在佘正蓮再開口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曾柔的電話,他接了起來。
“表姐,怎么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正蓮,聽說你去了榕城。你方便趕回來一趟嗎?”
“是出了什么事情嗎?”
對面的曾柔幾度欲言又止,像是不太方便說話。
她這般為難,佘正蓮說:“好,我盡快趕回去。”
見他放下了電話,安安才開口:“既然是柔姐打來的,她肯定是有急事,你就回去吧?!?br/>
“那我就回去看看,會盡快趕回來的?!?br/>
“嗯?!?br/>
想到自己要離開她,佘正蓮還是不放心?!鞍舶玻晃易叩倪@幾天,讓楊柳來陪陪你吧?!?br/>
安安笑著說:“還真當我是小孩子呀,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要是悶了,我會和楊柳一起出去吃飯的,你就放心走吧?!?br/>
佘正蓮還是交待道:“每天都要給我打三個電話,要讓我知道你在干什么?!?br/>
“你這是在監(jiān)督我呀?!?br/>
佘正蓮笑笑,“我是擔心你不按時吃飯?!?br/>
“好了,我一定準時給你匯報?!?br/>
......
佘正蓮和沈童回到江城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的5點多了。
下了飛機他們直接奔赴到了市郊的部隊醫(yī)院。
安靜的病房里,趙赫依然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守在一旁的曾柔從背影看去都已經(jīng)瘦了一圈了。
佘正蓮不覺心疼起她來。
他緩緩走了過去,小聲說:“表姐,我回來了?!?br/>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曾柔對他的腳步聲渾然未覺。
有些意外地說道:“正蓮,你回來的這么快?!?br/>
“還沒有好轉嗎?”
曾柔搖搖頭,“我們?nèi)ネ饷嬲f吧?!?br/>
外面的走廊上,曾柔開口道:“正蓮,我著急給你打電話是想讓你勸勸梁鵬飛,他最近經(jīng)常一個人去酒吧喝酒。畢竟不年輕了,我擔心他身體吃不消?!?br/>
“姐,既然你擔心大哥,為什么不自己去勸他。”
曾柔半天不語,過了好一會兒說道:“我不忍心見他痛苦的模樣,這件事情又不能拜托別人。煜楓他們雖說也能去勸他,但是我想你去勸的效果更好。這些年他把你當成親弟弟一樣看待,我想你的話他還是聽得進去的。”
是呀,這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表姐,一個是如同親哥一樣的表姐夫。
看著他們這樣,佘正蓮的心里也不好受。
明明相愛的兩個人,總是這樣那樣的原因不能在一起,也是讓人唏噓不已。
佘正蓮更心疼自己的表姐,畢竟女人的年華易逝。
他忍不住問道:“姐,如果趙赫一直不醒,你就這樣一直耗下去嗎?”
“我......我也不知道。我現(xiàn)在只希望他能盡快醒過來?!痹嵬nD了一下又說道:“梁鵬飛那里你多開導一下他,如果他遇到合適的人,我不會怪他?!?br/>
佘正蓮蹙眉,“姐,你當哥是什么人?他要是輕言放棄的人,又怎么會如此折磨自己?!?br/>
“我知道?!?br/>
哎,這感情的事情,外人是無法說出個所以然的。
佘正蓮說:“你放心,我會去勸他的?!?br/>
曾柔看了看他說:“之前也是梁鵬飛的秘書給我電話,我情急之下就給你打電話了。沒耽誤你的公事吧?”
“沒有,公事早就處理完了。我在榕城是陪安安?!?br/>
曾柔訝然,“安安在榕城?她怎么樣?”
佘正蓮把前后的事情簡單給曾柔講了一遍。
聽后曾柔不覺心疼起那個小丫頭。誰也想不到是這個原因讓她在婚禮當天離開的。
“正蓮,安安的心里比任何人都痛苦,作為女人我能理解她。你以后更要好好待她,她是太在意你了才會選擇離開你?!?br/>
佘正蓮點點頭,說:“嗯,我都明白。這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們都會好好的?!?br/>
......
從醫(yī)院回到市區(qū),佘正蓮又直接前往魅色酒吧。
趕到時,梁鵬飛在自斟自飲。
見他走了進來,梁鵬飛問:“你怎么來了,你不是在榕城嗎?”
佘正蓮應道:“我下午回來的,剛從市郊的醫(yī)院那邊趕過來?!?br/>
說到市郊的醫(yī)院梁鵬飛手中的酒杯放下了。
酒杯的杯底和桌面發(fā)出了清脆的碰撞聲,聽上去讓人的心都是涼涼的。
“她還好嗎?”梁鵬飛的聲音沙啞無比,就像是被粗糲的砂紙打磨過無數(shù)遍一樣。
佘正蓮說:“表姐瘦了,人也憔悴了。是她給我打電話我才從榕城趕回來的,她非常擔心你。擔心你這樣喝酒身體吃不消?!?br/>
梁鵬飛苦澀一笑,嘴角、眼角處的細紋清晰可見。
“我沒事,這點酒還沒有問題?!闭f完他又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那火辣辣的酒精順著喉嚨流進了他的五臟六腑。
此刻只有這酒精才能讓他忘卻煩惱。
可是這麻醉也就是那幾秒鐘的功夫,過后他的心依然是痛的不行。
他索性拿起酒瓶對著嘴巴灌了下去。
這哪里是喝酒,他這是存心折磨自己。
以往那個優(yōu)雅的梁鵬飛早已經(jīng)不見了。
此刻的他大衣丟棄在一邊,西裝也皺巴巴的,嘴角上的胡子也沒有刮,一副頹廢不堪的樣子。
要不是在這里,走在大街上人家都以為他是一個醉酒的流浪漢。
看到他,佘正蓮就像是照鏡子一樣。前段時間他不是也天天如此嗎?
他一把奪過梁鵬飛手中的酒瓶。
“砰”一下,放到了桌上?!案?,別喝了?!?br/>
嘴角上殘留的酒水被梁鵬飛手一抹,他指著自己的胸口處說:“正蓮,你知道嗎?我這里好難受。我他.媽好羨慕趙赫,要是能讓曾柔留在身邊,我寧愿躺在那里的是我,也比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辛苦強。這不是在折磨她,這是在拿刀子剜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