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天還沒完全亮透,主動要求守夜的王桐之,正趴在桌邊熟睡。
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客官住店還是打尖,本店有上好的天字房,昨晚連夜新進(jìn)了一批海鮮,十分肥美……周!”他打了個激靈,立即改口道“粥也是連夜熬好的,正是好下口的火候……”
“周七斗,你可算出現(xiàn)了!”他在心里狂吼道。
王桐之這點偽裝,豈能瞞過周七斗。
“我在你們這兒有房間,你給我上碗粥,再來些點心就好?!?br/>
“客官回房稍候,東西馬上就到!”王桐之不敢于周七斗對視,弓著腰往后廚去了。
“他的性子,怎么轉(zhuǎn)變這么大?”周七斗上樓時,心中有些狐疑。
方才,在王桐之靠近的時候,他分明聞到了一股砒霜的味道。
“如果單純只是做跑堂,他何必偽裝?我跟她數(shù)次沖突,他不可能認(rèn)不出我啊!身上帶著砒霜,明明已經(jīng)認(rèn)出我了,又故意裝作不認(rèn)識……”回到房間后,周七斗左右一想,忽然警覺道:“難道他身上的砒霜,是用來對付我的?”
沒多久,王桐之端著食物上來了,周七斗一看粥的顏色,心中就有數(shù)了。
“放那么多砒霜,這是對我起了殺心啊……待會你要是識趣便罷,倘若非要一意孤行,那就別怪我了。”
他端起粥,頗有深意地看了王桐之一眼,把碗湊到嘴邊。
“啊,你竟敢在點心里下毒!”周七斗突然把碗一摔,隨即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這!這是……毒性有這么猛嗎?”他蹲下身,小心伸出兩個手指,往周七斗鼻尖一探。
“果真沒氣兒了……”
“周七斗,你到了陰曹地府可別怪我,這都是被你逼的!”聽著隔壁房間有動靜,王桐之一把扯下納戒就想跑,剛邁出一條腿,又頓住了,“萬一被人送到醫(yī)館救活了,這納戒里的東西,我還是拿不出來!”
他忽然惡從膽邊生,吐了口吐沫之后,又拔除一把匕首,“干脆讓你死透些!”
他正把匕首往周七斗心口捅呢,周七斗突然睜開了眼睛,冒著白光的手掌瞬間就印在了他的心口上!
隨著真元涌入,肉體凡胎的王桐之命喪當(dāng)場!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周七斗拿回納戒,取了一枚陌白丁給的龜息丹,含在口中。
果真,朱家派來監(jiān)視他的人很快就來到了屋內(nèi),將“兩具”尸體都背了回去。
周七斗雖然身體不能動彈,但意識是清醒的,沒過多久,他便感覺到自己被放到了一張床上,隨后,兩個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十分急促。
“能查出是什么毒嗎?能不能救過來?”是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家主莫慌,這不是中毒的跡象,待我瞧準(zhǔn)了?!边@人說完,伸手給周七斗把脈。
從他身上,周七斗除了聞到藥香,還有一股濃郁的脂粉香。
“脈象如何?”中年男子急切道。
“奇怪,當(dāng)真奇怪,為何他生機(jī)如此旺盛,卻偏偏沒有脈象?難道是招架不住竊心蟲的啃食,神識撐不住了?”
“百谷兄,這枚棋子對咱們的計劃大有用處,可不能讓他這個時候就死!”
被稱作百谷的人松開周七斗的手腕,淡然道:“沒有脈象不代表他現(xiàn)在就會死,我那里有幾枚滋養(yǎng)神識的丹藥,待會讓管家上我那兒取來,用溫水給他沖下去,中午十分就該醒了。”
朱恩權(quán)呼出一口氣道:“如此便好。”
百谷緊接著道:“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回屋去了,煒彤那妮子剛剛服了藥,現(xiàn)在恐怕……嘿嘿嘿!”
“那妮子不懂事,只能指望百谷兄替我好好管教管教一番了……”
兩人走后,周七斗慢慢恢復(fù)了對身體的控制,睜開了眼睛。
“朱煒彤不是朱恩權(quán)的女兒嗎?聽說早年拜了個丹師做師傅,莫非就是百谷?嘖嘖,做父親的舍棄女兒清白,做師父的不顧倫理剛常,這倆老畜生,著實讓人惡心!”
周七斗掙扎著坐起來,拖著僵硬的身體下了床,把陌白丁給藥草摘下一截,投進(jìn)香爐里,又回到床上。
少傾,一股淡淡的藥香傳來。
朱恩權(quán)送走了百谷,有些不放心,又回到屋內(nèi),沒過多久,門忽然被人踢開了。
“朱家主,你給我找的那位好師父,興許是興奮過度,剛剛忽然暈過去了,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朱恩權(quán)見她衣衫不整的樣子,斥責(zé)道:“你怎么不干脆光著身子過來?”
“哦?父親大人很想看女兒光著身子的樣子嗎?要不要我現(xiàn)在就脫給你看看?”
“你!”朱恩權(quán)一時語塞,接了句:“真是跟那青樓出身的賤人,一模一樣!”
朱煒彤忽然厲聲道:“朱恩權(quán),我不許你這么侮辱我娘!真以為我不敢跟你魚死網(wǎng)破嗎?你跟百谷做的那些事,一旦讓城主府知道了……”
“住口!”朱恩權(quán)喝住朱煒彤,很快又變了語氣,嘆道:“那百谷又不能人道,只是圖些手足之欲罷了,又不會真的玷污了你的清白,為了朱家,你就不能忍耐一下嗎?只要辦好了這件事……”
“得了吧,你這假惺惺的作態(tài),十年前我就看夠了。”
“看好這個人,我去去就來?!敝於鳈?quán)冷冷道。
待他走后,周七斗又聞到了那股脂粉香。
“咦?孫簡?不,不是,奇怪,天底下竟然有這么相似的人,莫不是孿生兄弟?”
朱煒彤毫不避諱地坐到了床邊,伸手就摸上了周七斗的臉。
周七斗想到朱煒彤方才正與百谷茍且,心中一陣不適。
“是煙蘿香!難怪,難怪朱煒彤會變成這樣!”
周七斗終于想起來了,那香味并非脂粉香,而是一種名為“煙蘿香”的催情藥粉。這種藥粉十分霸道,只對女子起效,聞之成癮,一日不吸,便要承受千刀萬剮之苦。
“恩……”
朱煒彤顯然剛剛吸入了大量的煙蘿香,情欲未能緩解,見周七斗與夢中情人神似,有些把控不住了。
周七斗只覺得一只手從自己的衣領(lǐng)探入,蓋在了胸口上,冰涼的手與火熱的胸膛接觸。
“煙蘿香!”
周七斗知道不能再忍了,“你并未中毒,只是吸入了大量的煙蘿香。這種藥粉并不會致人死亡,今后如果加以克制,不再吸入,就有機(jī)會康復(fù)?!?br/>
朱煒彤并沒有太意外,她緩緩轉(zhuǎn)過頭來,沖周七斗拋了一個媚眼,妖嬈道:“你的忍耐力,比我預(yù)想的,要差許多?!?br/>
說完,毫無征兆地,那只手一把抓住了周七斗的命根子……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