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昊天躬身離開了丞相府,這位兵部尚書官職縱然不,但是在當朝皇帝目前最重用的丞相面前,依舊是直不起腰。
丞相府外,因為自家兒子那弄拙成巧的事情,張昊天覺得自己最起碼已經(jīng)上了丞相府這條大船,話底氣也十足了不少,大手一揮,道:“回府!”
再這范丞相含笑送張昊天離去,臉上的笑意漸漸收起,心中還是盤算起種種利于自己的手段。這時,有下人來報,所之事正是范子詩與林昭在醉鄉(xiāng)樓前發(fā)生的事情。
范正一聽,只是笑道:“先前我倒還擔心時間久了,子詩會不會對那子有別的情愫,如今看來,倒是本官多慮了。這別人不知道,我這個做父親的自然是知道的,我這個女兒啊,最討厭沾花惹草的男人,對那種風月場所更是厭惡到了極致。”
一提到自家女兒,這位一直把‘言多必失’作為人生警句的丞相大人話便多了起來。又道:“繼續(xù)觀察那子的動作,有什么情況,務必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那人領命下去了。
話林昭見到范子詩似乎在生著悶氣,心中雖然不解,但也沒問,回到丞相府之后,自顧自地朝著自己房間去了。
范子詩回到房屋中,氣了一會兒,鬧一會兒,最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又笑了一會兒,好在身邊的丫鬟都知曉自家姐地性情,不然還以為是中邪了呢。
回到房間內(nèi),林昭把門窗等地方都檢查了一下,確定丞相府的人沒有進過自己的房間,這才坐在椅子上,拿出那頁此時閃動著熒光的長生經(jīng),隱約可見其中有藍色的光芒流動,就像是清澈見底的湖中時不時有藍色的魚自由自在的游動似的。
不可謂不美,但是林昭實在無心欣賞。
這長生經(jīng)或許同他離奇的身世有關,既然出現(xiàn)了反應......心念于此,林昭決定還是去那醉鄉(xiāng)樓看看最為合適。
涉及性命的事情,自然要考慮的周,無非就是天時,地利,人和種種因素加持。
直到第七日,汴京城內(nèi)才下了一場秋末的大雨。雖然大雨下的汴京城依舊熱鬧,但是那寬敞的青石板路卻顯露了出來。沒有了酒樓中的豪言壯語,沒有了販的叫賣聲,也沒有那時不時出現(xiàn)的哭鬧聲。
所以,這個世界變得安靜了許多。
至少,獨自撐著一把竹傘,從丞相府走出來的林昭是這樣的認為的。他天生不好熱鬧,并不是討厭熱鬧,而是覺得人一旦多了......就會充滿很多未知的危險因素。
只要握住背后那朝天銹跡劍柄心中就會踏實許多,但是終究不能夠總是握住劍柄,歸根結底,他還是討厭麻煩。所以,縱然發(fā)現(xiàn)了暗中有丞相府的高手跟在他身后,林昭選擇了熟視無睹。
醉鄉(xiāng)樓門前,負責看門的幾位壯丁無聊地打著哈欠,這種鬼天氣來的人一直都很少。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林昭來了。
打著哈欠的壯丁,談論男人是要俊俏還是要有錢的青樓女子,都注意到了雨中有位少年撐著竹傘而來。所以,他們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雖然有不少江湖劍客與青樓女子傳出一段佳話,但是,你這少年一身老土衣服值得幾個錢,再那劍柄,銹跡斑斑的,恐怕是從哪個廢舊的鐵匠鋪里面挖出來的吧。
而且......長相很一般。
男人和女人看待問題的角度不同,但是此刻面對這位在大門前微微蹙眉,駐足許久的少年,卻有了驚人一致的見解。
但是,事情總是不隨人愿的。比如,這突如其來的鬼天氣,讓他們今天少賺了不少銀子。比如,應該灰頭灰臉離開的少年,偏偏收起竹傘,踩著鑒定的步子踏上了那鋪著紅布的六層臺階。
這是一種挑釁,還是一種無知?
人們?nèi)羰情L久待在一種環(huán)境下,總會對自己的定位產(chǎn)生某種錯覺。比如這位醉鄉(xiāng)樓的看門漢,因為見慣了達官貴人,便就認為自己高人一等,也就覺得這踏步而來的少年不是無知,而是挑釁。
他握緊拳頭,上前一步,呵斥道:“站住!”
林昭又往前兩步,確信雨不會淋到自己,疑問道:“有什么事情?”
“這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為什么”
“為什么?你也不看看你那窮酸模樣,背著一把劍就認為自己是劍客?你若是真的想充當劍客,也費費心弄把好劍,不然就不要做那白日夢了?!?br/>
“白日夢?”
“還不就是想吸引某位姑娘的注意,從此做個白臉,不過,你這長相也不夠資格,還是你想借助我們醉鄉(xiāng)樓的招牌,日后好在江湖上吹噓,些什么不該的話!”
或許是平日里低聲下氣慣了,這位醉鄉(xiāng)樓的看門漢話很多,給人一種在宣泄某種情緒的感覺。
林昭也察覺到了,同時也看到了里面大多是裸露大片白嫩肌膚的女子,心中算是明白了大概。本能意識地目光下垂,林昭心中快速盤算應對之法。
這時,一道銀鈴般地笑聲響起。音先至,香味伴風而來,而后便是那無論從五官,還是身材都是汴京城一等一的醉鄉(xiāng)樓姑娘,自門后那狹長的通道走了出來。
男人抱拳,女人頷首,齊聲道:“水兒姐姐?!?br/>
一個俊俏無比的姑娘,看上了一個窮酸書生或者江湖劍客。關于這種爛掉牙的故事,林昭從每一位書先生中都聽過。聽多了,反而不信,而事實證明,這種事情也不會發(fā)生在他的身上。
水兒聲音溫柔,問道:“樓中規(guī)矩,可有不讓這少年入內(nèi)的一條?”
眾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那位看門漢回道:“沒有。”
水兒輕嗯了一聲,轉身便往回走,未走兩步也就停住了腳步,再次回頭看著正呆呆站在那的林昭,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無奈笑道:“你在那里傻站著干什么呢?還不進來?!?br/>
林昭恍然回神,主要是因為懷中那頁長生經(jīng)再次變得溫熱,道了聲謝后,一片猜測其中原因,一邊跟著水兒朝著門內(nèi)走去。
這時,門外傳來聲音:“阿彌陀佛,老衲路過貴地,不知道可否進去歇息片刻?”
和尚入青樓歇息,還真他娘的夠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