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哪壺不開提哪壺,這顧姣是瘋了嗎?
顧姣覺得自己幾乎快要站不住,感覺到所有人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像是在嗤笑,委屈憤恨的情緒一下涌上心頭,顧姣幾乎是尖叫厲聲開口,“子安,伯父伯母不會同意你找這個女人的!”
“我父母輪不到你操心,我的事更輪不到你開口?!?br/>
冰冷低沉的聲音響起,顧姣目光下意識的朝著黎子安望去,猛地碰到他讓人遍體生寒的目光,心微微一顫……
“子安……”
“跟我去打個招呼,我們一會兒就走。”說完,黎子安直接越過顧姣,摟著上官宛白就往外走……
“等一下……”一直沒有出聲的簡茂勛突然開口,摟著上官宛白的黎子安身形一頓,想起了什么似的,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上身邊的小女人……
然后再把原來裹在她身上,簡茂勛的外套一把脫掉……
“謝謝你的外套……”把上官宛白打橫抱起,黎子安右手拎著簡茂勛的外套遞了過去,“不過,我不喜歡我的未婚妻穿別的男人的東西……”
說著,抱著她的手臂還使勁攏了攏,像是宣揚所有物的儀式感。
“宛白……”
注意到黎子安越來越黑的臉,縮在他懷里的上官宛白大氣不敢出,更是不敢回話的裝作沒聽到一般的,任由他抱著走出宴會大門……
“剛才你說……未婚妻,是怎么回事?”坐上車后,上官宛白遲疑很久,還是忍不住問出口,剛才礙于他的面子,她不好在人前問。
也害怕,碰到他的爆點。
果不其然,黎子安鷹眸瞇起,語氣涼如薄霜,“你如果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當(dāng)黎太太?!?br/>
“可你不是一直跟顧氏走的很近嗎?今天突然翻臉,不怕得罪人嗎?”
上官宛白眼底閃過一絲憂慮,看著她發(fā)愁的小臉,黎子安的臉色越來越沉……
“我黎子安做什么決定,從來不必看別人的臉色。”
在得知自己變成他的未婚妻的情況下,她在意的不是他為什么做這個決定,而是會不會得罪顧家?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他的目光在上官宛白白皙細膩的肌膚上一寸一寸掃過,兩個人的鼻息咫尺可聞,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沒有人說話,只有彼此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黎子安薄唇啟合:“最近,我是不是對你太溫柔了?讓你忘了后果所以開始得寸進尺?”
話音剛落,車子正好停在了別墅門口……
上官宛白的心里咯噔一聲,一下心涼到底……
黎子安黑眸帶著中惡劣的笑意,打開車門,不由分說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他的力氣真的很大,隨意一抱,輕而易舉的,卻讓她完全沒有掙扎反抗的余地……
別墅靜謐空曠,連個伺候的人也沒有。
在上官宛白看來,黎子安只會在他有需求的時候才來找她,大多時候,她一個人呆在別墅里。
大門打開,抱著小女人的黎子安步入廳堂。
锃亮的皮鞋踩在光潔的地面上,發(fā)出噠噠聲響,在這曠闊的空間顯得尤為清晰明顯。
快步上樓打開房門,黎子安走到床前,一把就把她壓在了身下面……
清晨的日光透過窗打在屋內(nèi)人的臉上,黎子安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黎子安臉色沉下來……
不想吵醒還在熟睡的小女人,黎子安迅速洗漱完畢后,吩咐助手照顧好上官宛白,然后起身出發(fā)去了淺蒲。
黎氏本家,黎家世代繼承人所住的地方。
當(dāng)年黎子安的父親黎胤天打敗了大哥和三弟,成為黎氏繼承人,亦成為淺蒲老宅的家主,那以后黎胤天便和妻子兒子住在淺蒲。
黎子安幼時,黎胤天出了一場意外的車禍當(dāng)場死亡,爾后整個黎氏就由母親莊素管理。
他畢業(yè)以后便第一時間接手了黎氏,成為獨當(dāng)一面的存在。
黎子安到的時候,莊素夫人已經(jīng)在書房等他。
他攏了攏西裝外套,徑直走進書房,關(guān)上了房門,“母親。”
莊素背對著他,望著窗外的天色,許久都沒有一句話。
在這樣無聲的環(huán)境里,氣氛越發(fā)低沉。
“顧家的事,給我一個理由?!鼻f素終于說話了,語氣帶著克制的怒意。
黎子安平靜道:“兒子不認為這么做需要什么理由。”
莊素轉(zhuǎn)過身,手掌重重拍在書桌上,“混賬!你這是在拿黎氏當(dāng)兒戲嗎?商場如戰(zhàn)場,若是這次我們沒有應(yīng)急措施抵抗顧氏的反擊,你知道黎氏將會面臨的是什么嗎!”
其實這次兩家翻臉,黎氏并沒有任何損失,反而讓黎子安用事實證明,他面面俱到,能力出色。
黎子安微瞇雙眼,說道:“所以兒子才要趁著在顧氏強大起來之前先下手。母親,我們黎氏好不容易走到幾年這步,在Z城獨大,您甘心被人分一杯羹,讓顧氏跟黎氏平起平坐嗎?顧氏當(dāng)年主攻海外市場,海外根基穩(wěn)固,無人能敵,這些年又借助我們黎氏在Z城迅速發(fā)展,若照這個勢頭如此下去,只怕我們會處處受制,仰人鼻息了吧?”
這個顧慮莊素不是沒有,但是一想到若跟顧氏結(jié)親,那就不存在這樣的威脅。
莊素問:“為什么?你不是跟顧姣……”
“我從沒想過要娶她?!彼葲]有碰過她,更沒有給過她半句許諾,如果他不過是利用顧家,發(fā)展黎氏的海外業(yè)務(wù),同時借著顧姣,擋一擋身邊的桃花。
再說,顧氏也是在借用黎氏來鞏固發(fā)展各自的立意,大家都各有所圖,有什么委屈?
莊素眼神一滯,旋即眉頭舒展開,似是一切都已經(jīng)了然,他問:“你下這一盤大棋,早就把這么一天算好了吧?”
黎子安不置可否,算是默認了。
饒是如此,莊素的臉色仍沒有陰轉(zhuǎn)晴,他看著面前的兒子,目光里帶著探究,“上官家的那個女兒是怎么回事?”
“就是您所知道的那樣,我會娶她。”
“胡鬧!”
“這是我自己的事?!?br/>
“但是,你是黎氏繼承人,要撐起整個家族的利益,代表整個黎氏的人,沒有那么自由的權(quán)利,可以為所欲為的做自己!”
黎子安薄唇緊抿,臉部線條緊繃,是不退讓的神情。
良久,莊素疲倦的嘆了口氣,“子安,你要知道,就連我和你父親,也是家族聯(lián)姻。所以,不管你娶誰,總之不能娶一個殺人犯的女兒,一個浪蕩賤人的女兒!”
“我是我,你是你?!崩枳影埠陧锔〕鲆荒ê?。
說完不等莊素開口,他就轉(zhuǎn)身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眼看著黎子安離開,莊素眼底浮現(xiàn)出一抹冷意。
“你執(zhí)意如此,就別怪媽心狠了……”她按下桌上的呼叫器,“安排人下去做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