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側過身子瞥了過去,看見花雨正用一臉忌憚的眼神怔怔盯著我,面部表情很是僵硬。我轉過身子看了看周圍的巖壁和藏書的石階,稍稍松了口氣,這下可算恢復正常了。
“陳先生…”
花雨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在耳邊響起,我回過頭看向她。
“真的好厲害,和平時的你簡直判若兩人。”
花雨繼續(xù)說道,聽得出她說話時聲音在微微顫抖。
我感到有些疑惑,便張口問道:“什么意思?”
花雨似乎也意識到了剛剛自己的語言欠妥,轉而向我鞠了一躬道歉道:“抱歉,沒有別的意思。我還未曾料到陳先生的身手也那么棒?!?br/>
“而且…也有如此血性的一面…”
血性?待到花雨提到這個詞,我的內心忽然顫動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在剛剛發(fā)現(xiàn)壁畫消失后,心里就逐漸燃起了焦慮,轉而越發(fā)越惱怒,頃刻間情緒就爆發(fā)了出來。
我沉沉地低下了頭,大腦開始感到鎮(zhèn)痛。
控制脾氣我還是很做得到的,為何會忽然發(fā)那么大火,這真的一點也不像我自己,我究竟是這回事?
突然爆發(fā)出的力量,心中燃起莫名的焦慮…
此刻我越想越頭疼,下意識間便用手捂住了左眼的那只靈瞳。
莫非是它嗎?
“陳先生,你怎么了?身體哪里不舒服嗎?”
花雨看到我有些不適,連忙走到跟前扶住我的手臂擔心地說道。
“沒事的,無妨。這地方實在不宜久留,我們必須先趕緊離開?!?br/>
我輕輕推開花雨說道,搖了搖頭使自己清醒一下。
現(xiàn)在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若再不離開此地,不知又會有什么怪事發(fā)生。
“恩,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快點走吧?!被ㄓ曛缓命c了點頭說道,便拿著手電筒上前帶路去了。我從后面跟了上去。
“花雨,我想起一件事要問你?!?br/>
“恩?什么事?”
花雨聞言后,退下來和我并排走著。
此前因為到處抓“灌灌”那條怪魚,一直沒有來得及開口問這個問題,于是我便對她說道:
“你一路上發(fā)現(xiàn)了什么線索沒有?有關玉陽塔和梵離的?!?br/>
花雨聽完后稍稍遲疑了一會兒,便把手背到背后皺著眉頭想了想,開口回道:“暫時沒有,說實話我還不知道零窟里究竟會不會有玉陽塔的信息?!?br/>
“我發(fā)現(xiàn)了?!?br/>
我輕聲說道。
花雨頓時驚嚇的睜大了眼睛,連忙轉過頭來向我問道:
“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玉陽塔或許是人們杜撰出來的,現(xiàn)實里根本不存在這個建筑?!?br/>
我轉過頭去平靜的注視著花雨的眼睛,緩緩說道。
花雨聞言后一下停住了腳步,臉上瞬間寫滿難以置信的表情,情緒也有些激動了起來。她急忙向我問道:
“你不是開玩笑吧?。俊?br/>
“我現(xiàn)在沒時間聽你說這類笑話?!被ㄓ暧行┥鷼饬?。
我此刻的心情也漸漸平靜了下來,接著對她說道。
“這只是我的推測而已。我曾閱讀過這些石階上的藏書,每一本介紹妖怪的書上都會指出,最后那只妖怪是在玉陽塔內被焚死了?!?br/>
“可是玉陽塔早就在惡元75年就被匈奴所摧毀了,后來的人從何得知玉陽塔的歷史?更別提各種各樣的奇怪妖怪了?!?br/>
“所謂玉陽塔只是人們想象的產物,終究還是要面對現(xiàn)實?!?br/>
“退一萬步說,就算玉陽塔真的存在,早就化成灰了。”
“想找到梵離,那才是真的大漠淘一粒沙?!?br/>
我平靜的說完這番話,自始至終注視著花雨的眼睛。
這是我編的一個謊言。
關于匈奴與元軍交戰(zhàn)的壁畫,我只字未提。
早從進入這個石窟后各種怪事迭起,我心里便深深察覺到,這條路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危險數(shù)十倍甚至上百倍,丟掉性命乃是頃刻之間的事情。
如果想去刨玉陽塔和梵離的根和底,普通人無疑只有死路一條。
我不想把花雨卷入這條路里,不然等待她的結局只會有一個,那就是死亡。
花雨聞言后,意料之外的沒有立馬反駁我說的話,之前激動的情緒也不在,只是靜靜同我注視著。
“陳先生,您說的話,我不能夠相信?!?br/>
我微微皺起了眉頭。
“之前已經說好了,找到梵離就必須先找到玉陽塔,不管會發(fā)生什么事,我們都不能后退了。”
“不論真與假,我都會參與到底?!?br/>
“我絕不會退出?!?br/>
花雨從口中一字一句的說道,口氣里難得顯得十分強硬。
事實也證明,我的確撒了一個拙劣的謊。
花雨抬起手電筒,繼續(xù)向前走去,來到我的身邊時,她留下了幾句話。
“我有著比生死很重要的理由,去尋找玉陽塔?!?br/>
花雨說話的時候,眼里閃爍著莫名的白光,一時間,我竟無言以對。
“好吧…”
我只好嘆了口氣,緩緩向前跟了過去。
…………
…………
走了一段時間,我發(fā)覺我的頭疼已經漸漸消退了下去,整個人也恢復了常態(tài)。
但我敏銳的察覺到,這種焦急的情緒似乎就是從我左眼里傳出來的。
眼下四周的場景,我也漸漸熟悉了起來,待我看了看墻上的壁畫后,便清楚了這條路就是原來我一開始走的那條。
一路走著走著,忽然背后又感到一陣莫名的陰風,我的靈瞳也忽而模糊了一下,身體漸漸起了反應。
不好,周圍的陰氣又開始重起來了!
漆黑的石窟里只有花雨打著電燈緩緩走在我的前面,此刻周圍奇怪的氣氛讓我感到越來越不安。
這樣下去又會出事,必須趕緊跑到入口處!
我咬牙一想,向前跑了過去,一把抓住了走在正前方的花雨,對她說道:
“快走!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還未等花雨回答,我就拉著她向前快步跑了起來,后方的陰風依舊不斷地向脊背后刮來,渾身上下都有著一骨子寒意。
“怎么回事???”花雨被我拉著手腕,手電筒的光上下?lián)u晃著,氣喘噓噓的問道。
“都說了有種不好的預感嘛!”
我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沒想到話剛出口,腳底下就忽然硌到一個東西,一個跟頭給我甩了出去。
“啊??!”花雨從后面尖叫了一聲也摔倒了。
我直接撲到了地面,整個人都砸到了石塊上,手臂擦了上去,估計已經磨出一條血痕了吧。
媽的,疼死我了!
我心里暗罵一身,隨后撐著地便爬了起來,轉頭向后面看去,想看看花雨摔得輕不輕。
沒想到這回頭一看,花雨人都給摔沒了,只見她那發(fā)著光的手電筒滾落進一塊巖壁后面,莫非是撞到了巖石了?
我心想著,完了,這下可把人家摔壞了。
我連忙沖了過去,對著石壁后面伸手一拽,拉住一只手后便準備將她拽出來,無奈似乎還有些重。
等等…這個觸感有些不一樣…
我的手指抓住了一塊冰涼光滑的東西,上面有些紋理帶有鐵塊般的片裝,莫非是…
鱗片!?
我瞬間嚇得回過頭去,只見滾落在地面上的閃光燈正直直的照在了我抓的這只“手”上,上面布滿了青褐色的鱗片,更準確的來說,是蛇皮…
我猛的抬頭一看,一張蛇臉人形的妖怪正吐著蛇信子笑著看著我。
居然是之前遇到過得那只蛇妖!
我被嚇得瞬間把手撒開,一步往后撤了過去了,把桃木劍橫在了身前。
這妖怪,被砍了一刀還沒死么!
我有些忌憚的望著眼前這個怪物,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它的尾巴竟然延長到了石壁之外,正是這個東西把我絆倒的。
這個蛇妖是具有智慧的…
知道怎么用計,將人一網打獲。
一陣寒流躥過了渾身上下,我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順著蛇妖旁邊瞥了過去,花雨正靠在蛇尾的旁邊被尾巴勒住了喉嚨,臉上充滿了痛苦的深情。
“該死!”
我顧不得那么多,大叫了一聲后便持著劍準備向前劈了過去,可忽然一道紫色的毒液直直向我射了過來,我急忙一側身子,毒液劃過我的防風衣,不到幾秒鐘,大衣外擺上就被毒液侵蝕掉了一個口子。
抬頭一看,那蛇妖嘴里正滴著紫色的毒,蛇眼瞇成一條縫看向了我。
我倒在了一旁,看著花雨已經被蛇妖勒的臉色發(fā)白,她快撐不下去了。
我急忙撐著劍,準備站起來,眼前那只蛇妖又繼續(xù)張開了嘴,下一刻便要向我噴射毒液。
躲?已經來不及了…
之前破了“灌灌”的迷宮,又拉著花雨跑了那么長時間,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眼看著毒液就快要向我噴來,我臉上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渾身上下也開始發(fā)顫。
就在這時,忽然從巖壁上方閃過一道銀光!
只是一剎那間,可并沒有發(fā)生什么變化。
一秒,兩秒,三秒…
蛇妖表情未變,它的腦袋從脖子上漸漸滑動了,只聽“啪”的一下,蛇頭應聲落地。
我大驚,連忙向四周望去,正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的時候…
忽然有個東西重重的點在了我的腦袋上,還有一點點跟!
“疼!”我捂住腦袋叫了一聲。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我的前面。那人一頭如雪的銀發(fā),手持一把寶劍…
“華凜!”
我看了看前方的背影,不用想便興奮的叫道。
“喲,陳行之。你學的挺快嘛~”
華凜轉過頭來沖我一笑,接著便走向前去用劍割斷了鎖住花雨的蛇尾。
花雨一被松開,瞬間用手捂住了喉嚨,開始咳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呼著空氣,若不是華凜來得及時,只怕我倆都得死在這里了。
“你現(xiàn)在已經能看清黑暗了吧。”
華凜一手插著腰轉了過來,優(yōu)雅的向我走了過來說道。
“是啊,也是被逼的?!蔽铱嘈α艘幌抡f道,擦了擦額頭上了汗,支著桃木劍便站了起來。
“感謝華凜大小姐救命之恩?!?br/>
我伸手對著華凜報了個拳說道,要不是華凜及時出現(xiàn),現(xiàn)在我早就喂蛇啦。
華凜傲嬌的抱起來雙手,輕輕的豎起一根手指,對我說道:
“一個條件?!?br/>
“出去帶我吃頓好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