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戀愛大師木下的大力支持和煽風(fēng)點火下,芥川鼓起勇氣,終于打算在今天這個良辰吉日里。
立刻,馬上,堂堂正正地。
像個真正的男子漢一樣。
向太宰治強勢告白!
他身后仿佛響起了“烏拉戰(zhàn)斗曲”,帶著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fù)返,不成功,便成仁的氣場,沖進了太宰治的辦公室。
太宰治目瞪口呆地看著芥川頭鐵地撞開他辦公室的門,用力到直接把門撞飛。
芥川步履沉重,眉心皺起,形成一個嚴肅的“川”字,額頭因為剛剛的撞擊而紅腫。
他站在太宰治面前,良久都沒有說話,仿佛內(nèi)心在進行激烈的辯論。
一個文字泡被牽引般跟隨在芥川腦后,飄到了太宰治的面前。
【上啊,芥川!不要怕!】
太宰治的視線轉(zhuǎn)向文字泡,眼眸微微一沉。
看來芥川突然出現(xiàn)的反常舉動是木下導(dǎo)致的了。
這是為了反抗他把木下拴在身邊方便時刻監(jiān)視的行為嗎?
可木下能利用芥川做什么呢?
太宰治不認為木下能策反芥川,讓芥川為了木下對抗他所做的決定。
太宰治微笑起來,那微笑淡淡的,卻充滿力量。
這是對自己能力深信不疑的微笑,也是對即將到來的挑戰(zhàn)充滿期待的微笑。
芥川深呼吸,他肩膀略微向前傾斜,眼睛里充滿了深深的憂郁和決絕。
“太宰先生……我……”
太宰治耐地心等待,他實在是好奇芥川能說出什么來?木下又打算如何破局。
在太宰治暗含鼓勵的視線下,芥川仿佛獲得了什么信號,他猛地擁住太宰治,吼出了那句醞釀已久的話:
“我想一輩子做你的狗!?。 ?br/>
視死如歸的響亮告白聲貫穿了整棟港.黑大樓,余音繚繞,不絕于耳。
太宰治被禁錮在芥川的懷里,這始料未及的話像一道激光射線,射穿熔斷了太宰治的大腦,讓他的大腦直接斷線。
他整個人像得了阿爾茨海默癥,人傻了般,眼神放空,露出癡呆的表情。
太宰治:阿巴阿巴阿巴。
芥川眼神溫暖而深邃,猶如靜謐的湖泊,隱藏著無盡的柔情:
“我都知道了,太宰先生。”
太宰治:?。?br/>
芥川語氣溫柔,深情又懊悔地敘說道:
“是我,是我太懦弱了,讓你一直等到現(xiàn)在?!?br/>
太宰治:啊??
芥川放開太宰治,捧住太宰治的雙手,不顧疼痛,用自己的腫出了個大包的額頭抵住太宰治的額頭。
那深情的目光,是如此的專注:
“但現(xiàn)在不會了,太宰先生。我知道你的心意,和我在一起吧,我會讓你忘了中原中也所帶來的不愉快的!”
太宰治:?。???
說罷,芥川側(cè)過臉,目光死死定在了太宰治的唇上。
太宰治的臉瞬間變得蒼白地像棺材里的死人一般,瞳孔縮小,眼白變得格外醒目。
他雙手掙了一下,但被芥川的雙手牢牢卡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芥川的臉在眼前慢慢放大。
他想逃,但逃不掉。
在那一瞬,太宰治走馬燈般回想起了他這一生,他經(jīng)歷過人情冷漠,世態(tài)炎涼,背叛,死亡,戰(zhàn)爭……
區(qū)區(qū)這等小場面……
他是真的沒見過?。。?!
太宰治目露絕望,現(xiàn)在恐怕只有隕石從天而降,砸死眼前的芥川才能救他于水火之中了。
“芥川?。∧惝斘沂撬赖膯幔???”
就在此時,一位蓋世英雄,身披黑色外套,舉著壞掉的門板出現(xiàn),拯救了他。
然而太宰治并不感到高興。
因為……
更棘手的場面出現(xiàn)了!
中原中也滿臉戾氣,高舉門板,氣勢洶洶地大力投射向芥川:“放開他!”
芥川冷哼一聲,用羅生門切碎門板,鄭聲道:“我不放!”
“哈?你是在挑釁我嗎?芥川!”
中原中也目呲欲裂,脖子上的青筋顯露,手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發(fā)出嘎吱聲。
芥川絲毫不懼,反而露出看到敗犬,高高在上又憐憫的眼神,他優(yōu)越地指點道:
“你已經(jīng)人老珠黃,是明日黃花了,老實點就乖乖退位吧,太宰先生已經(jīng)不再喜歡你了。”
中原中也被氣得彪出一句戲腔:“咦呀啊啊啊?。。。 ?br/>
“你以為你是誰?只要我不死,你們一個也別想上位!”
中原中也一拳砸向芥川,沒砸中,反而把墻面砸出一個大洞。
芥川明顯也被激出了火氣:“呵,不行就是不行了,你根本滿足不了太宰先生,他值得更好的!”
“我不行?????”
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受此等侮辱。
中原中也表情崩壞,嘴里要噴出火來,他扭頭看向太宰治:
“你說!我到底行不行!!”
還沒等太宰治回話,芥川表情篤定,諷刺道:
“呵,還用問嗎?要不是你不行,太宰先生怎么會和你鬧矛盾?我才是那個能給太宰先生帶來性.福的男人!”
“噠宰!”
中原中也渾身冒著紅光,惱怒地看向一旁人都麻了的太宰治。
“太宰先生!”
芥川不甘示弱,舉起利刃。
“你說,你選誰???”芥川和中原中也異口同聲地高聲質(zhì)問。
太宰治: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誰都不想選呢?
太宰治兩眼失去高光,身體搖搖欲墜,像每一個腳踏兩條船的渣男一樣,渴望說出那句話:站中間!
可和普通渣男不太一樣的是,渣男說那句話的后果只是失去愛情,可太宰治失去的可能是一條腿?。。?!
就在太宰治焦頭爛額之際,與混亂現(xiàn)場格格不入的文字泡映入他的眼簾。
【打起來,打起來!】
【你們這樣打,是打不死人的!】
木下躲在門外,頭頂不斷冒出文字泡,他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臉頰微微泛紅,完全沉浸在吃瓜的快樂之中。
【海王翻車,喜大普奔!】
【可惜現(xiàn)在只有兩個人,這個修羅場還不夠大啊?!?br/>
一想到現(xiàn)在險惡的局面幾乎全拜木下所賜,太宰治頓時惡向膽邊生,手直直指向了門口:
“我選他!”
“誰???”芥川和中原中也同時扭頭向門口看去。
門口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
兩人疑惑地回頭,發(fā)現(xiàn)太宰治竟也消失不見了。
中計了!
兩人反應(yīng)過來面面相覷,不得不承認,太宰治似乎用一招東聲西擊耍了他們,自己臨陣脫逃了!
另一邊,木下在太宰治的神情有了微妙的變化之時,就如螞蟻能預(yù)感到什么時候會下雨一般,預(yù)感到了危險即將來臨。
他從心地放棄了吃瓜,三十六計走為上策,遠離案發(fā)現(xiàn)場。
吃瓜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木下一路風(fēng)馳電掣回到宿舍,反身關(guān)上宿舍的門,關(guān)……
關(guān)不上!
木下茫然回頭,只見一只手卡住了門框,向反方向施力,想要開門進入。
木下:?。?br/>
木下趕緊使勁拉攏門縫,兩方開始進行角力。
Ready——Go!
木下膝蓋微屈,氣沉丹田,握住把柄,全身的力氣都傾注在那只手上,他的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心跳聲在靜謐的空間中仿佛一直在耳邊回蕩。
太宰治也毫不示弱,拿出多年用工作時間摸魚打游戲,鍛煉而成的麒麟臂,摳住門板,使出九牛二虎之力。
門吱吱作響,此時沒有語言,只有那猛烈的拉扯聲。
可惜,無論再精彩焦灼的比賽都會有一個結(jié)局。
隨著拉扯,門縫逐漸擴大,又一只手伸了進來,兩手一起死死扒住門框,門縫間太宰治露出一只眼,那眼神猶如怨鬼,讓人不寒而栗。
木下頓時面如土色,心跳如雷,他趕緊大力出奇跡,咬緊牙關(guān),手腳并用,一只腳蹬上旁邊的墻,借力把門往里拉。
賭上芥川私底下收藏的108條褲衩子,他必不能輸了這場角力賽!
不知是不是神明聽到了木下心中的祈禱,太宰治的手驀地一松。
木下一鼓作氣,“嘭!”地巨響下關(guān)上了門,墻灰落下,他成功殺死了這場比賽。
好不容易關(guān)上門,木下趕緊落鎖,渾身都緊張得出了一層薄汗,他轉(zhuǎn)身背抵住門,緩緩滑下,心有余悸地長舒了一口氣。
終于安全了。
可還沒等他坐倒在地,門口就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下一秒,明明已經(jīng)鎖上的門,開了。
木下兩腿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臨深淵,不敢回頭。
太宰治眼冒紅光,身體投射出巨大的陰影,他的聲音低沉得仿佛是橫濱蝙蝠俠,又像是深夜的噩夢,或來自地獄的回響:
“……有什么遺言要說的嗎?”
木下在太宰治的陰影下,身體抖若篩糠,喉結(jié)滾動,嘴唇緊緊抿成一線。
他度秒如年地慢慢轉(zhuǎn)過身,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太宰治的身后。
木下聲音低啞虛弱,孤注一擲道:
“……快看,中原中也在你身后?!?br/>
太宰治輕蔑一笑:
“木下君,你以為我會信嗎?”
無論是中原中也還是芥川龍之介,都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找過來,而且這招聲東擊西他才剛剛用過,怎么可能會中招?
木下說出這樣的話未免也太可笑了。
別以為他不知道,只要他回頭,木下就會抓緊時機,在那一瞬間翻窗逃跑!
太宰治看著木下,猶如獵人注視走投無路的獵物,他活動酸疼的手腕:
“現(xiàn)在,我們可以好好的算一筆zh……”
一只手從身后搭上了太宰治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