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媽媽,劍飛的傷怎么樣了?”慕容云飛拿起電話,一看是媽媽,按了接聽鍵,就急急地問道。
“他的傷還沒好,我給你打電話,是要給你說另外一件事情?!蹦饺莘蛉死淅涞卣f。
慕容夫人找了醫(yī)院花園的一個僻靜的地方,才給慕容云飛打的電話,她不想讓慕容劍飛聽到自己電話的內(nèi)容。
“媽媽有什么事情,您說吧?!蹦饺菰骑w已經(jīng)習慣了,她這樣對自己說話,這樣的語氣,是他從小就聽慣了的。
“洛晴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慕容夫人開門見山地問道。
“這個,是的,她是住在我這里,不,她是在我這里做保姆的。”慕容云飛猶豫了幾秒鐘,回答道。
“看來你們的關系不一般了,我不管你們之間是什么關系,現(xiàn)在劍飛非要找到她,看來不讓他們見面,已經(jīng)是做不到的事情了。我要你跟洛晴結婚,這樣就可以斷了劍飛的念頭了?!蹦饺莘蛉艘砸环N命令的語氣說道。
慕容云飛從小就很聽她的話,他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母親,希望得到她的重視她的愛,所以不敢違抗她的任何指示。也正是因為這樣,慕容夫人對他的態(tài)度,對他的命令,顯得更加的理所當然。
“結婚?讓我和洛晴結婚?”慕容云飛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更加不確定他跟洛晴之間是什么關系,或者說自己對洛晴是什么感情。對于這樣的要求,他提出了質疑。
“我不是非要你跟她在一起,結婚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給她一筆錢,簽個婚前協(xié)議,像她那樣出身的女孩兒,是禁不起金錢誘惑的。等劍飛接受了現(xiàn)實,從這段荒唐的戀愛中走出來,找到與他般配的另一半,你想怎樣就怎樣。到那時候,你如果喜歡她,可以把她留在你身邊,不喜歡也可以隨時跟她離婚。對你沒有什么損失的,也順便幫了劍飛和我一個忙。”慕容夫人輕描淡寫地說道。
“媽媽,您讓我考慮一下行嗎?我現(xiàn)在還不敢肯定,這樣真的對劍飛對我好嗎?”慕容云飛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這樣的做法對洛晴有點兒不公平,但是他不敢直接拒絕她,而是以商量的語氣說道。
“好的,我希望你能盡快給我一個答復?!蹦饺莘蛉苏f完就直接掛了電話,沒有一點兒叮囑和關懷的話語,對于這個叫了她二十多年媽媽的孩子,在她心里只是個競爭對手而已。
慕容云飛獨自坐在自家小花園的藤椅上,望著遠處發(fā)呆。婚姻是人生的大事,豈能這樣草率?但是自己的媽媽壓根就沒有征求自己的意見,就給自己下了這樣一道旨意。天下的父母不是應該疼愛子女,為自己的孩子考慮,并衷心的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有一個幸福的生活嗎?為什么自己的父母不是這樣子的,父親早年就遠赴國外,母親對自己這樣冷言冷語,從小就得不到雙親的愛,慕容云飛一開始覺得是自己不夠優(yōu)秀,于是他拼命地讓自己變得強大,變得卓越,可是最終還是得不到他想要的愛。
“少爺,該吃飯了?!边@時候英姨走了過來,畢恭畢敬地叫他進去吃飯,才將他跑得無影無蹤的思緒拉了回來。
“哦,是英姨啊,我現(xiàn)在還不餓,你把洛晴叫到這里來,我有事情跟她說?!蹦饺菰骑w對英姨說道。
英姨答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去叫洛晴??此哪樕惶?,眼神滿是憂郁,英姨想去安慰他兩句,但是還是放棄了。她是看著他長大的,她相信什么樣的坎,他都能跨過去。有好多次,英姨都忍不住差一點兒把他的身世告訴他,把他不是慕容夫人親生的這個真相告訴他,尤其是當她知道,他在慕容家受到委屈的時候,但是她不想平添他些許的煩惱。一直到現(xiàn)在,他搬出了慕容家的大宅,她還是沒有告訴他。
“你找我?”洛晴來到他身邊,輕輕地問道。
來到花園里,遠遠地看到慕容云飛一個人坐在藤椅上,諾大的園子,有花,有草,有石桌子石凳子,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藤椅上,眉心緊鎖,眼神深邃,盯著遠方一動也不動。忽然有一種同情涌上心頭,這樣一個富家公子,或許在他高傲的外表下,盛氣凌人的軀殼下,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悲涼。這么大一個家,沒有親人,沒有愛人,除了一幫子傭人,每天伺候他吃喝,沒有真正地關心他,也沒有見過他真正的笑過。
“坐下吧?!蹦饺菰骑w一邊說著,一邊往藤椅的一側挪了挪。
洛晴猶豫了幾秒鐘,要是他剛才像往常一樣頤指氣使,她才不會有一絲想接近他的想法,可是他說話的時候,顯然有一絲蒼涼。洛晴還是輕輕地走過去,坐在藤椅的另一端。他們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有腳下的小草環(huán)繞,鮮艷的花兒吐露芬芳,不時有幾只小鳥略過他們的頭頂,悠然自在,豪沒有受到驚嚇的驚慌。
“你看著我干什么?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嗎?”過了許久,洛晴轉過頭去看他,他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洛晴覺得有一絲的尷尬,于是問道。
“我們結婚吧!”慕容云飛一如剛才的平靜,只有嘴動了幾下,說出了這幾個字。
洛晴依舊看著他,像是沒有聽到似的,或者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沒有說話,他也不再說話,只是四目相對。他看到她的眸子里,清澈的像一汪清泉,她的臉上沒有太多的滄桑,而是干凈的像一張白紙。她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種淡淡的憂傷,有一種受傷的恐懼,還有一些不確定的因素。
“我說我們結婚吧?!边^了許久,慕容云飛又重復了一遍,這次他提高了嗓門,眼睛里的一切感情都被一種不屑所代替。
“我們?我沒聽錯吧,你生病了嗎?”洛晴說著伸手就去觸摸慕容云飛的額頭,他也不躲閃。
“你沒有聽錯,我是說我們結婚,但不是真的結婚,只是一種交易。”慕容云飛很認真地解釋道。
“交易?難道在你們這種有錢人眼里,什么都是交易?連結婚這種人生大事,都可以用交易兩個字簡單地帶過。哼!”洛晴說完冷笑了一聲。
“難道你想跟我真的結婚?難道你喜歡我?”慕容云飛并沒有因為洛晴的話而生氣,反而帶點兒戲謔地問道。
“什么?我喜歡你?我還沒生病到那種程度,我怎么可能喜歡你這個有點兒暴力傾向,動不動就擺出臭架子的大少爺?”洛晴說著就站了起來,好像要跟他劃清楚界限似的。
“你不喜歡我正好,這樣對誰都沒有傷害。別忘記我們之前簽的協(xié)議,你欠我的,你要聽我的調遣,我要你怎樣就怎樣?!蹦饺菰骑w拿出自己債主的身份說道。
“我們是有協(xié)議,我是得聽你的話,到你家做你的保姆,不與你的弟弟私下里見面,這些我都做到了。但是結婚不在協(xié)議之內(nèi),我只是個保姆,不是出賣自己的身體和靈魂的,這個我不能答應?!甭迩鐖詻Q地拒絕道。
“我看你是想多了吧,我沒有要你犧牲你的身體和靈魂。當初我跟你簽下那個協(xié)議,是為了讓劍飛對你死心??墒乾F(xiàn)在,劍飛自從昨天看見了你,一定要找到你,你在我這里,他遲早會找到你的,所以那份協(xié)議的目的沒有達到?,F(xiàn)在我要進一步履行那份協(xié)議,結婚只是個手段而已,我們不是真的結婚,就是做場戲,讓劍飛徹底對你不再有任何的念想,我想這是最好的辦法了?!蹦饺菰骑w解釋著說。
“你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讓別人做任何的犧牲嗎?”洛晴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壞到了極點,是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男人,憤憤地質問道。
“你要多少錢,說個數(shù),我給你,這算是額外給你的酬勞吧,沒有虧待你?!蹦饺菰骑w并不理會洛晴的憤怒,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繼續(xù)說道。
“你還是自己留著吧,錢不是萬能的,不是任何人,任何事情都能用金錢衡量的?!甭迩缬X得她對眼前的這個男人失望到了極點,甩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洛晴迅速地爬上樓,也不理英姨和小晨的,將自己反鎖起來。越想越生氣,難道自己就是一件商品,可是隨意地用錢交換嗎?為了給爸爸還債,她出賣自己的勞動力,天天在這里受氣,現(xiàn)在還要出賣自己的婚姻,自己的幸福嗎?假結婚,真是荒唐!
“爸爸,你告訴我,我現(xiàn)在要怎么做。我一刻也不想再在這里呆下去了,可是我們的協(xié)議還沒有履行完。那個人就是一個完全沒有人情味的人,他什么樣的手段都可以使出來,現(xiàn)在竟然要我跟他假結婚?!?br/>
“爸爸,您說過,要女兒找一個像您一樣疼愛女兒的好男人,過上幸福的生活?;橐鍪侨松暮蔚却笫?,怎能這樣拿來當兒戲。女兒覺得快要窒息了,要是以后的人生都要受到別人的控制,那么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呢?”
洛晴拿出自己的日記本,寫到這里,再也寫不下去了,想想自己以后的人生,她突然覺得生活失去了它本身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