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林的擁抱和親吻打亂了我的動作和呼吸,原本掐著他脖子的手突然間變得無力,只能垂掛在他的肩上。感受到他唇上傳來的溫熱和力度,我怔了一瞬后,心中愈加悲憤。
憤的是,這種時候他還想著占我便宜;悲的是,我還以為我會覺得惡心……
我開始用力掙扎,試圖將他推開,他卻抱得更緊,吻得更深。當我口中的空氣越來越少,而急促的呼吸完全供氧不足時,我不得不停下掙扎,暫時乖順一些。
他見我安靜下來,用力親了我一下,然后突然彎腰將我抱起來放到床上,隨即,他也傾身壓了過來。
“唐……”他嗓音低沉暗啞,眼神里帶著試探的意味。
我知道他因為情動起了反應,也知道我再怎么掙扎都是徒勞,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無論如何都要好好刺激他一下!
我安靜冷漠地看著他,然后攤開四肢緩緩說道:“想上我是吧?來吧,隨意!”
他瞬間皺起眉頭,深深地看著我,沉默不語。我亦沉默地看著他,毫不退讓。
兩人對峙了片刻后,他一下子放松了身體,頹然無力地伏在我身上,沙啞著嗓音輕聲低喃:“唐,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諒我?”
我怔怔地看著天花板,半晌才回道:“除非你現在就給我許愿的機會?!?br/>
“不,”他撐起上半身搖著頭說,“我不能現在給你這個機會。我知道,如果給了你,你一定會立刻離開我?!?br/>
“所以,你打算食言、打算一輩子將我捆在身邊嗎?”我暴怒而起,一把將他推開,瞪著他大聲質問。
“我不會食言,我會遵守我們的一年之約。”他坐在床尾,看著我認真說道,“現在還剩下三個月,唐,我不能現在放你走……”
“我還有利用價值是不是?我現在走了會壞你的事是不是?你還有什么事瞞著我對不對?三個月后我能不能活著都是問題對不對?”
“不對!你說的全都不對!”他突然大聲喊道,臉上帶著一絲怒意,眼神也愈加幽深,“唐,我是算計了你,可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喜歡我,我從來沒有想過利用你去做什么或是拿你去換什么!”他頓了頓,抬起雙手用力搓了把臉,聲音逐漸變小,“唐,我保證合約到期后你不僅是安全的,而且會得到那個許愿機會,真的,相信我!”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只覺得喉嚨里一片干涉,連爭吵都沒了力氣,“為什么非要讓我再等三個月?你知道嗎?我現在就想走,一刻也不想待在這里……”
他表情微微一滯,隨即垂下眼睫輕聲答道:“也許剩下的時間里,我能夠挽回你的心,說服你留在我身邊……”
“呵……”我嗤笑一聲,語聲鏗鏘,“別做夢了,斯特林,別說是三個月,就是三年你也改變不了我的想法!”
“我知道,”他低著頭,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可我還是想試試……”
試你個頭!我真想敲開他的腦殼看看里面的結構是不是異于常人!這樣不纏不休有意思嗎?
我狠狠瞪著他,他抬眼平靜地看著我,又是一陣沉默對視后,我不得不敗下陣來。
好,既然他想試,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我瞧了眼旁邊的床頭柜,上面放著兩套衣服,一套是女人穿的,但不是女仆裝,另一套是男人穿的,卻也不是我穿的那一套。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拿過那套女人衣服穿上了。只要穿上女人衣服,我就不是唐澤,而是那個天真到愚蠢的唐妮!只有唐妮才會陪在斯特林身邊,而唐澤永遠是那個驕傲的公子哥!
快速穿好衣服后,我頭也不回地平淡說道:“我餓了,想吃飯?!?br/>
“好,我這就安排?!?br/>
身后傳來他下床的聲音,怕他再次與我肢體接觸,我立即朝門口走去。
餐桌上,我和他相對而坐,兩人都沉默著,四周異常安靜,只有我們手中的刀叉偶爾發(fā)出輕響。
飯吃到一半時,敲門聲響起,斯特林喊了一聲“進來”后,泰莉絲走了進來。
“大人……”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什么事?”斯特林見她沒有往下說便追問道,“盡管說?!?br/>
“查到安娜的下落了,怎么處置?”泰莉絲問的小心翼翼。
我表面不動聲色地繼續(xù)用餐,其實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不管安娜是出于什么目的告訴我實情,但她到底是冒了極大的風險,如今因此被斯特林逮到,我心里難免會被觸動。
斯特林沒有立即回復泰莉絲,而是將視線轉至我身上,只是看了我好一會兒都沒有開口。
我終于被他盯得不耐煩,抬頭沖他低吼一聲:“一直看著我做什么?”
“安娜有說為什么告訴你那些嗎?”他并沒有因為我的頂撞而氣惱,但神色卻嚴肅復雜。
“有啊。”我拿過餐巾擦了擦嘴,沖他微微一笑,道,“她說她喜歡我,所以決定背叛你?!?br/>
“喜歡你嗎?”他神色不愉地開口道,“那看來是不能留她了……”
我不由一怔。我從來沒想過斯特林作為領主其實是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只要他不高興就可以讓一個人輕易地消失。如今,他顯然想要安娜的命。
一想到曾經那么熟悉的人突然就要香消玉殞,我心里莫名地復雜起來。
雖然安娜騙過我,可這些都是斯特林指使的,她不過是聽從命令行事。而她告訴我事實,卻是違背了命令,是對主人斯特林的背叛。
她的背叛就要為她帶來殺身之禍了……
“你要殺她嗎?”心思百轉之后,我不得不開口問出這個問題。
“怎么,你舍不得?”他板著臉反問道。
對于他這種有些類似吃醋表現的話,我覺得讓人無語又好笑。我心說,斯特林,你特么是神經病嗎?還能不能正常地交流了?
“她是你的手下,你覺得她會因為喜歡一個人就背叛你嗎?”我忍不住翻個白眼,冷嘲熱諷起來。
“如果對象是你的話,我覺得有可能。”他答得面不改色。
還真是感謝您如此抬舉我!我都沒有自信這樣講,您哪來的依據啊臥槽!
我簡直被他的話刺激得要瘋掉。
“我是說,”我看我還是別再拐彎抹角比較好,“你沒必要殺了她,留著她揪出她背后的人不是更好嗎?”
他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低下頭去擺弄了一下手里的餐刀,貌似無意地嘟囔道:“凡是覬覦我的東西的人,我都不會讓他好過……”
既然他沒有明確指出來,我看我就不主動往“東西”上對號入座了,免得被氣得吐血。
“泰莉絲,”他玩夠了餐刀,轉過頭對泰莉絲說,“暫不動她,繼續(xù)監(jiān)視。”
“是,大人?!碧├蚪z應聲道,然后行了禮退出餐廳。
餐廳里依舊剩下兩人后,四周再次恢復了安靜。
“唐,嘗一下這個,很新鮮的鵝肝?!彼f著,叉起一塊遞過來。
我放下餐刀站起來,看也不看他地回道:“我吃飽了,要回房休息,您慢用!”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徑直走到餐廳門口,然后從容地打開門走出去。他并沒有像之前那樣緊纏著我不放,這讓我稍微松了口氣。
也許,我應該趁著這段冷戰(zhàn)時期,另尋個機會……我站在走廊里,忍不住向上看了一眼。
我記得,他上次假裝被我藥翻時說過,圣物是面鏡子而且就在閣樓里。不管是真是假,我想我都應該找個機會去看一看,
晚上,我站在斯特林臥室的門前猶豫了很久,才下定決心繼續(xù)住在他這里。
既然跑不掉,那我就迎頭跟他對戰(zhàn)!
于是,我洗完澡穿好睡衣,然后爬上那張大床,占據了大半位置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安然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腰間多出一只手來,同時,溫熱的呼吸和溫暖的身體也緊緊貼上了我的后背。我知道是那個家伙回來了,不過我懶得理他,別說他只是抱我一下,就算他想來一發(fā),我也可以躺平了任他上,只要他能在我冰冷的眼神下依然興奮。
我收回那一點清醒的意識,繼續(xù)沉睡,而他沒再做多余的動作,只是安靜地抱著我一直睡到了天亮。
“早?!?br/>
剛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他那張面帶微笑的臉,我不由一怔。下意識就想回一句“早”,驀然間想起我們還在冷戰(zhàn),而我還在生他的氣,立即閉緊了嘴巴將問安的話咽了回去。
我默默地別過臉去,不去理會他。
他似乎輕嘆了口氣,然后突然湊過來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說:“我先起床了,你如果睡飽了也趕緊起來吧,我們一起吃早餐?!?br/>
我暗自翻了個白眼,心說,就沖你最后這句話,我也定然不會這么早就起來。
他離開前又扔下了一句話:“對了,我昨天讓人請了一位東方過來的廚師,今早餐桌上可能會有東方傳統(tǒng)小吃,好像叫做包子還是餃子的?!?br/>
等他走出房門后,我立馬翻身坐起,然后沖進洗簌間。
嘛的,無論如何不能委屈自己的腸胃!
特么的,老子已經好久沒有吃過帶餡的面食了!西方餡餅什么的,可以直接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