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是在下午下班前,才看到彼得森.康斯坦丁教授的郵件回復(fù)給她的郵件。
這位老教授精通漢語,百忙之中還特地用了中文回復(fù):
美麗的中國女孩,時隔多年,很意外還能與你有一次直接交流的機會。
抱歉,你的疑惑,恕我無法回答。我與那位拜托我寫推薦信的先生有君子協(xié)定,不能透露他的身份。其實這位先生,你肯定認識。或許將來有一天,他會親口告訴你這個美麗的秘密。
……
蘇念看著顯示屏,握著鼠標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那個一直不確定的答案,就在電光火石之間,變得無比明了清晰。
是他嗎?
心里有個聲音十分肯定地說:對的,是他。
多可笑,曾經(jīng)她只能卑微仰望的男人,竟然默默為她做過這樣的事。
他這么做的動機是什么?為什么做了又不讓她知道?為什么明明幫過她,仍要裝出一副冷若冰霜的姿態(tài)?
放在幾年前,她一定會對此欣喜若狂。
只是今時今日,她已不再是當年那個為愛癡狂的女孩。
蘇念很清醒,很理智,對于曾經(jīng)刻骨銘心暗戀了八年,現(xiàn)在卻已是過去式的男人。她只想與他一直保持兩條平行線的距離,更不想打破這種平衡。
接下來幾天,她盡量留在辦公室,下班也早早走人,避開所有可能遇到容琛的場合。
一切風(fēng)平浪靜,大家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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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蘇念回原來的公司取一份資料。
路上,再次收到徐蔚蔚發(fā)來的騷擾短信。這回換了個陌生號碼,措辭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氣:不要臉的賤女人!離別人的男朋友遠一點!否則下次就不只是罵你這么簡單了!
蘇念看完,情緒沒有起伏地直接選擇刪除。
車開進寫字樓車庫,下車,她往電梯方向走。
驀然間,背脊驟然躥起一股陰風(fēng),忽然有些說不出的不安。
這個時間段,地下車庫連巡邏的保安也沒人影。地庫里燈光不甚明亮,只剩她的腳步聲發(fā)出空曠的回音。
視線瞟了眼前方消防栓的鏡子,果然,那里赫然反射出后方一個戴鴨舌帽的人影。
蘇念背上猛地直冒冷汗,不敢回頭。
那人跟了上來。
她往前走,那個人便也跟她保持七八步的距離。
到前面過道,她突然轉(zhuǎn)向、加速,然后一邊大叫救命,一邊拼命往前方B出口狂奔。
出口外就有保安值班室。
對方的速度卻比她快得多,追過來。
混亂中,蘇念看到男人鴨舌帽下因為極度亢奮而扭曲的臉,果然是那個精神有問題的王陽。
包里有防身的防狼噴霧,她一把掏出來,轉(zhuǎn)身,使勁一按噴頭。
液體噴出,王陽反射性地拿手捂住眼睛。
蘇念拔腿就跑。
可天曉得她有多倒霉,高跟鞋不爭氣地一崴。
她摔倒,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人狠狠按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