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蘇曉顯得很為難,“局里還有案子沒結(jié),我不能離開太久。”
蘇良瑞一記眼刀甩在蘇曉身上。
蘇曉摸摸鼻子,沒接話,卻也表明態(tài)度:他不回蘇家祖宅。
蘇良瑞沒有強迫他,只說了一句,“蘇曉,逃避不是辦法,你始終是要回去的?!?br/>
丟下這句話,蘇良瑞便離開了病房。
當(dāng)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蘇曉,我急忙問:“你為什么不回蘇家?這個蘇良瑞究竟是什么來頭呀?還有蘇家,好像很牛逼的樣子!”
蘇曉失笑,“你想讓我先回答哪一個?”
蘇曉告訴我,目前國內(nèi)的道術(shù)世家,C市蘇家認了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不管是在靈監(jiān)局還是玄門,其他世家的子弟見了蘇家人,都會禮讓三分。
而蘇良瑞,是個道術(shù)天才,更是蘇家早已內(nèi)定了的下一任族長。
說是下一任,實際上現(xiàn)在蘇家已經(jīng)是他當(dāng)家了,因為老爺子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整日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靜修,不問世事。
原來是內(nèi)定族長啊,怪不得那么趾高氣揚的!
“那你呢?”我又問,“為什么不想回去?”
“我?”蘇曉嘆氣,苦笑了一下,卻沒再回我話。
看他這副模樣,我就知道,當(dāng)初二叔領(lǐng)他回來的那一套說辭,是忽悠我的。
我和蘇曉從小一起長大,關(guān)系好得不得了,但是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他不想說,我也不逼問。
我當(dāng)下就轉(zhuǎn)移話題,問了一些趙玉潔那案子的事情。
蘇曉知道我的意思,感激地揉了揉我的頭。
他說趙玉潔那件事挺復(fù)雜的。
“除了趙玉潔,還有其他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陷入昏迷,醒來后的魂魄皆被怨氣侵蝕,性情大變,很顯然背后有人在操控著?!?br/>
我現(xiàn)在聽到怨氣就會想到密室里的那些無辜冤魂,更會下意識把事情和唐軒亦聯(lián)系在一起。
“美容院的老板,有查到是誰嗎?”我問蘇曉,“姓唐?還是陸?”
“都不是。”蘇曉卻搖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從目前我們掌握的資料來看,這件事,和唐軒亦沒關(guān)系?!?br/>
我眉頭緊鎖。
唐軒亦還沒解決呢,又冒出來一個美容院老板……煩死了!
蘇曉揉了揉我的眉心,讓我放心,趙玉潔那邊他會多盯一些。
然后蘇曉叮囑我,“我看這次蘇良瑞肯定會帶你回祖宅,你千萬記住,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別跟他犟?!?br/>
沒等我說話,蘇曉搶先一步說:“還有,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先忍忍,總有咱們報仇的時候。”
聽了這話,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開始猜測蘇家是個什么情況。
“你之前不是說,玄門的人都把韓九塵當(dāng)祖宗一樣供著?我看蘇良瑞很不屑的樣子呢?”
“整個玄門,也就只有蘇良瑞有資本那樣對九爺了……”蘇曉嘆氣,“這事說來話長,你現(xiàn)在也不該知道這些糟心事,別問了?!?br/>
聽他這么說,我就知道今天我哪怕是使出渾身解數(shù),也沒辦法從他嘴里撬出來我想要的信息了。
“好吧,我聽你的?!蔽艺f。
蘇良瑞像是算準(zhǔn)了時間一樣,在我們結(jié)束談話的時候,回到病房。
蘇曉交代我別跟蘇良瑞倔,聽他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害我的,就回局里了。
我又在醫(yī)院住了一星期左右,然后歡天喜地的出院,跟著蘇良瑞回了蘇家祖宅。
蘇家祖宅位于錦城南郊的蕭山之上,據(jù)蘇良瑞說,這整座蕭山都是蘇家的產(chǎn)業(yè)。
祖宅依山而建,三面環(huán)山,兩面臨湖,遠遠望去一副水墨景致,美得不要不要的!
我不禁咋舌,這山勢綿延的,一眼望不到頭,這蘇家特么是多有錢啊喂!
想想這些年,我和二叔蘇曉過的日子,我對蘇家更沒好感了。
同時,對蘇曉口中的那些糟心事,更好奇了。
下了車,蘇良瑞領(lǐng)著我又走了一段路,我們來到一扇廣梁大宅門跟前。
蘇良瑞讓我去叩門,我心想著你怎么不自己去?卻還是依言往前去了幾步,提著門環(huán)扣了幾聲。
等開門的時間,我回頭看了一眼蘇良瑞,人家站在臺階下面,氣場十足,顯得我就是個跑腿的小廝。
沒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開門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她看著我,微微皺眉,滿臉的疑惑,似乎在記憶里搜索,認不認識我這個人。
此時蘇良瑞走上前,說:“是我。”
這個小姑娘見到蘇良瑞,臉上表情和之前的蘇曉一樣,帶著些敬畏,隨即卻又換上了笑顏。
她跑出門來,繞過我,挽著蘇良瑞親昵地喊道:“四叔!您好久沒回來了!”
被人這么赤/裸/裸的無視了,我有點不舒服。
我故意咳了兩下,想引起注意。
那小姑娘轉(zhuǎn)頭看我,問:“四叔,她是誰呀?”
“你大伯的女兒,蘇清徵。”蘇良瑞把手臂從那姑娘的懷里抽出來,介紹著,“蘇雅君,你三叔的女兒?!?br/>
原來蘇良瑞是老四。
我朝蘇雅君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雖然是親戚,但畢竟不熟,也沒什么話可講,通常這種時候,笑總沒有錯的。
讓我意外的是,先前還喜笑顏開的蘇雅君,在聽到我的名字之后,瞬間冷了臉,面無表情哦了一聲,然后熱情地挽著蘇良瑞往里走,路過我身邊的時候,看也沒看我一眼。
我心里納悶兒了,今天之前我沒見過她吧?所以她這明顯的敵意是鬧哪樣?
我跟著蘇雅君和蘇良瑞,進入宅子。
路上,蘇雅君對蘇良瑞說:“族人大多在外出任務(wù),剩下的幾個在禁地給九塵哥療傷,大概晚飯時間會出來,到時候可以一起聚一聚。”
九塵哥。
呵,叫得可真親熱啊!
先前變臉那么快,估計是韓九塵的爛桃花!
小妹妹,他能當(dāng)你祖宗了你知道么?
我暗自吐槽,完全忘記了,韓九塵那年齡,也能當(dāng)我祖宗了!
蘇良瑞應(yīng)著蘇雅君,讓她不用跟著了,他自會安排我。
蘇雅君似乎也不愿意招呼我,順著蘇良瑞的意,快速離開了。
待蘇雅君離開,蘇良瑞就她先前那個態(tài)度,讓我別介意。
我扯扯嘴角,忍不住偷偷翻了個白眼。
蘇良瑞沒注意到我的小動作,領(lǐng)著我回到我父親當(dāng)年住過的院子,給我安排了一間廂房。
安頓下來后,他又說了一些蘇家祖宅的規(guī)矩,警告我在這邊別耍我的小性子,這大家族里什么樣的人都有,他們可不會像我二叔和蘇曉那樣寵著我。
我心不在焉地哦了兩聲,然后迫不及待地問:“禁地在哪里呀?”
蘇良瑞眉頭一皺,冷下聲音說:“看來你是把我的話當(dāng)成了耳旁風(fēng)?!?br/>
我被他瞪得有些心虛,裝作無辜,“我就想知道韓九塵在哪……又沒說非要進去……”
蘇良瑞哼了聲,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只讓我把自己打理一下,六點該吃晚飯了。
我快速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六點準(zhǔn)時跟著蘇良瑞去到主屋的飯廳用餐。
飯桌上除了先前見過的蘇雅君,還有一個和年輕人和幾個身穿唐裝的中年男人。
蘇良瑞一一為我介紹。
從小就沒有處理過親戚關(guān)系的我,被幾個叔叔伯伯,繞得有點頭暈了。
好在他們并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而是著重和蘇良瑞議事。
我在意的是那個和我年紀(jì)相仿的年輕人——蘇明樂。
蘇明樂這個名字,我還記得。
當(dāng)時在王家,韓九塵就是讓我逃回靈監(jiān)局去找這個人。
韓九塵會在那么危急的時候,想到他,他們的關(guān)系恐怕不一般。
我忍不住偷偷打量著蘇明樂。
他眉眼和蘇良瑞很像,鼻子高挺,嘴唇抿著湯。
帥是挺帥的,就是看上去身體不大好,臉色有些白,像是大病初愈。
蘇明樂發(fā)現(xiàn)我在看他,一個眼神瞟過來,夾帶著一股冷意。
是厭惡。
我很明顯的感覺到了,他討厭我。
可是為什么?
蘇雅君我來還能解釋是因為韓九塵。
今天之前我甚至都沒和他見過面,他為什么會討厭我?
難道和楚墨一樣?覺得我連累了韓九塵?
我一邊琢磨這,一邊埋頭吃飯。
飯后,蘇良瑞手上還有其他事情,必須先走。
我閑著沒事,打算四處逛逛,順便探聽一下禁地的位置。
就在我一只腳踏出飯廳的時候,聽到蘇明樂的聲音,“君丫頭,去廚房看看,九爺?shù)娘埐嗽撟龊昧?,你給他送去?!?br/>
聽到九爺兩個字,我耳朵都豎起來了,仔細聽他們對話,確定這個九爺就是韓九塵。
依照蘇雅君下午對我的那個態(tài)度,我如果說想跟她一起去送飯,她肯定不會答應(yīng)帶著我,于是我決定偷偷跟去。
我快速回到房間,從包包里翻出來之前韓九塵給我的隱身符,貼上。
然后提前一步到了蘇雅君的房間外頭等她。
大概二十多分鐘,她才出來。
這小丫頭片子不僅換了身好看的衣服,還化了淡妝,拎著食盒眉開眼笑往祖宅的后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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