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會議到這兒!”說完,歷銘燁奪門而出。
匆匆去了地庫,調(diào)出定位,看到楚依的定位移動方向,他瞇起了眼睛。
楚依已經(jīng)上了高速,感覺像是要離開桐城。
歷銘燁撥通了楚依的手機,然,處于忙碌狀態(tài)。
他心下越發(fā)的不安,急忙聯(lián)系了葉蓉。
“歷總,你可算是給我回了電話了!”
“楚依有沒有說什么?”
“什么都沒有說,就是在接到那條短信的時候,臉色蒼白如同白紙?!?br/>
歷銘燁一邊猛踩油門,一邊思緒快速轉(zhuǎn)動。
到底是怎樣的事情,竟然能夠讓楚依如此惶恐不安?
“我知道了,如果她打了電話過來,一定記得通知我?!?br/>
“好?!?br/>
歷銘燁看了眼定位移動方向,有種感覺,好像楚依是打算去伊曼。
畢竟上一次她也有過這樣沖動的時候。
歷銘燁不管不顧的猛踩油門,只想盡快攔下楚依。
然而,這一次,楚依是如何努力都無法讓自己冷靜下來了。
自己父母的墓碑上被潑了紅油漆,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事情!
當(dāng)車子停下,她急忙沖進了陵園。
一隅,一道詭異的嬌小身影將手機鏡頭對準了楚依。
很快,樸永洪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樸永洪看到了楚依狂奔進了陵園的照片時,眸子微微瞇起。
難道劉楚依真的就是楚依?
楚可可的電話緊隨而至,“樸代表,你看到了吧?”
“但這也不足以說明什么。”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想說,劉楚依或許是楚依的朋友。”
“你真的很聰明!”
楚可可低低的笑起來,如此夜色之中,楚可可的笑聲混著風(fēng)聲,聽起來竟是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那一會兒你就能知道答案了!”楚可可話落,抬步走進陵園。
楚依步履匆匆的來到墓碑前,刺鼻的油漆味讓她感覺胃里一片翻江倒海。
她找不到趁手的東西去擦拭,急的兩眼通紅。
“楚依!”
楚可可的聲音乍然傳入耳中,讓楚依全身繃成了一線。
她緩慢的扭頭,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之中對上,楚依猛然站起。
“這是你做的?”
楚可可勾著嘴角,“這是你媽!”
寥寥四個字,說的異常嘲諷。
“楚可可,你還有沒有點兒良心?”
楚可可嘴角的笑容弧度越發(fā)深邃,“所以,你果然是楚依,我的好姐姐!”
如果她不是楚依,那么一見面,絕對不會先問墓碑的事情,而是應(yīng)該先去問她是怎么出來的。
楚依看著她,眸光越發(fā)兇狠,手揚起,一巴掌狠狠落下。
楚可可臉偏向一側(cè),嘴角也因為這巴掌高高腫起。然,她嘴角卻勾出違和的笑容弧度。
“老天還真的是對你不薄,竟然讓你重生!”
楚可可這話堪落,楚依有種墜入寒潭深淵的感覺,全身止不住的打著哆嗦。
“你……”
楚依嘴唇亦是抖的厲害,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候,歷銘燁大步走來。
陰冷的目光鎖住楚可可的時候,楚可可心下狠狠一悸。
歷銘燁怎么都沒有想到楚可可竟然出來了。
明明他特地關(guān)照過,不管楚可可有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時間告訴他,但是,不想,這些人竟然將他的話當(dāng)成了耳邊風(fēng)!
歷銘燁將楚依擁入懷中,冷冷的睇著楚可可。
楚可可發(fā)出一陣陣森冷的笑聲,好似一把把刀子,狠狠的扎進楚依的心里。
歷銘燁握了握她的手臂,試圖安撫她心里的驚恐。
“楚可可,如果你不將這里弄干凈的話,你從哪里來的,就滾去哪里!”
她能夠出來,一定就不會再輕易回去,歷銘燁之所以這么說,就是想要威懾一下楚可可。
楚可可斂下笑聲,“歷總,我得了肝癌,就算你能夠手眼通天,又一定能夠?qū)⑽以偎瓦M去嗎?”
她故意這樣說,目的有二。
一個是想要告訴歷銘燁他的目的絕對會落空,另一個則是想要試探一下楚依對自己的心是否還沒有完全改變。
楚依眸光輕閃了閃,很快便恢復(fù)了平靜。
“楚可可,你得了癌癥,那是你的報應(yīng)?!?br/>
“楚依!”
“我只是楚依的朋友,深切的知道她所有的一切過往經(jīng)歷!”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楚可可眸光咄咄。
“你愛信不信!”
楚依此時后怕的很,她今天竟然在不知不覺之中落入了楚可可的圈套之中!
想到之前唐毅允通過電話一次又一次的捉弄她,讓她活在驚恐之中,楚依生怕楚可可現(xiàn)在狗急跳墻的又找到了唐毅允。
這一對渣男賤女本就已經(jīng)很難對付,如今又有一個樸永洪,她只怕會牽累了歷銘燁。
她在擔(dān)心什么,歷銘燁自然清楚。手用力握了一下她的,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楚可可臉上的表情更加森寒,“我親愛的好姐姐,從小到大,你的確是把什么好的都給了我!可是,我心里還是覺得不痛快,你知道為什么嗎?”
楚依咬白了唇,一張本就沒有什么血色的小臉更是慘白至極。
“老天把美貌給了你,把才華也給了你!”
楚可可吼出了壓抑在心中這么多年的話,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好多。
她再也不需要去討好楚依,再也不需要在楚依的面前裝乖巧,她恨她,恨不能她去死!
楚依就那么怔怔看著她,心中一片哀涼。
雖然早就已經(jīng)知道她對楚可可的好,不過是農(nóng)夫與蛇,但是親耳聽她這樣說,她的心還是好痛好痛。
遠比親眼目睹自己被這對渣男賤女關(guān)在工作室里,一點點被大火吞噬還要痛!
歷銘燁清楚的感覺到她的顫抖,她的手就好像一塊冰,心痛至極。
“楚可可,你還是人嗎?”歷銘燁另一只手緊攥成拳,恨不能給她一拳。
楚可可笑,“我親愛的姐姐,我們走著瞧?!?br/>
看著她嬌小瘦弱的身影漸漸與濃沉的夜融為一體,楚依徹底崩潰。
她抽噎著,宛若一只受傷的小獸。
借著熹微的月色,歷銘燁清楚的看到她咬白的唇上有血珠沁出,急忙掰開她的下巴。
“楚依,你如果要咬,那就咬我!”說著,他將自己的手指塞進了她的嘴巴里。
楚依此刻聽不到,感覺不到,唯一的感覺就是痛。
她不管不顧的咬下去,巨大的痛意順著指尖快速躥進心里,令他修眉深鎖。
被心中巨大的痛折磨著,最終,楚依還是暈厥了過去。
歷銘燁松了口氣,將她打橫抱起,抬步走出墓園。
將楚依放到車里后,歷銘燁找到了守墓園的工人,拜托他將楚依父母的墓碑清理干凈。
工人聽說竟然有人往墓碑上潑紅油漆,咒罵不止,“人都死了,這是多大的仇恨??!”
歷銘燁留下了一沓錢,“拜托了,最好明天就能夠清理干凈。”
工人拒絕收這錢,但實在拗不過歷銘燁,最終只好勉強收下。
看了眼副駕座椅上臉色慘白的楚依,歷銘燁大掌落在她的頰邊,眼眶泛酸。
找了一家酒店,幫楚依換下了衣裳。
楚依在半夜的時候開始發(fā)燒,歷銘燁不顧自己被咬破的手指,悉心照顧了她一晚上。
東方現(xiàn)出了魚肚白,楚依悠悠睜開眼睛,看到正趴在床邊的歷銘燁時,怔了怔。
“醒了?”歷銘燁被吵醒,一臉驚喜的看著她。
“我怎么了?”她聲音沙啞的問。
“昨晚發(fā)燒了,還好,已經(jīng)退燒了?!彼氖终坡湓谒念~頭上,“想吃點兒什么?”
楚依撐著就要起來,然,昨晚發(fā)燒,此時全身就好像被壓路機碾壓過,沒有丁點兒力氣。
歷銘燁將她重新按下,“我已經(jīng)拜托墓園的工人幫忙清理墓碑,放心,現(xiàn)在好好休息。”
楚依眼眶泛酸,淚水快速模糊了視線。
“銘燁!”
“小傻瓜,這樣就感動了?”
楚依搖頭,“我……”
他豎指點住她的唇,“什么都不需要說,你想說的,我都心知肚明!”
楚依用力壓下心中的哽咽,嘴唇顫抖的厲害。
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心口又是一陣用力拉扯。
“這是……”
她依稀記得自己昨天晚上好像咬了什么,難道……
“沒事,不需要打狂犬疫苗!”歷銘燁刮了一下楚依的鼻子。
楚依心中歉疚更盛,“下一次,如果我再這樣,直接將我敲暈了!”
她簡直不敢想象當(dāng)時這痛有多么的難忍。
歷銘燁失笑搖頭,“我不舍得啊!”
“可是我會心痛?!?br/>
“什么都別想,先喝點兒水,我去看看粥。”
“粥?”
“昨晚買了電飯鍋和一袋大米。”
這般細心體貼的他,讓楚依慶幸不已。
看著他幫自己將垂落在額頭上的碎發(fā)別到耳后,看著他走出房間,楚依用力閉了下眼睛。
歷銘燁幫她盛了一碗粘糯的粥,“嘗嘗看?!?br/>
“銘燁,我……”她咬了咬唇,“愛你!”
歷銘燁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容弧度,“這話,我超級愛聽!”
她彎了彎唇,“一會兒吃完了粥,我想……”
“今天應(yīng)該差不多能清理干凈,一會兒再洗個澡!”他又舀了一勺粥,吹涼,遞到她的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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