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果不其然,眼見第二批云梯搭上,須卜狂一聲爆喝,口銜刀鋋,左手持盾,右手爬梯,一步當(dāng)先爬了上去。
皇甫嵩冷笑一聲,走到城墻另一側(cè)對一直盯著城墻的馬騰點了點頭。
“上!”
披著全身甲的馬騰悶聲大吼,邁開步伐穩(wěn)穩(wěn)的開始登上城墻。
“死來!”
剛剛將手搭在墻垛上的須卜狂便聽到一聲大吼,隨即一道寒芒猛的朝自己刺來,早有預(yù)料的須卜狂毫不驚慌,腦袋一縮,而后身下的匈奴勇士大步跨上,手中大盾一把頂在其腳下。須卜狂一腳踩在大盾上,借助族人的推力在躲開槍芒之后一把躍上城墻。
此刻張繡也不管什么武德了,趁其站立不穩(wěn),直接開大,一手百鳥朝鳳轟殺了過去,瞬間將須卜狂死死壓制住。
很快,一名名北匈奴不停的爬了上來,其中一位十分驍勇,手中刀鋋隨意舞動便能輕易斬殺周邊的為數(shù)不多的漢軍,一直盯著攀爬而上北匈奴的龐德瞇了瞇眼,扭頭朝關(guān)羽低聲道
“北匈奴的意境級強者便是那人,還請關(guān)將軍為吾壓陣,某家再去會上一會!”
“可”
關(guān)羽冷冷的吐出一個字,那個家伙他也感覺到了,剛剛踏入意境而已,境界都未完全穩(wěn)固,不是他的對手,且讓龐德去探探他的招式路數(shù),再由他三刀斬敵!
對于關(guān)羽的冷漠龐德是毫無感覺的,甚至覺得理所應(yīng)當(dāng),這就是強者的范兒!
“匈奴人,可還記得爺爺!”
尚未殺到,龐德便朝著蘭顏拔一聲大吼。
蘭顏拔扭頭望去,雙眼頓時變得通紅,怒火上涌,他這次登城作戰(zhàn)的目的就一個,殺了那日伏擊他們的漢將,為蘭詹復(fù)仇!正好,其中一個自己送上門來了!
吼~
一聲咆哮,蘭顏拔反手拖著刀鋋,縱身一躍,凌厲的刀光朝龐德狂斬而下。被對方氣勢鎖定的龐德,一口咬破舌尖,向側(cè)身一個翻滾躲過一擊。而后悍不畏死的揮刀劈過去。此時,大量的北匈奴精銳開始登上城墻,而另一側(cè)的馬騰也終于站在了城墻之上,三人并肩列陣,手中的特制大盾猛的頓在地上,發(fā)出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吼~吼~吼~
隨著馬騰的吼聲,第一縱重甲步兵操起大盾,開始邁步?jīng)_鋒,而身后的刀兵則緊隨其后。剛剛站穩(wěn)列陣準(zhǔn)備固守的北匈奴精銳之前還有些納悶,因為他們登上城墻后便沒遇到什么強力的攻擊,但現(xiàn)在他們臉上掛著的只有驚愕。
扛著大盾的重步兵嗎?城墻上為什么會有這種鬼東西?
“殺!”
短暫的驚愕后,一名北匈奴的千夫長立即回過神,領(lǐng)著部下迎了上去,關(guān)管突他什么牛鬼蛇神,一刀解決不了的,就兩刀!。
叮~,嘭~~
鑲嵌有尖錐的大盾讓北匈奴根本不敢用身子頂上去,只能用收到的刀鋋劈砍,砍得叮叮作響,可惜,不等其劈出第二波刀,勢不可擋的大盾便狠狠的撞在他們身上,直接將其撞倒在地上,隨后的刀兵順勢一刀剁下去。
很快,第一批結(jié)陣而攻的北匈奴被迅速平推抹殺,干干凈凈,除了那被踐踏得不成人形的尸體以外,似乎他們從未出現(xiàn)過。
第二批北匈奴見狀直接生出了退意,這已經(jīng)不是拼命能解決的問題了,這完全是屬于兵種上的壓制!而且在城墻這種活動范圍極其有限的地方,躲都躲不開。
領(lǐng)頭的百夫長咬著牙看了眼一邊正努力招架漢將的須卜狂,他真的很希望這位大人立即下令撤離,可須卜狂看都沒精力看這邊的情況,對面的漢將武力就不弱于他,而且攻勢凌厲無比,一開始便是被其一波壓制,現(xiàn)在雖說離戰(zhàn)敗還差得遠(yuǎn),但也絲毫不敢分心。
“殺!”
眼見自家大人沒空搭理自己,而漢軍又已經(jīng)快殺到眼前,百夫長朝須卜狂大吼一聲吼,扭頭率領(lǐng)麾下朝馬騰撲了上去,他只能做到這步了,自己是沒救了,那便救其他族人也好。
須卜狂聽到自家百夫長的吼聲,心中一驚,微微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撇了一眼,正好看到自家麾下被一隊重甲漢卒持盾撞翻在地,然后被踐踏而過,不用想他都知道那些北匈奴的精銳勇士有什么后果。
“撤!”
須卜狂也是果決之人,僅僅一眼就判斷出當(dāng)前的局勢,立即下令撤離。
而正瘋狂輸出準(zhǔn)備一口氣干翻龐德的蘭顏拔聽到撤離的命令后萬分不甘,但作為一名匈奴貴族子弟,即使自身有著強悍的戰(zhàn)力,也是不敢在戰(zhàn)場抗令,當(dāng)即爆發(fā)出兇厲的一刀,將龐德劈得后退連連,扭頭急沖幾步一刀斬開張繡,護(hù)著須卜狂溜下城墻。
站在城墻上目送北匈奴離開的皇甫嵩也沒有下令攻擊,看他們撤離時那整齊的隊形,連成一片的大盾他就知道即使射出箭雨,也不會有多少斬獲。
而取下頭盔的馬騰則是靠在墻垛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人畢竟不是馬,穿著這身重甲來回沖鋒不了多少次就累趴下。
“好生休息,之后還辛苦于你,兩天內(nèi),北匈奴不會大舉進(jìn)攻的,至少他的本部不會?!?br/>
“將軍放心,若無軍令,我馬壽成便是累死在這城墻上,也絕不后撤!”
馬騰將胸前的鎧甲拍的砰砰作響。
“好!”
皇甫嵩十分滿意,拍了拍馬騰的肩膀笑道
“若我等守住武威城,你當(dāng)為頭功!”
馬騰大喜,連連拜謝,他等的不就是這句話么。
“從今日起,宰羊屠牛,爾等頓頓食肉!”
皇甫嵩大手一揮,豪邁的朝坐在第上喘氣的一千重甲兵吼道
一千重甲兵聽后雙眼發(fā)光,更有甚者口水直流,疲憊的身軀硬是壓榨出最后一絲力量,嘩啦啦的站了起來一陣亂吼,表示自己還能再戰(zhàn)!
其他的守城士卒則是滿眼的羨慕,不過也是無話可說,付出多少,得到多少,不是這些重甲兵在前,找北匈奴精銳拼命的就是他們了。
與此同時,在韓遂的鄔堡處,圍了足足四萬的雜胡,和他猜想的一樣,這些雜胡不會對自己進(jìn)行多猛烈的攻擊,畢竟就他修的這玩意,他自己看了都搖頭,在沒有投石機的情況下,想拿下他的鄔堡,只能拿命來填。
“文約,此戰(zhàn)過后,我等~~”
邊章對自己現(xiàn)在的情形倒不是很擔(dān)心,可未來就難說了。
“唉”
“看陛下的情形,我等性命難料啊,不過,倒是還有一線生機”
“什么生機?”
邊章一聽大喜,急急問道,能不死就好啊
“謫仙!”
韓遂皺著眉吐出了兩個字,一開始想到林旭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不可能,自己能有這下場不就是這位謫仙干得好事么。但仔細(xì)琢磨了許久,韓遂突然覺得,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位謫仙能說自己有反心,也能說自己已經(jīng)改過自新了,一心一意忠于大漢啊。
這還不是憑他一張嘴說?給好處!大量給好處,雖然韓遂只和林旭見了一面,且處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但他覺得林旭不是什么奸惡小人,也不是什么老頑固,漢室的死忠分子,所以,能談!自己還有希望!
“他~,會幫咱們嗎?”
邊章十分懷疑,對于林旭他現(xiàn)在是又懼又恨。
“會的!不過,先打贏這場仗再說,立上足夠的軍功,那位謫仙才能幫得上咱們,否則,便是謫仙有心,怕也無法說動陛下?!?br/>
邊章咬咬牙,好不容易爬到現(xiàn)在的地位,他一點也不想死。
“好!這次,豁出去,拼了!”
韓遂此時雙眼寒光四射,縮在鄔堡中,他性命暫時應(yīng)該無憂,但也拿不到什么軍功,一旦次戰(zhàn)完結(jié),他的小命可就相當(dāng)堪憂了。
北匈奴營地
須卜狂一臉晦氣的坐在主帳左手邊第一個位置,雖然沒人責(zé)怪他,甚至舔著臉還能說是戰(zhàn)術(shù)性后撤,而且這一戰(zhàn)他北匈奴還真不能說是戰(zhàn)敗,畢竟是見情況不妙主動撤離,對于雜胡的士氣打擊也不是很大,可須卜狂還是覺得無比的憋屈。
重甲兵上城墻持盾橫推?你怎么不上重騎兵?馬踏城墻不更爽?
“莫要喪氣,此番我等也是有收獲的,現(xiàn)在足以說明,武威城沒有達(dá)到意境級別的戰(zhàn)將,下次只要顏拔再次發(fā)力,一舉斬殺漢將,武威必然城破!”
蘭格爾笑著說道,要是這一戰(zhàn)他蘭氏拿了首功,以后在北匈奴說話的分量將會更大,威望也會更高。
“不!”
不等蘭格爾高興,蘭顏拔沉著臉開口道
“武威城,有一名紅臉長須的漢將實力不比我弱!”
剛剛與龐德一交手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一股宛如實質(zhì)的刀意鎖定了自己,那銳利足以斬斷一切的恐怖刀芒讓他渾身發(fā)麻,根本不敢全心全意的和龐德廝殺,一招一式之中都施展得很不自然,又怎么能斬殺龐德這種悍將?雖然將龐德打得非常狼狽,但僅僅是狼狽而已,連皮都沒劃破。
“當(dāng)真!”
呼延浩神色一冷,這可不是說笑的,要是武威現(xiàn)在有這等高手坐鎮(zhèn),那有些戰(zhàn)術(shù)就要改變了。
“實力比我只強不弱”
雖然很不想承認(rèn),但事實就是事實,蘭顏拔還不屑去否認(rèn)。
此言一出,大帳中瞬間冷場,無論是守城還是攻城,頂級武將能起的作用還是非常大的,就像蘭顏拔這種,殺上城墻要是沒人牽制,就算是重甲兵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才可能將其轟下城墻。
“能否拖住那名漢將?”
此刻呼延浩已經(jīng)不去想蘭顏拔能有多大的戰(zhàn)績了,能抵擋住漢室大將就算不錯了。
“可以一試!”
蘭顏拔神色凝重,在與龐德一戰(zhàn)他也不是沒有絲毫的收獲,至少在關(guān)羽的壓力下,他的境界穩(wěn)固了不少,到了他這個程度,訓(xùn)練是真沒有用的,只有與同境界的戰(zhàn)將生死廝殺才能快速的成長起來。
“嗯”
呼延浩臉色稍緩,反正一開始他也沒想過會有蘭顏拔這種級別的高手誕生,現(xiàn)在不過是回歸他原來的計劃而且,不慌,能接受。
“關(guān)于重甲兵,諸位有何方法應(yīng)對?”
眾人左右觀望,卻是無人出聲,最好的方法就是同樣以重甲兵對抗,但他們沒有啊。
片刻后,攣鞮鏡輕聲道
“只能臨時組建一支大盾兵,勉強去抵擋一二了”
沒有重甲,那就用人數(shù)去堆好了,去每個雜胡部落中挑選出最健壯的漢子,給他們配上大盾,不求能干翻漢軍,能頂住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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