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得過你。”陳青青說。
徐益的臉色瞬間好了很多。
他還一直擔(dān)心陳青青會因為之前的事情對他懷有戒備之心,但現(xiàn)在聽到了陳青青說出這句話,他突然就覺得釋懷了。
徐益點點頭:“那我需要做什么?”
陳青青將徐益和明佩蘭帶到客廳,拉著他們坐在沙發(fā)上,仔細(xì)說了一遍自己的計劃。
兩人在認(rèn)真聽完陳青青的計劃后,紛紛點頭:“明白了?!?br/>
沒過多久,老路的車停到了樓下,三人一同上車前往楚依依的基地。
楚依依的基地已經(jīng)被防護(hù)網(wǎng)全面覆蓋,看來楚依依跟陳青青一樣,早有準(zhǔn)備。
等到了基地門口不遠(yuǎn)處時,三人驚詫地發(fā)現(xiàn)基地大門口的圍墻上竟然掛了一排尸體。
仔細(xì)一看,竟然是眼鏡男等人的尸體……
徐益已經(jīng)做好了他們會被滅口的心理準(zhǔn)備,卻沒想到楚依依這么狠毒,竟然將他們的尸體掛在了墻上。
這一舉動明顯是殺雞儆猴,讓其他人知道背叛她的下場。
陳青青看向徐益:“你怕嗎?”
徐益低下頭,說不怕是假的,但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別的路可走。
楚依依雖然機(jī)關(guān)算盡,但徐益跟陳青青相處的這段時間,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陳青青并沒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弱。
陳青青只是不像楚依依,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異能者幫忙。
但徐益覺得陳青青韜光養(yǎng)晦后,不一定會比楚依依差。
就算今天會有生命危險,最明智的選擇也是跟陳青青站在一處。
三人一起下了車,沒走幾步,基地大門便被拉開了。
楚依依沒有現(xiàn)身,出來的是一個二十左右的男生,帶著金絲眼鏡,神色疏離,腰板筆直。
看向幾人時,眼神中有些藏不住的厭惡和不耐煩。
“你就是陳青青吧?!蹦猩叩疥惽嗲嗝媲?,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接著又看了眼徐益和明佩蘭,眼里流露出一絲不解。
他不明白這么重要危險的場合陳青青為什么會帶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太太來。
與此同時,陳青青也在打量他。
男生沒有帶武器,看來很放心自己。
“小煥在哪里?”陳青青問。
男生伸出手:“你先把我要的東西拿出來。”
陳青青漠然:“如果你反悔怎么辦吶?我必須見到小煥、看到他安全無恙才能給你們想要的東西?!?br/>
男生“嘖”了一聲,語氣更加不耐煩了。
“依依說得果然沒錯,你這女人真是不值得同情?!?br/>
陳青青挑了挑眉:“這是什么道理?我關(guān)心我的孩子還有錯了?就不值得同情了?還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了?”
男生抿了抿嘴唇:“我不像你這么巧舌如簧,你要是想曲解,我也沒辦法?!?br/>
“你還不能說?這就開口污蔑一個擔(dān)心孩子安危的母親了。要是能說,豈不是一口唾沫就能把人啐死?”
“你沒孩子我理解,你總不可能連媽也沒有吧?”
男生臉色一變:“我當(dāng)然有!”
“那我真摯地希望在你媽媽擔(dān)心你安危時,也有人說你媽媽是個不值得同情的女人?!?br/>
“你……”
男生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陳青青也很少說這么多話懟人。
可她今天本就因為小煥被綁,精神壓抑到了極點。他又算個什么東西,敢往自己槍口上撞?
“不過我真挺好奇的,楚依依該跟你們說過什么?”
“在楚依依口中,我該不會是個十惡不赦的大罪人吧?”
“……你是個什么樣的人,自己再清楚不過了,何苦還來問?”
明佩蘭忍不住插話道:“你這孩子,年紀(jì)不大脾氣不小,依我看你智商也不高,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一點腦子都不動是吧?”
男生瞬間皺起眉頭:“你什么意思?別以為你年齡大就能為所欲為,想教育我?你還不配?!?br/>
“哼,我要真能為所欲為,首先就把楚依依這個禍害除掉!”
“你閉嘴!”男生形象全無地大喊一聲,好像什么心愛的東西被玷污一般。
“我不許你這么說依依!”
“你們一個個都是沒良心的蠢貨!依依是世界上最美好、心底最善良的女人!如果沒有她,你們都得死!”
“依依說得沒錯,你們就是不值得,要不是她心軟給你們一次補(bǔ)過的機(jī)會,你們還能站在這里說大話?!”
三人對視一眼。
得,這又是一個被楚依依成功洗腦的,而且洗得很全面、很徹底。
搞得陳青青都有點好奇,甚至想跟楚依依學(xué)習(xí)一下語言的藝術(shù)。
因為他們對楚依依的“詆毀”,男生嘴巴緊緊閉上,不愿再跟他們說話。
直到把他們?nèi)藥У搅艘粋€辦公樓前。
按照布局來看,應(yīng)該是那名空間異能者所說的“楚依依常待的辦公樓”。
一樓房間全被封住了,他們跟著男生直接上到二樓,很快看到了敞開著的楚依依的辦公室。
而里面的人似乎已經(jīng)等候多時。
“媽媽!”小煥的聲音突然響起。
陳青青一眼就看到了被楚依依環(huán)住的小煥。
也是此時,陳青青終于看到了楚依依的真實面目。
楚依依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一雙杏仁眼閃著水光,雙頰微紅,皮膚白皙,烏黑的有光澤的秀發(fā)編成兩股麻花辮垂在肩膀,水嫩得一點兒也不像遭受過末世毒打的幸存者。
就連陳青青每天好吃好喝,也清瘦了不少,更別說長時間的在外風(fēng)吹日曬清理喪尸、搜索物資的普通人,是不可能有楚依依這種皮膚和精神狀態(tài)的。
陳青青不由好奇楚依依到底有什么樣的依仗。
楚依依在末世之前應(yīng)該在上大學(xué),有種大學(xué)生清澈單純的氣質(zhì)。
不過這種學(xué)生氣質(zhì)是浮于表面的。
對于閱人無數(shù)的陳青青來說,一眼就能看出楚依依內(nèi)里的性格和靈魂與她的容貌相差甚遠(yuǎn)。
楚依依是個很有城府的人,她一顰一笑好像都是經(jīng)過精心設(shè)計的一樣。
似乎只要她想,她永遠(yuǎn)能得心應(yīng)手地應(yīng)對遇見的每一個人,讓所有人都對她發(fā)自內(nèi)心地喜愛。
難怪她能在短時間內(nèi)得到老鄭的信任坐上二把手的位置,也難怪能給那么多人洗腦。
楚依依和小煥面前的辦公桌上擺著兩個盤子,一個里面放著蘋果和橘子,另一個里面放著糖果。
顯然是為了哄小朋友才準(zhǔn)備的。
但小煥安安靜靜地坐在楚依依懷里,眼睛一點兒也沒往盤子上瞥,直到陳青青出現(xiàn)后他眼里才終于乍起一抹光澤。
他想沖向陳青青,但很快被楚依依攔住。
楚依依把他抱在懷里,笑盈盈地說:“別急啊,萬一摔倒了怎么辦?!?br/>
說著楚依依看向陳青青:“要是摔倒了,你媽媽可是會怪罪我的。”
陳青青咬了咬牙,走到辦公室門口:“東西我已經(jīng)帶來了,放開我兒子?!?br/>
“只要我確定東西是真的,我就會立刻放開小煥,保證不會傷他分毫?!?br/>
楚依依微笑著說:“其實我很喜歡小煥的,這孩子真的很聰明,只不過不愛說話,應(yīng)該是怕生?!?br/>
“但是我想,要是能跟我多待一段時間,想必會好很多?!?br/>
“不必了,我家孩子從小就不喜歡跟陌生人相處?!?br/>
陳青青說著就將手伸進(jìn)口袋里。
楚依依的目光立刻跟上去,落在她口袋里的手上,那里隱約看得出大概輪廓,是個方形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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