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煙雨將那些血污擦拭干凈以后,見蘇清是眉眼間盡是疲憊,掖好被角后端著那盆血水輕輕退出了房門。
梨長歡站在門外欄桿一側(cè),低頭靜靜地看著樓下大堂內(nèi)左擁右抱的紅衣男人,那人似是覺察到了他的目光,微微抬頭沖著樓上那道模糊人影萬種風(fēng)情的拋去一個媚眼,而后繼續(xù)摟了身邊的美人兒開始嬉笑打鬧。
“君上,為蘇公子準(zhǔn)備什么款式的衣服?”
煙雨站在身后小心的問道。
梨長歡那雙如初陽般充滿暖意的眼睛里流轉(zhuǎn)著沉默的色彩,目不斜視的注視著樓下,淡然開口
“不必費心去準(zhǔn)備,等會她自己會收拾整齊出來的?!?br/>
煙雨識相的站在一旁侯著,沒有再出聲,隨著梨長歡的目光看著樓下,模模糊糊看到那道熟悉的紅衣身影時,略微有些小心的抬頭看了眼梨長歡的臉色。
床上的蘇清是猛的睜眼,意識瞬間清明,看了看四周黑乎乎的房間,碧荷現(xiàn)在應(yīng)該反應(yīng)過來不對勁,不能讓她擔(dān)心。
動了動身體,傷口處傳來痛感,真想好好在這里睡一覺,打了個哈欠,然后下床,利索的去旁邊衣櫥里找衣服,總不能這么破破爛爛的回去吧,別說一路上行人的目光了,自己都要羞死。
衣櫥里整整齊齊擺放著各款男裝,迎面撲來一股好聞的香味,應(yīng)該是熏香吧,跟梨長歡身上的那種味道一樣,忍不住多吸了幾口氣,然后拿出一套淡碧色的長袍手腳利落的換上。
這人穿白色那樣素的衣服都能穿出氣質(zhì)來,嘿嘿……這種有色的還是她來禍害吧!
轉(zhuǎn)身四處看了看梨長歡的房間,不像暴發(fā)戶那樣寸土寸金,但是蘇清是覺得屋里的東西也一定不便宜,喝茶彈琴用的矮幾是沉香,還有那套看起來略微發(fā)光通徹的夜光杯,其實蘇清是還想蹲地上摳摳地毯看上面的不是金線……
一推開門就看到梨長歡的背影,那人負手而立在欄桿不遠處,也不知在看什么,倒是煙雨見她出來向蘇清是點頭問好。
蘇清是走上前去,手里拿著自己那把折扇,輕輕打了下梨長歡的肩膀
“看什么呢?來了個比我還好看的人不成?”
而后走到他前面一屁股坐在矮欄上,探頭往下望,然而卻并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好玩兒的事情。
梨長歡收回視線,落在蘇清是身上,衣服是有些大,穿的也歪歪扭扭,頭帶跟沒捆一樣,也是松松垮垮的,微微皺眉,然后伸出一只手把蘇清是從欄桿上拽到跟前。
“誒誒,干啥?”
蘇清是掙扎了幾下,發(fā)現(xiàn)梨長歡只是替她整理衣服,也就乖乖站哪兒不動,任由梨長歡拾掇。
男人低眸微斂,蘇清是乖乖雙手伸直,看著眼前如此賢良的帥哥,內(nèi)心感嘆
靠,夜死鬼要是有這帥哥一般溫柔,別說要老娘命了,只要他吭一聲老子分分鐘自己上吊,都不帶他動手的!
露出一臉壞笑的表情,沖著梨長歡眨巴下眼睛
“老板,商量個事兒唄~”
梨長歡頭也沒抬,如同往常一般淡然的態(tài)度讓蘇清是有點摸不準(zhǔn),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繼續(xù)說。
手指纖細的將衣帶快速的整理好,讓他們回到應(yīng)該在的位置上,梨長歡這才面無表情的抬頭道
“你想得到什么?”
蘇清是眼睛一亮,有戲!一個激動雙手就抓著梨長歡的肩膀大聲說
“一個消息!”
一個被埋藏了十年的消息。
梨長歡不語,撇了眼自己肩膀上的手后,無視她的不禮貌靜靜看著她,等待下文。
“幫我調(diào)查蘇錦城的奶媽,黃翠娘,十年前消失的人。”
男人眼眸微斂,腦海中翻滾著這三字,而后問
“找一個十年前的人?”
蘇清是沉思了一會兒,覺得好像的確有點不太可能,萎蔫兒的將手放下來,略微有些苦惱的用扇子支著下巴,認真想了想然后盯著梨長歡的眼睛認真的說
“找到她最后消失的地方就行了,對你們來說應(yīng)該并不困難?!?br/>
當(dāng)年的事,十年前唯一活著的人,想盡方法讓她活下來的人,她帶著怎樣的秘密?眼前女子眸中劃過一絲亮光,很快便又恢復(fù)了那一派沉靜。
梨長歡看了她幾秒而后微微頷首,算是應(yīng)下。
“天色也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去,怕他們擔(dān)心。”
蘇清是說完以后還是有些好奇的轉(zhuǎn)身往樓下看了看
“你剛剛到底在看什么?。 ?br/>
煙雨在心里嘆了口氣,這種事也是能隨便問出來的嗎?君上想什么,他們這些人無權(quán)過問,小心拽了拽蘇清是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追問。
蘇清是不理她,佛去了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看著梨長歡,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自己再怎么無理取鬧,梨長歡也不會真的打她,嗯……說不定忍不下去的時候會打,但應(yīng)該打不死的吧……
就當(dāng)煙雨以為君上要發(fā)火,便做好了沖在蘇清是前面的準(zhǔn)備,生怕君上一掌過去,做出什么后悔的事,然而梨長歡卻開口了,聲音淡淡道
“看一個人……”
本來還嘴角上揚的蘇清是立刻臉色一變,伸手就打了下靠著的柱子
“哪個妖艷賤貨敢勾著了你的眼?”
而后轉(zhuǎn)頭看向樓下大堂的人群,煙雨聽這話不禁嘴角一歪,妖艷賤貨?不過……這個,到是跟那位主挺配的。
梨長歡目光落在認真尋找的蘇清是的背影上,妖艷賤貨,細細在心中品味,不由得嘴角微微一笑,似曇花一現(xiàn),只是一瞬便恢復(fù)了以往的表情。
“什么?本宮的人只回來了一個?而且還是身負重傷?”云貴妃質(zhì)問著前來匯報的公公。
“王統(tǒng)領(lǐng)暈過去之前,說是中了什么埋伏,說對面至少有四五十人,娘娘可要給他們討回公道?。 ?br/>
想著王統(tǒng)領(lǐng)渾身的傷,來稟報的公公便忍不住露出哀傷之感,讓高云更加氣惱。
“林晚,這就是你說的只要本宮動手她就一定見閻王?如今本宮的人倒是都去報道了?。俊?br/>
面對眼前雖是已過芳華可依舊美艷女人的大聲指責(zé),坐在一側(cè)的貴婦人只是纖眉一挑而后默不吭聲,一臉淡然的坐在原位。
竟然沒死成,連個廢物都殺不了真是一群豬,現(xiàn)在只能讓高云更恨蘇清是才行,尋了幾句合適的話便開口
“那娘娘您想蘇清是活下來嗎?她活著只會讓娘娘不堪……”
不等林晚說完,云貴妃便打斷了她,而后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林晚,怕是你自己想她死吧。本宮告訴你,要不是我兒子喜歡蘇雨柔,她配的上我兒子嗎?不要仗著這一點你覺得一步登天,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借本宮的手殺人?”
現(xiàn)在想來那些被人刻意指使惡心人的乞丐不是皇后派去的,也不一定就是要報退婚之辱的蘇清是,這么做只會讓自己更容不下她,依那日的情景看,那蘇清是并不是什么腦子不靈光的蠢女人,至少比趙心兒那個蠢貨強,想起趙心兒,不由得眼神越發(fā)憤怒。
你兒子是皇子又怎樣?說白了不還是庶出,跟那些庶民想比也只不過身份尊貴些罷了……
臉上換上笑容繼續(xù)挑撥道
“娘娘,您可不要忘記了,蘇清是嫁的可是玄王,不除掉她怕是會威脅到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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