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著實刺得芳華整個人一凜,臉色一下變得無比難看,手一把牢牢握住了秦九洲,用了很大的力猶不知,引來了男人的側(cè)目也不知,她只覺得心肝直顫。
二女共侍一夫這種事,若放在封建社會那是尋常事,其實就算是現(xiàn)代生活,有錢人家的男人,家里娶上一個妻子,外頭養(yǎng)著個二奶,正牌太太和二奶相處得相安無事也大有人在,可這種事,若發(fā)生在她身上,那是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她沒辦法想象那種畫面……
在她的家里,有個女人分享著她的一切:會依偎到她男人懷里,會和她的男人親親抱抱,甚至還會和她的男人睡一起――
如果蘇蘇神智不清的如此要求秦九洲,他能一而三的拒絕嗎?
他拒絕多了,蘇蘇肯定會胡思亂想,肯定會大吵大架……
再說了,那個女人也未見容得下她和她的阿洲親近……
簡而言之,這是一件兩個女人都無法容忍的事。
“容臻,你什么也別說了……這件事,我自己會慢慢解決,現(xiàn)在我想弄明白的是,蘇蘇怎么會死而復生的。今天她會出現(xiàn)在商場恐怕絕非偶然。”
這件事想來著實有點可怕。
“很顯然,那個人想你不得太平,終于對你放大招了……”
季北勛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
芳華聽得心頭一凜,望了過去:“什么意思?誰讓老秦不得太平?季先生,我們家老秦這是得罪誰了?”
“嗯,這也是我想知道的?!?br/>
容臻的目光也利了利。
“進書房說。”
秦九洲輕輕拍了拍芳華的手,拉著她往里進,進去時沖樓梯那邊瞄了一眼,就怕蘇蘇突然沖下來看到他和芳華如此親密會失常的大吵大鬧……
四個人魚貫著進了書房,關上了門。
“子韌,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芳華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她心里藏著太多太多疑惑,鬧個清楚明白,那是必須的。
“這件事,該怎么說呢……八年前我出車禍是有原因的,有人想搶我手上的家傳物,以致于令我出了車禍,失去了記憶,忘了你;而后我遇上了蘇蘇,娶了蘇蘇,你則遇上了阿政。這期間,我生活中有關于你的一切痕跡都被人為抹去。這不是憑阿政一人之手就可以辦到的。我和季北懷疑背后有人在操縱這一切。”
秦九洲的話,聽得芳華一愣一愣的,心里則一片震驚:
“有人在操縱這一切?”
“對?!?br/>
季北勛點頭:“一直以為,暗里頭有一個人在和老秦下著一盤棋。
“他想把老秦困死,磨掉他的志氣、他活著的信心,想將他折磨得死不得,活不得……
“老秦之前得了抑郁癥,就是受了強烈的刺激……后來,是我介紹老秦去了國外,讓他和國內(nèi)的一切斷了一個干凈,如此靜養(yǎng)了一段日子后,又有心理醫(yī)生麥克的輔導,才漸漸走出了陰影。
“這一次,你和老秦的重逢,韓啟政被人算計,都和這個人有關。
“他安排了這一系列事情,最終的目是什么,之前我們猜不到,現(xiàn)在其中一個目的出來了,他想讓老秦讓你過不了好日子,想看到你們陷入感情的沼澤里,自救不得。
“比如說,你們結(jié)婚的事這么早被曝光,就是拜他所賜。
“說真的,蘇蘇還活著這件事,大大出乎了我們之前的預料……
“想不到早在七年前,他就動了這么一個手腳,心理真是夠陰暗,也夠變態(tài)的?!?br/>
芳華的世界一向簡單,人際關系更是簡單,怎么也料想不到這里頭竟有這樣的內(nèi)幕,這一切的一切,竟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擺布著他們的命運。她聽得一時都說不出話來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芳華,你要是想好好的和老秦走下去,就得彼此配合,彼此信任……
“在沒把這個人揪出來之前,你們要心比金堅,不能被任何錯手不及的意外,打亂了自己陣腳。只要你們不動如山,他再如何算計都沒用。
“就比如今天這個意外,芳華你若因為蘇蘇而和老秦生了嫌隙,那就是成全那人的算計……
“而接下去,你們要面對的麻煩可能會越來越多,夫妻齊心,誰也拆不散你們,如果離心,誰也沒辦法幫得了你們……
“我這么說,你聽得明白嗎?
“未來的路要怎么走,最最主要還得看你們自己化解麻煩的決心有多大?!?br/>
這番語重心長的勸說,一點也不像季北勛平常的作風。
他這個人平素一向少言,今天會說這么多,自是不希望老秦的婚姻出現(xiàn)問題。這個友人的感情路走的艱難,身為朋友,他自希望他可以少災少難。
芳華看向秦九洲,這一次她主動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臂,原本迷茫的眼神,此時射出了堅定的眸光:
“我知道了。放心,誰也拆不散我們。”
這話讓男人微微一笑。
“可我不明白,蘇蘇怎么還會活著?”
她無比疑惑的又發(fā)出一問:
“當初蘇蘇到底是死了,火化了,還是失蹤了,從而讓你以為她死了?!?br/>
“死了。至少我以為她是真死了?!?br/>
秦九洲淡淡吐著氣,回憶著當時的情景,至今還記憶猶新,難以忘懷:
“那場車禍很嚴重,當時我昏迷了,醒來之后去找她時,她已面目全非,除了手上的戒指,七個月大的肚子,還有耳邊的一顆痣可以證明她就是蘇蘇之外,臉部變形厲害,幾乎無法辨認……
“但當時市區(qū)就發(fā)生了這么一起車禍,所以,我根本就沒有任何懷疑……現(xiàn)在看來,那會兒,她應該是被人掉包了……”
“掉包?”芳華張了張嘴,不由得驚呼了一句,當然了,也只有可能是被掉包了,才會活到如今。
“對……”
秦九洲重重點下了頭。
那時他傷心過份,根本沒發(fā)覺,竟被人愚弄了。想想蘇蘇被他們囚禁這么多年,肯定一直盼著他去救的,結(jié)果他卻讓她失望了。好好的一個女人,就這樣被他們給折磨成了精神失常。
是他沒有把人照顧。
一種濃濃的虧欠之情,就這樣油然而生,他娶了她,卻沒能照顧好她,是他沒盡到做丈夫的責任。
現(xiàn)在,她回來了,他卻娶了別人,芳華說的沒錯,這輩子,他怕是要永遠愧對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