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肖寶的心事重重,沈羿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肖,你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也許這件事并不像我們想得那么糟糕!天無絕人之路,我相信,凡事會有一線生機的!”
“況且……”透過活動室的玻璃窗,沈羿看向外面冷寂無人的夜色,“退一萬步說,那些東西的推進(jìn)速度并不快,整個臨城市那么大,我們至少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只要堅持下去,一定能想到解決的辦法!”
肖寶一想也是,幾個月的時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還兩說,何必這么杞人憂天呢?
兩人沉默片刻,各自收拾了一下心里的情緒,暫且放下這件事,不再談?wù)摿恕?br/>
活動室里,啤酒已經(jīng)喝光,龍虎幾人或多或少都帶上了幾分醉意,見著沈羿兩人進(jìn)來,他們隨口打了個招呼,繼而便又湊到一起鬧騰起來了。
接著微弱的燭光,沈羿凝神細(xì)看了眼,不禁啞然失笑。
一會兒的功夫,這幾個家伙竟然又玩上了撲克牌,不過……
在室內(nèi)四下一掃后,他卻突然皺了皺眉。
怎么回事兒?過去都快半個小時了,陳倩怎么還沒有回來?
是去了安若依那邊嗎?
正自疑問時,安若依跟張雅還有其他三個女生卻也剛好過來了。
“沈羿,晚上還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嗎?另外,需不需要派人值夜?”
“不用了,你們直管去休息好了,值夜的事我會另外安排人做的!”
看到安若依幾人里并沒有陳倩的身影,他不由心下一沉:“若依,陳倩沒跟你們在一起?”
安若依神情微怔,疑惑道:“沒有啊,她不是肚子痛,一直呆在這兒么?”
聽到她的回話,沈羿的眉頭霎時擰緊。
“難道真的出事了?可是體育館大門封鎖,里面的喪尸也都被殺光了,應(yīng)該不會出問題才對,更何況,一直也沒聽到有人求救……”
心中驚疑的念頭一閃而過,沈羿再顧不得什么,直接對龍虎幾人道:“虎子,你們幾個留在這兒照顧小龍,別光顧著打牌了,注意警惕!”
聽到沈羿的囑咐,正在興頭上的龍虎不以為意,回頭隨口打了個招呼道:“知道了,羿哥,玩兒完這把就撤!”
“我去,雞毛,你小子找打啊,偷看我牌!”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拿瓶水喝!”
……
對這幾個不靠譜的家伙,沈羿只得搖了搖頭。
他回轉(zhuǎn)身子,對安若依和那三個女生道:“若依,你帶她們留在這兒,注意點周圍的動靜,我把無間也留下,記住,有什么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示警!”
“嗯,我會注意的,你小心點兒?!笨闯錾螋嗄樕牟粚?,安若依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柔順地點點頭。
對剩下的肖寶和張雅兩人招招手,沈羿不再耽擱:“你們兩個跟我走,去洗手間那邊看看情況!”
兩人點點頭,立時跟著沈羿一起出了活動室!
……
走廊上伸手不見五指,沈羿打出一束手電,帶著肖寶兩人快步向洗手間方向跑去。
“隊長,是那個叫陳倩的女的出什么事了嗎?”想到之前沈羿的問話,肖寶也猜出了個大概。
“不知道?!笔蛛娡舶l(fā)出的光束通過墻面散射開來,將沈羿的臉色映照得有些陰晴不定,“她說她肚子痛去趟洗手間,結(jié)果快半小時了還沒回來,而且也一直沒有任何動靜,這很不正常!”
“可是體育館里又沒有喪尸,這女人不應(yīng)該出事啊,會不會是她偷偷溜走了?”肖寶給出了一個猜測。
“不可能,她要真有這個膽量,也不會在我當(dāng)眾給了她一耳光后還那么死皮賴臉了!”
聽到“死皮賴臉”四個字,一直沉默不語的張雅卻突然腳步頓了頓,抬起匕首,語聲中泛起幾分冷意:“她對你死皮賴臉?你是不是被她占便宜了?用的手還是哪里,我要割了它!”
咳!
一旁的肖寶差點沒一口氣噎住,他瞪大一雙眼睛,如同看稀奇般掃了張雅一眼。
天地良心,他幾乎從沒聽過張雅開口說話,沒想到第一次聽到就這么彪悍,這種女人,果斷只有隊長才能消受得起?。?br/>
“瞎說什么?”彈了彈她的額頭,沈羿無語道,“我是那么隨便的人嗎?你這時不時發(fā)瘋的毛病,真得找時間好好給你治治了!”
如果肖寶這時候不在,張雅肯定是要“得寸進(jìn)尺”地貼上去,雙手搭在沈羿的肩上,順帶連連挑釁道:“你來啊?你來?。俊?br/>
可惜,肖寶這個大燈泡是在的,是以張雅只能回了沈羿一眼后,不再多說什么。
而這時候,一連轉(zhuǎn)過兩個拐角,三人也來到了洗手間門外。
“隊長,門是虛掩著的,直接進(jìn)去嗎?”
“等等?!鄙螋嘭Q了豎手掌,繼而對著門內(nèi)喊了一聲道,“陳倩,你在不在里面?”
數(shù)息之后,沒人回話。
倏!
血妖藤從身上飛騰而出,橙黃光芒大放,強猛力道的沖擊下,洗手間女廁虛掩的木門直接被暴力絞碎!
噼里啪啦的一陣響動后,碎裂的木塊散落在地,等了片刻,洗手間里仍然無聲無息,沒有哪怕一絲的動靜。
“走,進(jìn)去看看!”
沈羿的臉色徹底凝重起來,到了這一刻,他再不抱什么僥幸——陳倩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只是……體育館門外的喪尸都被清掉,大門又緊鎖,里面的喪尸更是早就死絕了,唯一可能有喪尸出沒的地方也就是一樓的籃球場了。
但之前他跟肖寶就在二樓商量了半天的事情,真要有喪尸從里面跑出來的話,沈羿自問絕不可能沒有一絲察覺!
想不明白的事情往往才是最可怕的,因為那意味著你對危機的到來沒有絲毫準(zhǔn)備!
“隊長,你快看!這兒好像有只鞋子!”
沈羿順著肖寶所指將手電打過去,果然,一只帆布鞋倒扣在地上。
走上前俯身將其撿起,他仔細(xì)掃了眼。
“這是陳倩的,上面還有血跡!”沈羿的記憶力向來很好,只要掃過一眼的人,哪怕隔上十天半個月,也能將其之前的形貌穿著從頭到尾一絲不漏地描述一遍!
抬眼在洗手間里四下一掃,他的眼神里泛出幾分冷然:“你們站開點?!?br/>
肖寶兩人沒有猶豫,依言后退了幾步。
嗖!
血妖藤的藤蔓如同長鞭般脫飛而出,挨個將每個如廁間的活頁門推開,第一扇,第二扇,……,前面一連四個如廁間都是空空如也,直到最后一扇活頁門被推開時,沈羿等人終于看到了一個半躺在地上的依稀人影。
藤蔓將人影卷出,緩緩提到了沈羿身前。
長發(fā)披散,腦袋耷拉在胸前,整個四肢都無力低垂著,其中一只腳上沒了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