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我的無常大人最新章節(jié)!
看來,還是個看菜下碟的主兒。
謝必安一來,連樓蘭城都給嚇跑了。
姜湄收回手指,瞪了眼罪魁禍首,悶聲悶氣問道:“這下怎么辦?”
好不容易今晚讓他們碰到了鬼城,可謝必安一來,那身幽冥氣息嚇得城中厲鬼趕緊修生養(yǎng)息,莫敢再現(xiàn)。
謝必安默了默,伸手拍了拍姜湄的頭,示意她往后退。姜湄老老實實往后飄了幾步,便見謝必安長袖一揮,手掌翻飛結(jié)出法印,白光一閃,再然后那座“逃跑”的樓蘭城便再次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甚至這次,連白霧都不曾有,只有古老的城門安安靜靜待在原地。
姜湄挑眉,飄到謝必安身側(cè),輕聲問道:“這樣不會驚動它們嗎?”
謝必安:“不會?!?br/>
想來是這位無所不能的無常大人用了些法子,既使樓蘭再現(xiàn),又讓城中厲鬼毫無察覺。姜湄了然一笑,扯著謝必安的袖子便往走里。
有謝必安在,她向來有恃無恐得很。
身后幾人對視一眼,也跟著踏了進去,而后白霧再起,茫茫一片。等夜間的風吹過,白霧散去,原本立著城樓的地方已經(jīng)空無一物。
寂靜的沙漠里,只聽見無際的風聲吹過,卷起黃沙漫漫。
樓蘭城中人聲鼎沸、熱鬧非凡,來來往往的人說著話,談笑著。周遭是高高懸掛的燈籠,照得城中一片明亮。若不是鬼氣沖天,姜湄還當真以為自己和謝必安走在了人間的集市上。
姜湄淡定自若地往前走,謝必安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側(cè)。只是九娘、何思齊、菀草三人卻是不見了。姜湄也不著急,有無常大人在,左右出不了什么亂子。
只是摸不清這些鬼到底要搞什么明堂,他們也不好動手。早在踏進樓蘭城的那一刻,謝必安就使了法子將他們自身的氣息隱藏起來,在這些鬼看來,他們同常人無異,也因此這些鬼才沒能轉(zhuǎn)身就跑。
姜湄百無聊奈往四周看,驀地眼睛一亮,跑到一處攤子前,拿了一串珠花在頭上比劃,還滿眼期待看著謝必安,“好看嗎?”
謝必安搖了搖頭。
姜湄癟癟嘴,正想吐槽謝必安兩句。卻見手上的珠花驀地變成了一節(jié)手指骨,在月光下泛著白森森的光。
姜湄面無表情把“珠花”放了回來。
再抬頭,便見剛才還笑容滿面、憨態(tài)可掬的攤主姑娘變成了雙眼通紅、鮮血淋漓的骷髏頭。
姜湄面無表情轉(zhuǎn)過頭,惡狠狠瞪了謝必安一眼。
謝必安笑而不語,拉起她的手繼續(xù)往前走。這條街就像走不完一樣,蜿蜒曲折,看不清盡頭。
月色如水,流淌而下。
姜湄覺得一定是今晚的月光太盛了,照得無常大人心情舒暢。要不然就是看見了這么多厲害,他有些興奮,要不然怎么就自然而然牽了她的手。
掌心冰冰涼一片,似乎微微有汗?jié)B出。姜湄眼睛忍不住打轉(zhuǎn),心砰砰直跳,又忍不住低頭去瞧那兩只交纏在一起的手。
那種感情,很是奇妙…
姜湄抬頭看了謝必安一眼,月色下,無常大人神情自若、嘴角含笑,不像是再逛鬼城,反而像走在仙境之中。
只是好景不長,姜湄還沒看夠無常大人的美色,一隊人馬便團團將他們圍住。姜湄收斂起表情,環(huán)視一周。圍著他們的大概是一隊將士,身披盔甲,威猛肅殺,領(lǐng)頭的則是錦衣華服。
只見領(lǐng)頭那人向前走了幾步,恭恭敬敬行了大禮,“不知今日貴客前來,有失遠迎。公主已經(jīng)在府中備好家宴,請兩位貴人移步公主府?!?br/>
公主府?有意思…
這樓蘭城中還有位公主,看樣子有些厲害,連軍隊都能調(diào)動。
姜湄挑眉,與謝必安對視一眼,笑道:“煩請先生帶路。”
那領(lǐng)頭人身上并無刀劍,又是錦衣華服,想來應(yīng)該是公主府里的管家。只是一個管家竟然如此厲害,她都看不透眼前人的偽裝。
管家應(yīng)了一聲,長袖一揮,周遭的將士散開整整齊齊排成兩列,護在他們左右。
姜湄垂眸淺笑,重重扯了扯無常大人的衣袖。謝必安神色不變,默默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撫。而后二人便同一行將士往公主府而去。
說是公主府,姜湄卻一直沒見著那管家口里說的公主,偌大的府邸明明處處是人,卻又靜得可怕,而樓蘭城中,也就這公主府鬼氣最重。
前邊帶路的管家,恭恭敬敬,一路上話都沒多說。只是將他們帶至一處廂房中,囑托道:“貴人先行用膳,稍作休息。夜已深,府中路線繁雜,貴人還是不要四處走動,以免迷失方向。”
姜湄笑著點點頭,待管家一走,笑意立馬收斂起來。她松開謝必安的手,圍著那桌珍饈美食轉(zhuǎn)了一圈,嘖了兩聲。
“我都幾百年沒見過敢這樣明目張膽吃人的了?!边€是在無常大人面前吃人。
她提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鮮紅的血液落進杯中,隱隱有酒香四溢。若是普通人,怕只以為是上好的葡萄酒,誰能想到竟是人血。
姜湄捂著鼻子退了幾步,也不知這血里攙了什么,氣味刺鼻得很。謝必安長袖一揮,一桌子的菜全都變作腐肉,有手,有腿,更甚者還有人頭。
姜湄又連忙退了退,這下連眼睛都得閉上了。雖說她當了千百年的鬼,可猛然看見這些,也覺得反胃得很。
也不知道,那些被誘惑進來的人知道自己吃的喝的是人肉、人血,該是什么滋味。
謝必安拍了拍姜湄的頭,姜湄才敢睜眼,先前的人頭、人腦約莫是被謝必安弄走了,現(xiàn)下只剩了些沾著血的空盤子。
姜湄松了口氣,隨意找了處坐下,撐著下巴望向謝必安,眼睛一眨一眨道:“也不知道九娘他們怎么樣了。”
謝必安:“無礙,他們能應(yīng)付?!?br/>
也是,厲害的大概都在公主府。
姜湄笑了笑,也不知這樓蘭公主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竟將他們了這兒來,也不怕她把這公主府的房頂都給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