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皋子死里逃生,臉上突然現出一片黑氣,露齒一笑,腳下一錯,已從帝位轉到勝位,口中念道:“……我步我長生,眾災消滅我獨存,急急如律令!”
鳴皋子先前勁道并不甚大,此時卻不知為什么大得異乎尋常。宗真被鳴皋子擊倒,腦中卻是一片雪亮,心道:“是了!此人定然對自己也下了符咒!”鳴皋子最后動手時臉色變成漆黑一片,這分明是有魔物附身之相。他以符咒驅使六丁六甲,沒想到連自己也這般辦。因為以符咒驅使人體極其傷身,因此鳴皋子先前也不敢動用,直到應付不了時才終于使出來。
方才鳴皋子全力施為,自顧不暇,六丁六甲十二人失了主持,已如泥塑木雕般動也不動。待鳴皋子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擊倒了宗真,又將笛子湊到唇邊吹了兩個調子,解了這十二人身上的符咒,他們才算如大夢初醒。只是鳴皋子用力太過,吐氣維艱,便是這兩下笛聲也吹得斷斷續(xù)續(xù),大不容易。宗真知道鳴皋子一解除六丁六甲的符咒,便是要來對自己下手了。這六丁六甲沒了符咒,武功道術在宗真眼里自是不值一哂,但此時自己中了鳴皋子兩掌,五臟移位,要動動手指都難。他是有道高僧,對生死看得極淡,只是想到大事尚未完成,不由又有些后悔。
六丁六甲圍困宗真也已用盡力量。他們功底遠不及鳴皋子,一個個氣喘吁吁,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甲子功底在這十二人中算是最高的,勉強走到鳴皋子跟前,躬身一禮,道:“宗主,要殺了這禿驢么?”卻見鳴皋子兩手交錯,正在極快地變幻手印,臉上的黑氣一陣淺一陣濃,知道宗主方才動用了禁術,此時正在行退魔法,便不敢再說話,肅立在一邊聽候吩咐。
鳴皋子的手指如飛,不住變化。密宗稱手印,道家稱為捻訣,其實是一樣的。宗真見這鳴皋子所捻之訣盡是玄門正宗,雖然不知他在做什么,心中更是憂慮,忖道:“東華真人難道真的如此不擇手段也要殺了無心?他到底干了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