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婉笑不喜歡惹是生非,不代表她就能容忍壞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干壞事。
若論除強扶弱,她自問沒這個本事,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勇氣還是有的,更何況自己身邊還跟著一個隱藏的高手!念及此,小丫頭抽空偷看了一眼獨孤澈,見他神態(tài)自若的站在一旁,心下松了一口氣,這家伙能打架、會救人,在外頭撐撐場面完全不成問題。
只要有他在,她就敢挺直腰板揍人!
“怎么著,磨磨唧唧的干什么,不會啊?”離婉笑單手叉腰,一臉不屑。
周圍眾人也跟著起哄,就連姍姍來遲的君無殤也雙手環(huán)胸站在前排,興致盎然的等著看好戲。
中年女子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只會訓(xùn)人,自己又何嘗愿意吃這份苦?要知道練雜技可是相當(dāng)辛苦的,摔傷扭傷都是家常便飯,一個不小心摔斷胳膊折了腿,很可能會落下終身殘疾。
可眼下根本容不得她拒絕,今天的事情若是處理不好,很可能會被鎮(zhèn)子上的人給踢出去,她們風(fēng)餐露宿四處奔波賣藝,還不是為了討口飯吃,怎能在此處砸了招牌?
“哼,小丫頭,老娘沒點兒看家本事敢出來討生活嗎?”中年女子活動著手腕,信心滿滿道,“今兒個老娘要是真能做到,你就得給姑奶奶跪下磕頭喊祖宗!”
“行!”離婉笑不屑的掏掏耳朵,“本姑娘就跟你打這個賭,告訴你,誰是祖宗還不一定呢!”
原本的干架變成打賭,如此“斯文”的解決方式,眾人更是津津樂道,圍上來的人也越來越多,這可比雜耍表演有看頭多了。
離婉笑也是樂意之至,她就不信肥的流油的中年婦女還能跟十二三歲的小女孩一樣,踩著水缸站上兩個時辰,腳不酸腿不麻。實在不行,等時間快到的時候讓獨孤澈暗中使點小伎倆,不信丫還能挺得住。
小丫頭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讓人意外的是,那中年女子看著笨拙,實際上還真有兩把刷子。只見她抬起右腳踩上小水缸,小心翼翼的找了找平衡,沒多久另一只腳就跟著挪上去了,整個人站在上面渾身顫抖。
“你不是很行嗎,抖什么呀!站穩(wěn)點,不然兩個時辰?jīng)]到掉下來,你的招牌可就砸了?!?br/>
離婉笑樂呵呵的看著,正打算再說點什么刺激刺激她,突然聽到砰的一聲,趕緊轉(zhuǎn)頭看去。
站在獨孤澈身后的女孩因為傷勢過重,實在撐不住暈倒了。
離婉笑皺起眉頭,三步兩步跑過去幫獨孤澈將女孩扶起來?;杳缘呐⒛樕钒?,身上的血已經(jīng)浸透了衣服。
“她失血過多,再不止血就危險了?!彪x婉笑將手指搭在她纖細的手腕上,脈象微弱,身體也有些發(fā)冷。
此時,君無殤也走了過來,蹲下身子看了看:“她怎么樣了?”
離婉笑來不及回答,直接問:“最近的醫(yī)館離這有多遠?”
“大概需要一炷香的時間。”君無殤對鎮(zhèn)子上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所以他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一炷香的時間?
“不行,她不能再耽擱了。”離婉笑緊抿著唇,猶豫著看向獨孤澈,“哥,你幫我把衣服撕成布條,我來幫她包扎止血?!?br/>
說完,小丫頭便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遞給獨孤澈,然后回頭看向君無殤,“你穿的衣服厚,脫下來給她裹在身上,別讓她著涼,不然身體侵入寒氣會更麻煩?!?br/>
得到指示,獨孤澈立刻開始動手,離婉笑的衣服是棉麻的料子,柔軟透氣,撕起來也不費力氣。君無殤卻愣了愣,這丫頭是在使喚他嗎?
不過看她這么認真救人的份上,君無殤也沒有計較什么,手腳麻利的脫了外衣,走到另一邊將女孩的身子裹進衣服里,只露出傷口處,方便離婉笑包扎。
接過布條,小丫頭一改平日里懶散粗心的模樣,顯得格外認真細致。額頭上的傷勢最重,離婉笑先用布將傷口周邊的血跡擦干凈,之后將長一點的布條疊起厚厚的一層覆在傷口上,將涌出鮮紅的血口堵住。之后又小心翼翼的幫她清理身上被刺入的破碎瓷片,每挑出一塊碎片,都會留下一個小傷口,密密麻麻的布滿了她整條手臂,鮮血淋漓的樣子讓君無殤都微微皺眉。
很多人甚至可以笑談生死,可面對血琳琳的傷口卻大多難以直視。
好痛??!
君無殤忍不住看向鎮(zhèn)定自若的離婉笑,只見她的神色十分認真,接過布條不緊不慢的清理血跡,包扎傷口,她和獨孤澈兩人配合很是默契,一人干活,一人打下手,頗有些婦唱夫隨的意思。
想到這,君無殤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離婉笑的手法很快,也很熟練,沒用多久便將女孩身上的傷口全部處理完畢。
看著剛剛還鮮血橫流的女孩,此時被整理的干凈了很多,涌出來的血也全都神奇的止住了,君無殤嘖嘖稱奇,朝離婉笑豎起大拇指,“厲害!神醫(yī)!”
離婉笑不好意思的抓抓頭發(fā),“無殤公子過獎了,我以前總給師父打下手,抓藥包扎什么還湊合,真正給人看病把脈就不行了。”
“哪里,你已經(jīng)很厲害了,要不是你在,這女孩子說不定真會有生命危險,你確實是個小神醫(yī)!”君無殤的目光里盡是贊賞,這丫頭還真是個寶,能打架、會看病,長相一般卻十分可愛,讓人看著就喜歡得緊,難怪獨孤澈如此護著她。
只是丫頭年紀(jì)小了點,看著像個小妹妹,不然真想把她娶回家,做一房小嬌妻也是不錯的。
君無殤腦子里轉(zhuǎn)過念頭,余光忽然瞥見獨孤澈冷冰冰的視線,頓時打了個寒顫。
惹不起,惹不起!
小丫頭身邊跟著這么一尊煞神,怕是她自己想嫁人也沒人敢娶呢!
男人間的明槍暗箭,離婉笑自然是不知道的。她站起身拍拍衣擺上的塵土,忽然感覺身上一暖,抬眸看去,心里劃過一道暖流。
獨孤澈將外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他向來不畏寒暑,卻擔(dān)心她會著涼生病,所以時時刻刻將她放在心上,甘心做她的副手,情愿守在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