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陸晃看相關(guān)材料看到頭昏眼花,忽然想起久坐不利于健康這一回事兒了,于是陸晃站起身來,走出屋子,準(zhǔn)備隨隨便便的溜達一圈。
正轉(zhuǎn)到第三個圈子的時候,嗯,那邊過來了三個人。
三個人都是熟人。
而且一個才看見過的。
田風(fēng),張江還有吳英。
一名越獄犯還有兩個捕快。
看見田風(fēng)那樣子,陸晃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兒了。
因為田風(fēng)頸上有枷鎖,腳上有腳鏈,一副沉重戒具在身,當(dāng)然是要被押回西城監(jiān)獄去了。
陸晃本來不準(zhǔn)備去打招呼的,這場面他覺得也沒有打任何招呼的必要,可是那兩位捕快正好押了田風(fēng)經(jīng)過自己這邊,為了不顯尷尬,陸晃還是決定主動招呼了:“兩位捕快這是要去西城那邊兒啊。”
張江吳英都對陸晃客氣的點頭。
吳英道:“咱們押了這廝去監(jiān)獄,在那邊移交了這趟差事就算是結(jié)了?!?br/>
而越獄犯田風(fēng)此時自然也是認(rèn)出了陸晃來,他對著陸晃咧嘴一樂:“陸師爺,喲,咱們又見面啦,你好呀!”
陸晃被田風(fēng)這么一招呼,他略顯得有些個尷尬。
只能是出于禮貌的回應(yīng)一下:“嗯,我好,你也好。”
嘴里說著“你也好”,陸晃的心里卻是在腹誹著的:我呀是真好,可是你肯定不好啊,現(xiàn)在帶著這么沉重的戒具,你如何好得起來呢?
而在此種情形之下,陸晃斷不可能跟田風(fēng)去嘮什么磕的,現(xiàn)在是說話越多錯得越多。
這不,看田風(fēng)居然跟陸晃認(rèn)識,那旁邊站著的兩位捕快,張江與吳英都朝陸晃身上投來了十分詫異之目光。
陸晃立即要轉(zhuǎn)移話題了,可千萬不要讓兩位捕快覺得自己跟田風(fēng)這越獄大要犯有什么勾連才好。他無話找話的道:“嗯,兩位做事很把細(xì)啊,將越獄犯又是上枷又是腳鏈的,很安全保險了?!?br/>
嗯,是需要這樣做的,沒有青十一的實力,當(dāng)然不能一般的學(xué)青十一東施效顰風(fēng),什么戒具都不加于田風(fēng)身上,那這兩捕快是絕對控制不了田風(fēng)的。
張江話多,此時他在一旁插口道:“是要把細(xì)一些才好的,畢竟今兒個吳捕快的好日子嘛!可別要捅什么漏子出來才好!”
陸晃先只是順口那么的接了張江的話道:“哦耶,那是,那是?!?br/>
嗯,說完話才反應(yīng)過來,張江好像在說什么今日是吳英的好日子,這可是新信息,陸晃當(dāng)然要問清楚了。
于是陸晃當(dāng)下問張江:“張捕快,那個吳捕快今天究竟是什么好日子啊?”不等張江回答他的話,陸晃又很快的接了道:“不會是吳英今兒個要入洞房吧!”
這當(dāng)然是開玩笑的一句話了,如果吳英真的今日要成親,他也不會再于今日當(dāng)差的,畢竟成婚是人生的第一件大事,那可是馬虎不得的。
吳英聽陸晃這么說,他漲紅了臉道:“陸師爺你說笑話了,我連相好的都還沒有呢,成哪門子的親??!”
陸晃聽明白了,吳英,自己的這一位同事是單身狗,那結(jié)婚這事暫時離他還是挺遙遠(yuǎn)的。
那邊張江已經(jīng)說出來了答案。
張江道:“今兒個是吳捕快的生日啊?!?br/>
陸晃一聽,他的一對眼睛頓時亮了一亮,他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陸晃念頭那么一轉(zhuǎn)間,他滿臉帶著笑意的對那二位捕快說道:“那真是得好好慶賀一番,我看這樣好了,我來作東,就去我們家名下酒樓聚一聚,咱們再叫上了青頭兒,你們意下如何?”
這還需要問什么“意下如何”云云的么?
天下最好的吃食是什么,不是四大菜系魯菜川菜粵菜淮揚菜,或者八大菜系魯菜川菜粵菜蘇菜閩菜浙菜湘菜徽菜什么的,天下最好吃的就是“免費”,免費美食天下無敵!
陸晃是很清楚這個門道的。
果然不出老練的陸晃所料,張江與吳英聽了都是一般的滿眼放光,特別是吳英,生日里面居然有這么好的運氣,那可真的算得是天上掉餡餅,而且是餡極多的那一種?。?br/>
吳英當(dāng)即興奮的道:“陸師爺,去你家六六大酒樓么?”
陸晃點頭,不知道這兩貨去過沒有,所以他此時沒有多說話。
張江倒適時說了話:“早聽說過你家六六酒樓挺好的,一直沒那個機會去?!?br/>
陸晃聽張江如此說,他順口道:“哦,兩位都沒有去過啊?”
張江臉先紅了一下,卻沒有說一個字。
倒是一旁吳英這人挺是實誠的,他囁嚅道:“那個陸師爺,老實說,你家六六酒樓定價是頂高檔那種,以我跟張捕快的那點兒小銀子俸祿,哪兒敢去操那地方嘛!”
不待陸晃說什么,吳英庚即又接了道:“人嘛,要有自知之明的,沒那個實力就不去需要有實力的地方?!?br/>
嗯,從這一番對答,陸晃看得出來,那原身沒有如此慷慨的請同事去過六六酒樓的,嗯,原身也太不會做人了,甚至有點兒摳門兒的意思吧。
但陸晃畢竟是一個可以為人著想的人,對旁人是如此,更何況對自己的原身(有時候他感覺吧,自己跟原身關(guān)系有點兒類似于雙胞胎那種關(guān)系的),他覺得也很可能是陸老爺在世之時,原身少爺就算是很想請客也沒有那么一種權(quán)限的。
——老爺不放權(quán),少爺難施展嘛。
當(dāng)下陸晃與張江吳英兩人商量定了此事,然后那邊張江與吳英徑直高高興興的押了田風(fēng)而去。
接下來,陸晃決定去找青十一。
既然決定四人去六六酒樓,那么不可以三缺一的。
而且,陸晃真心想請的并不是張江或者是過生日的本尊吳英,他內(nèi)心里想請的是青十一。
于是陸晃興興沖沖去捕快房那邊找青十一。
才來到捕快房的大門處,青十一就已經(jīng)是從里面出來了。
她穿著十分整潔,看起來已經(jīng)換了一套衣服,見狀,陸晃心里是暗暗點頭:嗯,青十一畢竟是愛清潔的一個人。
他覺得這挺好的。
在陸晃他一向的認(rèn)識里,如果一個男的生活隨便點,他是很可以理解的,特別是男藝術(shù)家。
但是女的,他覺得最好還是不那么邋遢的比較好,哪怕是女藝術(shù)家,也萬不可邋遢的。
青十一看見了陸晃,她先開口問:“怎么,有事兒?”
陸晃道:“有事,青頭兒,你可知道今日吳英的生日么?”
青十一偏頭想了一想,然后淡淡道:“好像聽他們議論過,應(yīng)該是吳英的生日吧?!?br/>
有點兒不確定的樣子。
陸晃嘆了一口氣,他對青十一道:“我之前碰到了張江與吳英他們,正好押了田風(fēng)去西城監(jiān)獄那邊?!?br/>
青十一“哦”了一聲,然后一雙青眼斜睨了陸晃:“有什么問題么?”
陸晃道:“沒問題,我是跟他們兩位捕快已經(jīng)商量好了,為了給吳英慶賀一下我請他們兩個去六六酒樓聚一聚,嗯,就是我家的六六酒樓?!?br/>
青十一看了陸晃一眼:“嗯,你家是真有錢啊!”
陸晃苦笑了一下,青十一所抓的重點好像不太對勁兒啊,于是陸晃直截的挑明了道:“青頭兒,我是請你也去六六酒樓那邊,就今兒個晚上,咱們四人聚一聚,也是給吳英慶生的那么一個意思。”
青十一聽陸晃說出了這么一番話來,她似乎有些個驚訝的樣子,目光那么看定了陸晃,問得一句:“你覺得有必要為吳英慶節(jié)生日搞這么一出?”
陸晃很是篤定的點頭:“我覺得有必要的啊,大有必要的。”
青十一沉默了一下,她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東西似的,但很快的她便又提出了另外的一個問題來:“你就請我吳英張江三人?”
陸晃道:“是的?!?br/>
“為什么?”青十一又在發(fā)問了,好像一向問題不太多的青十一現(xiàn)在也有了一些個問題似的。
陸晃笑笑道:“原因很簡單的嘛,咱們一行四人去那孤山上也算得是經(jīng)歷過一番艱難的,所以咱們關(guān)系更近一些嘛?!?br/>
陸晃說得很直白,青十一“哼”了那么一聲,她忽然一撩衣角,朝外行去。
陸晃心里有點兒發(fā)急了,青十一不去的話,那這三缺人一的局可就垮掉了。
陸晃急步也朝外去,追在青十一的身后,他大聲急道:“青頭兒,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拒絕我才好,你應(yīng)該去的,跟下屬搞好關(guān)系,我覺得是必要的啊,你想想……”
但是陸晃的話也沒有能夠說完,被青十一無情的給剪斷了。
青十一回眸快速瞥了陸晃一眼,然后又轉(zhuǎn)身外行,只撂下了一句話:“你不必多說,免費的晚餐我也喜歡,不占便宜白不占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陸晃一怔,他看著青十一的身影那么飄然的遠(yuǎn)去,他哈哈笑了起來,心想:這個青十一呀,有意思!
一個有趣的靈魂,遇到另外一個有趣的靈魂,那總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兒。
事實難道不是那樣的么?
搞定了青十一這一位女主角,陸晃覺得心情很不錯,但轉(zhuǎn)念又一想,覺得自己這個人也挺是滑稽的,自己要放血請客,還高興,是不是很屬于找虐的那一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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