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彬早晨是被一陣兒敲門聲給叫起來的,按了按自己頭痛欲裂的腦袋,心里一陣兒的暗罵衛(wèi)津東,心說你也太能聊了,大部分的酒都喝進我的肚子里,你就喝一點兒,還美其名曰是給我慶祝。
原來,昨天晚上彭大勇他們開完常委會,衛(wèi)津東在得到了會上確實的消息,等把彭大勇送回住處以后,帶著酒和菜立馬的殺到路彬的住處,嚷嚷著要和路彬慶祝一下,在喝酒期間就把常委會上發(fā)生的事情原封不動的和路彬說了一遍,一再的表示這不是二叔他們的本意,原計劃是想讓路彬在副區(qū)長的位置上過渡一下,等有機會再調(diào)去別的區(qū)或者直接調(diào)回縣里來,可最終出現(xiàn)這種結局,也是二叔他們當初沒有料到的,衛(wèi)津東怕路彬心里埋怨怪他辦事不力,總是再三的解釋,解釋的路彬耳朵里都快要聽出繭子來了,最后路彬是實在聽不下去了,就對衛(wèi)津東說,你要是拿我當朋友的話,這些話以后就不要在提了,再說我可要跟你急了。
聽路彬這么說衛(wèi)津東才閉上嘴不說了,不過改口聊別的一些話題了。在衛(wèi)津東殷勤的勸酒下,再加上路彬心里高興,心說俺現(xiàn)在也算是領導干部了,倆人就把衛(wèi)津東帶來的兩瓶白酒和幾瓶啤酒都給喝上了,喝到最后衛(wèi)津東是什么時候走的路彬都不知道。
聽著敲門聲還在時斷時續(xù)響起,無奈的路彬只能起身,穿上一件大褲衩子,按著腦袋走出了臥室,看了看客廳墻壁上的表,路彬生氣的想著,這誰呀,才七點多就來砸門。路彬打開房門一看站在門口的人就愣住了,心說這不是縣委后勤處的李處長嘛,路彬一愣驚訝的說道:
“李處長您這么早來找我有什么事嗎?”說著就把李剛讓進了客廳。
李剛十分尷尬的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在心里暗罵自己當初真是鼠目寸光,沒有遠見還這么早的就把路彬給得罪了。對于官迷的李剛來說自己也有一定的消息渠道,縣委常委會結束不久之后,李剛就得到了消息,把這批得到升遷的干部里自己認識的人研究了一遍,盤算著怎么和他們拉近關系,并感慨一番之后,就想著路彬這個人,對于這次常委會新出爐的黃城縣的官場新貴,李剛在得到消息之后就對路彬充滿了嫉妒,認為這個家伙不過是走了狗屎運,一步登天,隨后越想越吃驚最后推斷出路彬是縣委書記彭大勇或者是衛(wèi)江策的人,想通了路彬是誰的人之后,也記起了當初在路彬的手里連蒙帶騙,把他的房子給糊弄出來的事,這要是路彬那天想起來,找到縣委領導們反映這事,那時我這帽子可是要戴到頭了,李剛越想越害怕,愁眉苦臉的坐在那里發(fā)愁該怎么辦時,他媳婦看他一付為難的樣子,就問他有什么事,李剛就把怎么從路彬手里騙房子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后告訴他媳婦,房子的事路彬抓不住自己什么毛病,畢竟房子確實是分給了老干部,就怕他記恨在心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給自己小鞋穿。他媳婦在聽他說完后,大罵自己的丈夫,說他干的什么缺德帶冒煙的事,人家小年輕的剛參加工作分套住房容易嘛,說話間就把李剛給數(shù)落了一頓,氣的李剛把媳婦拉到懷里,照著自己媳婦的大屁股乒乓的打了幾巴掌,告訴媳婦要不是你家的兄弟非要我想辦法幫他把房子租出去,我至于得罪路彬嘛,他媳婦一聽是自己娘家的事也就不好意思再說李剛了,兩口子就坐在一起想辦法,最后還是他媳婦給他出了個主意,你在房子上面得罪了路彬,那你就想辦法再給路彬弄一套住房不就行了嘛。李剛一聽媳婦的話,對呀,自己媳婦說的很有道理,這不李剛早早的就來找路彬了。
路彬看了看自己的客廳,昨天和衛(wèi)津東喝完酒以后,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的現(xiàn)場,不好意思的對李剛說道:
“李處長,您看,讓您見笑了,昨天和衛(wèi)津東喝完酒太晚了,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真是不好意思?!崩顒傄宦犅繁蜻@么說,更是感覺自己這次來對了,縣委書記的秘書半夜里和他在家里喝酒那是什么樣的交情。在心里李剛暗自的佩服自己老婆英明,聽到路彬說話連忙恭敬的說道:
“路區(qū)長,您還有成家,家里環(huán)境有點兒亂是難免的事,您看,你嫂子在家也沒有什么事,要不讓她隔幾天就到您這幫您打掃一下。”李剛從話里流露出想和路彬親近的意思,也擺出了一付跟領導匯報工作的樣子。
路彬聽李剛說完就明白這也是一個消息靈通的人士,心里雖然想著事嘴上卻沒有停頓接口說道:
“李處長,您可千萬別區(qū)長區(qū)長的叫我,那還是沒有影的事,再說您歲數(shù)比我大,也別您您的,就叫我小路吧”李剛聽路彬這么說,眼睛里流露出你說的話我明白,你現(xiàn)在想低調(diào)嘛,畢竟組織上還沒有宣布,隨即改口一口一個小路叫著,也讓路彬改口不能在叫處長處長的。路彬和李剛閑聊了一會兒,始終不見李剛說明來意,眼看著就要到上班的時間了,難免有些著急就問道:
“李哥,這么早過來有事?”李剛的心里也著急,可是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正在心里為難時聽路彬問自己就說道:“小路啊,你看當初你李哥在你房子的事情上,辦的可是不怎么地道啊,能不能原諒你李哥,這不今天李哥特意過來賠罪”說著從包里拿出了一串鑰匙,路彬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來李剛知道自己要升官了,趕緊把原先自己應得的房子給送回來,有心不理他吧,可李剛的級別和自己一樣,人家把姿態(tài)擺的這么很低,就是想要和自己和解,路彬在心里暗自的贊嘆李剛能屈能伸也算個人物,多個朋友多條路嘛,想通之后的路彬笑著問道:
“李哥,現(xiàn)在老干部們的住房還緊張嗎?”李剛一聽路彬這話沒有明白什么意思,不過看路彬是笑著說的,估計沒有惡意忙接口說道:
“不緊張了,安排的差不多了,這不一有空房我趕緊給你送來了嘛”路彬看李剛還想要解釋著說話,就插話的說道:
“那行,李哥,住房不緊張就行那這套房子我就收下了”李剛見路彬把鑰匙收下,就放下心了,知道路彬原諒他。然后,李剛熱情的非要幫路彬搬家,還是剛才那句話,你工作那么忙恐怕沒有時間搬家,你嫂子在家也沒事讓她過來幫你收拾一下。在路彬家的門口倆人商定好搬家的事宜之后,放下心事的李剛邁著輕快的步伐就走了。
路彬在去上班的路上還在想著,李剛剛才說房子的地址自己好像很熟悉,可是怎么就是想不起來誰住在那里,想著想著恍然間路彬記起來了,那個地址好像和劉姐一個院,就要和劉姐那個熟美的少婦住在同一個院里了,對于劉玉梅在路彬的心里始終有一個奢望的念頭,幻想著能和她發(fā)生點兒什么,帶著這種想法的路彬就這樣的走進了縣委大院。
在縣委常委會結束之后,關于路彬就任青山區(qū)黨委副書記,代區(qū)長的消息,在一夜之間像長了翅膀似得傳遍了全縣的各個部門,各式各樣的議論都有,人們對于路彬更多的是一種嫉妒,才二十多歲的年紀就當上了區(qū)長,這讓許多混了半生政府的老同志們心中真的是苦悶分。對于這個縣里一夜之間快速沖起的政治新星,人們是既羨慕又嫉妒,更有人嫉妒的說,別看路彬現(xiàn)在春風得意,等過段兒時間青山區(qū)的爛攤子他收拾不了,還不知道路彬將來的結果會怎么樣呢?
走在去辦公室的路上,路彬第一次感受到權利給自己帶來了什么,是人們對他的熱情,不管以前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都在老遠就熱情跟他打招呼,原來那些牛哄哄的小科長們更是殷勤表示要請路彬吃飯。看了著周圍對自己笑臉相迎人群,路彬突然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這種感覺仿佛只有在夢中才有過,以前自己也真沒少做這樣的夢!
路彬穩(wěn)了穩(wěn)自己的心神,保持著低調(diào)的作法,一一的和眾人約好有機會大家一起聚聚,眾人和路彬說笑了一會兒,達到了和這個新貴混個臉熟,下次見面好說話的目的后,各自的散開了。
等路彬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大家早已經(jīng)到了正在議論他,眾人一看路彬進來馬上停住了話題,楊淑芬一看路彬進來趕緊的走到路彬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翻說道:
“路彬,路區(qū)長你升的可真快呀,快告訴你楊姐升官有沒有什么訣竅”路彬這時只能裝傻,連聲說沒有的事否認區(qū)長這個說法,正在路彬和眾人胡攪蠻纏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劉玉梅拿起話筒聽了一陣兒,把話筒放下后沖路彬高聲的喊道:
“路彬,張部長讓你去組織部一趟,他在辦公室里等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