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老爺子率先上了二層的書房。
林云歌在眾人的目光下忐忑的站了起來,緊接著身旁的男人也推開椅子。
他并肩跟林云歌走到樓梯口,看著她的目光滿是警告:“在我爺爺面前,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應(yīng)該清楚的。”
說著,他伸手摸著她一側(cè)的頭發(fā)。
黑色的長直發(fā)垂落在肩頭,指尖劃過發(fā)梢,微勾的唇角看的林云歌心驚膽顫。
她低頭:“我知道了?!?br/>
眼眸微垂,視線平和的看著腳尖。
林云歌跟著老爺子最后消失的方向,而在書房的門口,管家早就已經(jīng)站在那里,見著林云歌他打開書房,微微作揖,伸手指著書房內(nèi):“林小姐,老先生已經(jīng)在等您了?!?br/>
林云歌看著這書房,心里忐忑極了。
挪步走了進去,老爺子端坐在書桌后,聽到門口的聲響,退微微睜開眼睛。
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卻平白無故讓人感覺到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林云歌深呼吸一口氣,隨后正在書桌前,柔聲問道:“陸……先生?”
“林丫頭,我喊你上來就是想問你一件事,你和時昆一起,是不是被他強迫的?”陸老爺子一針見血。
他這孫子,多少有些了解,前段時間對李家的丫頭百般抗拒,這每兩天的時間就帶回來一個女朋友。
林云歌皺眉,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是,是自愿的,時昆……他很好?!绷衷聘璞持夹恼f道。
正是因為有了之前的事情,她知道反抗陸時昆的下場是什么,所以不管老爺子問什么,她都會站在陸時昆這邊。
話音落下,整個書房再一次陷入了沉寂當(dāng)中。
陸老爺子顯然對她的這一番回答有一些意外。
他起身走到林云歌的面前,滿是溝壑的眼睛盯著她又問了一遍:“當(dāng)真?”
這一次林云歌依舊很堅定的點了點頭:“嗯?!?br/>
陸老爺子沉默了片刻,隨后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頭。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既然如此,你就好好跟時昆在一起。”
老爺子對林云歌的第一印象還不錯,所以對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也并不是持有反對意見。
何況這么多年了,除了那個女人之外就沒有見過陸時昆還有跟別的女人親近。
林云歌還是第一個。
“走吧,樓下的人都還等著?!崩蠣斪釉谠卣玖艘粫?,林云歌迅速跟了上來,單手扶著老爺子的胳膊。
二人并肩走下樓梯的時候,一樓的眾人面面相覷,一臉驚訝。
唯有陸時昆面色如常毫無波動。
陸老爺子停在他的面前,冷哼一聲:“陸氏最近不忙,抽個時間去一趟國外,把合同簽了?!?br/>
老爺子雖然沒有明說是哪份合同,但眼下最棘手的則是加拿大那邊的遲遲都沒有簽下來的那份合同。
原本他也是打算把手上的這個項目完結(jié)之后再去
“是?!标憰r昆點頭應(yīng)道。
陸老爺子只聽到他說了這一個字,美好奇的轉(zhuǎn)過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什么事情就趕緊滾回去吧,今天就去加拿大?!?br/>
說完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這老爺子說累了,原本聚在一起的人也都紛紛退了下去。
然而在這場家宴之后,多了一個討論的人。
原本眾人都以為最后會和陸時昆在一起的還是李家那個小姐。
誰都沒有想到老爺子居然默認了陸時昆帶回來的那個女人。
從陸家老宅出來后,林云歌一直低著頭跟在陸時昆的身后。
直到她撞上了陸時昆的后背,這才停下了腳步,單手捂著自己的額頭,一臉吃痛的模樣。
“老爺子跟你說了什么?”陸時昆冷聲問道。
林云歌對他沒有欺瞞,把老爺子在書房里面說的話,一字不落的重復(fù)給他說了一遍。
“就這些了?”
聽完這些話之后,連陸時昆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老爺子居然這么快就接受了林云歌?
“嗯,沒有別的了?!彼郧傻恼f道。
緊接著回陸家的這一段路上,車廂都格外的平靜。
在臨下車前,陸時昆冷眸瞥了她一眼:“收拾東西跟我一起去國外?!?br/>
林云歌不想離開,但面對這個霸道專制的男人又沒有辦法。
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后,便拎著自己的小行李箱站在門口等著他。
陸時昆的行李很簡單,他只提了一個小包。
蘇殷的辦事速度很快,剛一定下來,就已經(jīng)把當(dāng)天去國外的機票買好了。
到了機場后,林云歌第一次真實的接觸到有錢人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
蘇殷準備的是最近的一個班次,所以到機場沒多久后他們就已經(jīng)登機了。
林云歌第一次去國外,也不知怎的坐在位置上近身出了幾分緊張。
垂落在腿上的雙手,忍不住使勁搓動著。
而身旁的男人則上了飛機后便戴上了眼罩。
“林云歌?”
忽然身旁響起了一到六位熟悉的聲音,她微微皺了皺眉,轉(zhuǎn)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李見卿!
林云歌看見那張臉的時候,嚇了一跳。
“還真是你,怎么?第一次坐頭等艙?”李見卿挑眉看著她對一切都新奇的模樣嘲諷道。
林云歌皺著眉,不再去搭理她。
“野雞就是野雞,飛不上枝頭,也當(dāng)不上鳳凰的,我勸你還是早一點認清楚自己的位置?!崩钜娗潆p手環(huán)抱在胸前,冷眸撇了她一眼,眉眼間充斥著不屑和鄙夷。
林云歌依舊還是不說話。
李見卿接二連三說了兩句,可對方就是不出聲,這感覺就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這時,飛機上的廣播忽然響了起來。
“各位旅客,很抱歉,因為飛機暫時出現(xiàn)了故障,還需要一些時間修復(fù)……”
接下來的一段話李見卿都沒了繼續(xù)聽下去的心思。
“果然,這垃圾一坐上頭等艙就連飛機都不運轉(zhuǎn)了,林云歌,你要點臉趕緊從這里下去,還非賴在做什么?”
李見卿毫不客氣說道,緊跟著她繼續(xù)開口:“全靠你這厚臉皮,才能在陸時昆身邊呆著,今天怎么就這么倒霉碰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