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父母這吃完了晚飯坐出租車回到了家,火君見英姐吃的是剩飯,說道:“英姐,你怎么也不做點(diǎn)飯哪?你吃剩飯剩菜讓我了們心里頭多難受?”
英姐道:“這剩菜剩飯也沒壞,扔了怪可惜的了。”
火君沒再說什么,小石頭卻發(fā)言了:“英姨,我媽說的對,你吃剩飯我們心里是很難過的?!?br/>
英姐道:“我不吃就得扔,那不是糟蹋了嗎?”
火君道:“發(fā)面可以擱里,蒸出來的饅頭更喧騰?!?br/>
英姐吃完飯撿下桌子,洗完碗筷去洗浴間放洗澡水,放好了水對小石頭說道:“你去沐浴吧。”
小石頭洗完就該卡秋莎的了,英姐要把水放掉,卡秋莎道:“不用放掉了,我就借著小石頭的水洗一下吧?!?br/>
英姐道:“小石頭一身汗味,水都臟了,還是新?lián)Q一池吧?!?br/>
卡秋莎道:“不用,我就想借他的福根哪?!?br/>
英姐沒明白卡秋莎的意思,她剛想去放池中的水,卡秋莎脫巴脫巴進(jìn)去了。她在池里泡了會兒出來了,對英姐說道:“英姐,麻煩你給我放松放松?!彼吭谀敬采?,等待英姐給她按摩。
英姐過來給卡秋莎按摩一會說道:“卡大姐,你的肉真瓷實(shí),我真羨慕你?!?br/>
卡秋莎道:“這有什么羨慕的,你早晨起床鍛煉一下就象我這樣了。”
英姐道:“我可堅(jiān)持不了?!?br/>
卡秋莎按摩完,抹上了洗浴液,在淋浴龍頭下沖了下,穿上襯衣走出了洗浴間。接著是火君的了,火君洗完就輪到我了,我洗浴快當(dāng),淋浴一下就完事了。最后是英姐,她沖完后把浴池擦洗一遍,出來便回屋睡覺去了,今天沒擦地板,下午已經(jīng)擦過了。
我和卡秋莎躺在床上,我問道:“見父母咋樣?”
卡秋莎道:“挺好的,就是父親有點(diǎn)不愛搭理人。”
我說道:“父親就那樣,不善交際?!?br/>
卡秋莎有點(diǎn)困了,枕著我胳膊睡著了。
冬天天亮的晚,我睜開眼睛一看表已經(jīng)六點(diǎn)多了,我趕忙起身穿衣服,刷牙洗臉,見火君正在招呼兒子起床:“大兒子,六點(diǎn)半了,快起床,再不起床上補(bǔ)習(xí)班就不趕趟了?!彼龗魞鹤悠鸫玻蓲羝饋碛痔上?,火君怎么也掫不起來。
這時,卡秋莎也起來了,對小石頭說道“石頭,快起來,等你下午不上補(bǔ)習(xí)班了,我領(lǐng)你去商場,你愿意買什么就買什么?!?br/>
小石頭迷迷糊糊地說道:“我要買汽車模型!”
卡秋莎道:“咱就買汽車模型,帶遙控的。起來吧,吃完飯去上補(bǔ)習(xí)班,下午咱就去商場?!?br/>
小石頭一撲棱就起來了,洗漱完吃了飯,英姐送他去補(bǔ)習(xí)班了。
中午,我回家吃飯,見小石頭早回來了,卡秋莎正教他俄語。英姐見我回來了,說道:“洗手吃飯吧?!?br/>
吃完飯,小石頭纏著卡秋莎去買汽車模型。我說道:“不興纏著大媽,不能買汽車模型,那東西好貴的。”
小石頭聽我這么說,馬上變臉了??ㄇ锸溃骸拔覀兡飩z的約定你就甭管了,說了的話怎么能不算數(shù)哪?!背酝晡顼埥o小石頭穿好了衣服,她也穿好貂皮大衣,領(lǐng)著小石頭走了。
娘倆上了出租車來到了一家銀行停下,卡秋莎對小石頭說道:“下車吧,咱去銀行兌換一下盧布?!?br/>
小石頭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問道:“兌換啥?”
卡秋莎道:“就是把盧布換成人民幣呀!”
換完了錢,倆人又坐出租來到了商場,小石頭扯著卡秋莎徑直來到賣汽車模型的柜臺,小石頭指著一臺最大的汽車模型說道:“我就要它了,拿出來看看!”
售貨員頭不抬眼不睜地說道:“你買不起?!?br/>
卡秋莎道:“買不起?別說是個模型,就是真車也能買得起!”
那售貨員抬頭一看,隔著柜臺見是位外國人,馬上說道:“這模型可貴呀,你們看看可以?!彼挍]往下說。
卡秋莎問道:“多錢?”
售貨員道:“一千二?!?br/>
卡秋莎道:“不貴,不貴??梢栽囋嚶??”
售貨員:“你要是真買當(dāng)然可以試試了?!?br/>
卡秋莎道:“那你就裝上電池試試吧?!?br/>
售貨員裝上電池,小石頭接過控制器,一按電鈕,汽車模型便向前沖去,再一按電鈕那模型又跑了回來。小石頭高興地說道:“就要它了,快交錢吧!”
卡秋莎交完錢,售貨員把模型裝回箱子里,又在盒子外面套了個塑料袋。小石頭拎著盒子趔趔勾勾的,卡秋莎道:“還是我拎著吧?!?br/>
小石頭道:“不用,你老歇一會吧。”
娘倆坐出租回到了家,一上樓小石頭便忙不選的打開包裝箱,拿出汽車模型在客廳里玩了起來。
英姐問道:“小石頭,你不有個車模嗎,怎么又買一個哪?”
小石頭道:“那個只能看,不能跑。你看這個多好,讓它向前它就向前,讓它倒退它就倒退,這才是真模型哪?!?br/>
晚上,我和火君下班見客廳里擺著一個大的汽車模型,旁邊還放著一個遙控器??ㄇ锷诮绦∈^俄語,你別說,小石頭學(xué)的還挺上心。
英姐在炒菜??ㄇ锷娢覀兓貋砹?,問道:“你們下班了?”
火君道:“英姐,我們下班了?!?br/>
我指著那輛模型說道:“親愛的,你真能慣著他,這個汽車模型得不少錢?!?br/>
小石頭道:“不貴,才花一千二百塊錢?!?br/>
火君道:“還不貴?都dieng我半個月工資了?!?br/>
英姐道:“大家都洗手吃飯吧?!?br/>
吃完飯我剛坐在沙發(fā)上,電話響了,我抄起電話問道:“你找誰?”
對方說道:“我是田佩光,找我媽?!?br/>
我喊道:“英姐,你兒子佩光電話?!?br/>
英姐用圍裙擦了把手,接過電話說道:“兒子,什么事?”
田佩光道:“媽你出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br/>
英姐放下電話,對火君說道:“我出去一會,一會就回來?!庇⒔阆聵牵诖箝T口見到了兒子。
英姐問道:“佩光,找媽什么事兒?”
田佩光道:“媽,我奶奶最近身體特不好,我和你兒媳商量想讓你辭去這里的工作,回家伺候我奶奶?!?br/>
英姐道:“我在江市長家干了這么多年,他們也習(xí)慣了,你讓我怎么說的出口?”
兒子道:“那有什么說不出口的,你就直接和他們講嘛?!?br/>
英姐道:“你說的多容易,直接講就得了,我張得開口嗎?不用說你爸的撫恤金,就說你們結(jié)婚,人家還拿了五百元禮金,我們算什么?人家卻如此敬重我們,你說不干了,怎么開那口?。俊?br/>
佩光問道:“那我奶奶咋辦?”
英姐沉思了會說道:“你上勞務(wù)市場雇個人吧,我是不能辭職的?!?br/>
兒子尋思了半天,見母親心意已決,也只好如此了,他低著頭走了。英姐望著遠(yuǎn)去的兒子,想起婆婆,心里一陣悲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