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矛盾1
此時天『色』已晚,高小敏的肚子也在咕咕直叫,顯然她是餓了。能不餓嗎?這十天來,她基本上是沒怎么吃東西,她一點(diǎn)胃口也沒有,什么也吃不下去。
走進(jìn)沈燕所指的那家咖啡廳,隔著玻璃窗便能看到正在滿面憂愁地喝著咖啡的周宇航。
高小敏躊躇不前。
“小敏,你來了!”眼尖的周宇航卻看到了高小敏。
高小敏不語,只是擅自走了過去,然后與周宇航面對面地坐下。
“我餓了,能不能換個吃東西的地方?”剛坐下的高小敏淡無表情地說道。
“嗯,好啊,正好我也餓了,就去隔壁的餐廳里去吃火鍋怎么樣?”周宇航熱情地回答。
“我不想吃火鍋,我就吃炒菜就可以了!”高小敏繼續(xù)冷若冰霜地回答。
眼前的這個小男人居然會是她的弟弟,她怎么能相信?怎么能轉(zhuǎn)過彎來?先前是情人,接著是朋友,現(xiàn)在卻是姐弟,實(shí)在是太可笑了!這才幾天,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會有這么多的變化?是個人都會無法接受的!
“嗯,吃炒菜!吃炒菜!”周宇航連聲回答。并趕緊站起身來,走了出去,進(jìn)了隔壁的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餐館,并選了一個靠路邊的座位坐下。
一坐下,服務(wù)員便熱情地走了過來打招呼。
“二位要吃點(diǎn)什么?”
“小敏,你點(diǎn)菜吧,順便來點(diǎn)酒!”周宇航將菜譜遞了過去。
“你點(diǎn)吧,你點(diǎn)什么我吃什么,不過要快點(diǎn),我可是餓了!”高小敏冷冷地回答,眼睛一直不看周宇航。她害怕從他的目光中看到與她的共同點(diǎn),在她的心里,她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shí),她現(xiàn)在恨著周萬濟(jì),更恨著周宇航的『奶』『奶』。
“那好,我點(diǎn)了!”周宇航拿著菜譜,并開始念著菜譜上的名字。
“排骨山『藥』湯,水煮魚,麻婆豆腐,口味蝦,再來一盤炒青菜!”周宇航點(diǎn)菜的速度很快,點(diǎn)完后對小敏說:“小敏,夠了嗎?不夠我們再點(diǎn)!”
“夠了!”高小敏冷淡而輕聲地回答。
周宇航點(diǎn)的全是她喜歡的菜式,她不免有些感動。或許連大叔都不知道她是喜歡吃水煮魚和口味蝦的。想到大叔,她不免更是憂上加憂,并望著玻璃窗外面來來往往的情人們深深嘆息了一口氣。
都大半天了,大叔一個電話也沒有,且這大半天,發(fā)生了讓她一直在逃避的事實(shí)。
大叔,請你打個電話給我好嗎?我求求你了,我現(xiàn)在很痛苦,也很矛盾,你的臭丫頭需要你的安慰啊,大叔!
整個下午,宋拓仁一直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他比任何人都要痛苦,他的痛苦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高小敏內(nèi)心的那點(diǎn)傷害,他一直在掙扎著,他要完成自己計(jì)劃,而這個計(jì)劃,是殘忍的計(jì)劃,這個計(jì)劃,是要建立在他和小敏的痛苦之上的。
讓小敏幸福,才是他結(jié)婚的宗旨,可是他現(xiàn)在,卻要讓小敏痛苦,并且要在他的痛苦上不斷地『插』刀,他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與其這樣慢慢地折磨著自己去死,還不如突然倒地而亡來得痛快。
小敏,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這么做的,或許將來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用意,我只所以這么做,也是為了你好,你知道嗎?大叔不能陪你到永遠(yuǎn)了,大叔要走了,大叔不放心我,大叔必須在走之前讓你不為我痛苦,大叔必須這么做!原諒我,親愛的!
宋拓仁時而落淚,時而輕嘆,時而猛烈地抽煙,然后便是劇烈地咳嗽。
宋拓義一直不放心地坐在樓下,房間的煙味他在樓下都能聞見,所以他除了靜靜地坐在樓下外,還會時不時憤怒滿腹地沖著樓上的宋拓仁吼:“宋拓仁,你不為自己想,你也得為別人想想吧?都什么情況了你還抽?你要是真想死,你不要再在這里慢『性』折磨自己,也不要這樣慢『性』折磨我們,好不?要死,你就死得痛快一點(diǎn)!媽的+激情!”
每罵完一段,宋拓義就會覺得無奈之極。
這還真是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監(jiān)呢!
很快,菜就上來了。
“小敏,吃吧!”周宇航夾了一筷子水煮魚放到她的碟子里。
這個上菜的過程,倆人一直都保持著沉默。
最后是周宇航終于打破了這種沉默。
高小敏拿起筷子,將周宇航夾過的魚剛送到嘴邊時,她突然有了一種想吐的感覺。
高小敏皺了皺眉頭,咽了下口水,魚一直沒有送進(jìn)嘴里。
周宇航發(fā)現(xiàn)了這種情形。
“小敏,怎么了?魚不好吃嗎?”
高小敏搖了搖頭。
“想吐?”
高小敏點(diǎn)了點(diǎn)頭。
“去吐吧!”
高小敏站起身來,跑進(jìn)了洗手間內(nèi)。
周宇航皺起了眉頭。
高小敏在洗手間內(nèi)拼命地嘔吐著,她覺得自己連苦膽汁都要流出來了。
怎么會這樣呢?一塊魚而已,自己不是向來喜歡吃魚的嗎?今天怎么又覺得惡心了呢?難道胃出了什么『毛』?。拷裉焓芰艘惶斓拇碳?,一定是胃出『毛』病了。
高小敏回到座位的時候,周宇航正滿面焦急地等待著她。
“小敏,你沒事吧?”周宇航趕緊問道。
“沒事,可能是胃出『毛』病了,最近老是受刺激,今天一整天都是?!备咝∶舻鼗卮稹?br/>
“那喝點(diǎn)湯水吧,這山『藥』是最營養(yǎng)的,喝點(diǎn)!”周宇航又給她盛了點(diǎn)湯。
高小敏雖然不再嘔吐,可是原本她喜愛有佳的排骨湯怎么也會這種味道?
“來瓶酒吧!我想喝點(diǎn)酒!”高小敏突然提議說要喝酒。
周宇航有些遲疑,但還是答應(yīng)了,于是叫了一瓶上等的紅酒。
高小敏沒有怎么吃東西,只是在自己的胃里灌了兩大杯紅酒。酒一下肚,高小敏內(nèi)心的憂郁情緒更加的嚴(yán)重,自然話也就更多了。
“周宇航,你找我到底什么事?”高小敏聲音有些不穩(wěn)地問道,臉頰越來越紅。
“小敏,你沒事吧?”周宇航擔(dān)心地問道。
“我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事也死不了,你不要擔(dān)心!你這樣擔(dān)心的話,沈燕這臭丫頭會生氣的!”高小敏笑了起來。
“小敏,我們能好好談?wù)剢??”周宇航試探『性』地問道?br/>
“可以啊,你談吧?”高小敏又喝了一口。此刻,她很想一醉方休,什么也不要想地沉沉大睡。
“小敏,你能原諒我們的爸爸嗎?”周宇航輕聲地問道,眉宇間透著期盼。
“我們的爸爸?哈哈哈,那是你的爸爸!不是我的爸爸!周宇航,我看你腦子是出問題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就沒有爸爸,我爸爸是死了的!死幾十年了!”高小敏突然大笑著回答。
“小敏,你能不能面對現(xiàn)實(shí)?”周宇航苦惱地問道。
“我面對現(xiàn)實(shí)?我是在面對現(xiàn)實(shí)???”
“可現(xiàn)實(shí)是,周萬濟(jì)除了是我的爸爸,更是你的爸爸,他就是我們的爸爸,明白嗎?”周宇航很激動地吼道。
“周宇航,你吼什么吼?周萬濟(jì)是你爸你很自豪是吧?可是他如果是我爸爸,我會很難過很傷心,覺得很悲哀,知道嗎?你我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懂不懂?與其有這種不負(fù)責(zé)任的爸爸,還不如讓他永遠(yuǎn)生活在我的原來的世界里。他死了,永遠(yuǎn)死了,懂嗎?”高小敏也吼了起來,并用力地將手中的高腳玻璃杯放到桌上,并發(fā)出響亮的聲音。
高小敏的臉更紅了,整張臉顯得很憤怒。
“他沒死,高小敏,請你清醒一點(diǎn),也請你面對這樣的事實(shí)!求你了!”周宇航乞求著。目光里盡是焦灼。
“周宇航,你存心氣我是不是?即使他又活著又能怎么樣?與他死了又有什么區(qū)別?他能帶給我幸福和快樂?還是能挽回我和媽媽曾經(jīng)傷痛而苦難的過去?與其這樣痛苦,不如讓他繼續(xù)死著吧!”高小敏很大聲音地吼道。
“高小敏,我看你是越來越可以了!你怎么可以這樣?再怎么我們是有著血肉親情的姐弟,難道你也想讓我在你的生活中繼續(xù)死嗎?”周宇航感覺到了萬分的無奈跟沮喪。高小敏是個倔強(qiáng)的丫頭,他耐何不了她。
“那又怎么樣????”高小敏用紅紅的眼睛盯著周宇航,并質(zhì)問他道,而后又將杯中剩下的紅酒倒進(jìn)了肚子里。
周宇航搖了搖頭,然后一把搶過高小敏的酒杯。
“不要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我醉不了,把酒杯給我?關(guān)你什么事?你真把自己當(dāng)成我弟了?哈哈哈!我告訴你,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有太多的親戚了!我們家就我和我媽兩個人相依為命,我也習(xí)慣了,突然之間冒出這么多的親戚,我還真是不習(xí)慣呢。”高小敏伸過手,做了一個搶杯子的動作,可是卻被周宇航給拿到了另一邊,她的手根本就夠不著。
“高小敏,原諒我爸吧,我爸也是無心的,都是我『奶』『奶』一時糊涂才這樣的,而且那個年代的人觀念是比較陳舊了,我希望你帶著理解的心情看待這件事情,不要太恨爸爸了,恨人往往痛苦的是自己!你看看你,你現(xiàn)在很痛苦吧?”周宇航勸說著。
“誰說我痛苦了?我痛苦了嗎?我不痛苦!”高小敏嘀咕著。
“小敏,我們以姐弟相稱好嗎?我叫你一聲姐姐,你叫我一聲聲弟弟,至少,我沒有罪吧?我很想要一個姐姐的,聽說在這個世界上有了一個姐姐后,我興奮得幾天沒有睡好覺,而且這個姐姐曾經(jīng)是我的情人,哈哈哈?!敝苡詈介_心地說道。
小敏如果不原諒爸爸就算了,相信時間會讓她原諒的。但是他此刻希望他們的關(guān)系能更進(jìn)一步。
“你做夢去吧,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爸的陰謀得逞的,自己做了有違良心的事情,居然動用所有的人還勸說,難道這樣他的良心就好過了嗎?我要讓他一輩子受媽良心的譴責(zé),一輩子生活在痛苦之中!還有你,早在我面前提相認(rèn)二字,如若不然,連朋友都沒得做,知道嗎?”高小敏手指著周宇航,激動萬分。
“姐!”周宇航不顧高小敏的激動和反對,自顧自地叫著。他知道一時之間想說服她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姐?姐你個頭啊?”高小敏立即憤怒地罵道?!澳阍俳形乙宦暯悖摇翰濉弧簛y』你的嘴巴”
“姐,姐,姐!”周宇航故意地叫著。“反正你就是我姐,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shí),總之,我覺得我是沒有錯的,所以麻煩你不要一筆桿掃一船人,行不行?誅連九族也得講個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