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談話聲繼續(xù)傳來。
“我不會讓薇兒一直躺在床上,她會醒來的?!蹦剿境钦f。
“司城,如果薇兒醒來,你會兌現(xiàn)當(dāng)年的承諾,娶她為妻嗎?”這是陳馨兒和陳薇兒母親許婧童的聲音。
沈清幽渾身的神經(jīng)都緊繃起來。
“我會?!蹦剿境谴?,聽不出什么情緒。
沈清幽的心,就在這時,驀的疼了一下。
“司城,謝謝你。阿姨知道你對薇兒的感情了??墒牵f一,我說的是萬一薇兒再過五年,十年還是沒有醒呢?你難道要一直等下去嗎……”
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拉開了,陳馨兒出現(xiàn)在眼前。
沈清幽心里驚了一下。
陳馨兒臉上卻是淡淡的表情:“你來了,進(jìn)去吧?!?br/>
沈清幽張了張嘴,又聽陳馨兒說道:“忘了,你是聾啞人。聽不懂人話!”
說完,她打了個手勢,示意沈清幽進(jìn)去,而她自己則往外走了。
沈清幽這才記起,她現(xiàn)在扮演的是聾啞人的角色。
她不安的走進(jìn)了病房里。
里面的兩個人看見她,也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
她朝他們微微彎了下腰,打了個“請問可以開始了沒有?”的手勢,看到許婧童點頭,她便朝病床的方向走去。
經(jīng)過慕司城的身邊時,慕司城看了她一眼,嚇得她魂都快飛了。
她低下頭,掩去眼中的慌亂。
她實在是害怕被他們認(rèn)出來!
慕司城問:“你怕我?”
這么多年來,他也只見過這個女按摩師幾面,可他發(fā)現(xiàn),每一次見面,她總是一副膽戰(zhàn)心驚的模樣,由于她戴著口罩,他看不出她臉上的表情,但從她微微顫抖的雙肩可以看得出來,她怕他。
以往,他從不介意。
可這一次不知為什么,他突然出生好奇心來了,眼見她從身邊走過時,他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沈清幽撲通撲通亂跳的小心臟差點從胸腔里撞出來,她不敢吱聲,生生忍下了手腕處傳來的疼痛感覺。
慕司城伸出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
一旁的許婧童看著這一幕,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慕司城的手指已經(jīng)有所動作,想要將沈清幽的口罩扯下來。
沈清幽嚇得雙腿直打顫。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慕司城的手一頓,像是回過了神,他放開沈清幽,心里有一絲疑惑,剛剛,他到底在干什么?
但他沒再多想,而是拿起手機接聽電話,人也往外走了出去。
沈清幽差點癱倒在地。
許婧童看著她,不解的開口道:“這司城,剛才想做什么?”
她沒深思,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望著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女孩,喃喃細(xì)語:“薇兒,你再不醒來,豈不是辜負(fù)了司城對你的一片真心?”
沈清幽已經(jīng)掀開了蓋在陳薇兒身下的被子,開始為她按摩雙腳。
聽了許婧童的話,她的手一頓,接著便繼續(xù)原有的動作。
陳薇兒成為植物人,緣于十年前的那場意外,如果不是因為她沈清幽,她也不會倒在血泊中。
如果不是因為她,陳薇兒早就嫁給慕司城了。
是她毀了陳薇兒。
也因此,她愧疚了十年。
她偷偷的學(xué)習(xí)了按摩,以聾啞人按摩師的身份,替陳薇兒作了八年的按摩,幾乎沒有間斷過。
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減輕一些罪惡感以及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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