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筠冷冷的看著神情已不似常人的元亨道人,這就是那個風(fēng)光多年的元后大修嗎?到了如今,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這些年寧筠對魔修的功法也研究了許多,不得不承認魔修的功法比之道修的許多功法更加適合靈根不佳的人修煉。道修的功法尚且有走火入魔的風(fēng)險,魔修的功法只是將這個風(fēng)險提高了一二。
而寧筠也不自覺地開始思考,道修與魔修的修煉方式區(qū)別到底在哪里。
今日見到了元亨,她也知道了為何道修覺得魔修十惡不赦??丛嗳缃竦臉幼樱椭浪逕挼哪薰Ψǘㄈ徊皇钦y(tǒng)。
寧筠也不管華炎那邊如何說,她體內(nèi)靈力流轉(zhuǎn),赤練妖火化作數(shù)個紅蓮懸浮在寧筠周身。
寧筠邁開腳步緩緩走到元亨面前,“元亨,好久不見?!?br/>
元亨道人雙眼通紅,靈力與魔氣摻雜著許多混亂的真元一同爆發(fā)開來,元亨猙獰著一張臉抬手一記手刀朝著寧筠劈砍而去。
寧筠暗紅色雙眸猛然變得明亮,紅蓮快速轉(zhuǎn)動,撞擊上元亨道人的靈力,發(fā)出轟隆巨響。
“已經(jīng)受了如此重傷的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玄雀首座嗎?”寧筠手一揮,將周身零散的魔氣驅(qū)逐,隨后滾滾黑霧從寧筠體內(nèi)升騰。
自她成為魔修以來一直都沒有動用過魔氣,但這并不代表她依賴赤練妖火。
“自以為借用魔道功法就可提升修為,今日也讓你看看,魔道正宗!”寧筠冷冷說道。
滾滾魔氣猶如烏云,霎時便將天空籠罩,天地間頓時陷入了昏暗之中。
而在這純正的魔氣之下,元亨道人釋放出來的黑霧就如小嬰兒一般,瞬間便被擊垮。
隨后魔氣化作無數(shù)黑蓮,紛紛朝著元亨飛速攻去。
本就重傷的元亨已然抵擋不住狀態(tài)全盛的寧筠,眼看著節(jié)節(jié)敗退。
那邊紅印見寧筠對魔氣的掌控竟然已經(jīng)到了如此的地步,臉色更加陰沉,終究忍不住傳音給南昭:“君上,您要放任寧筠成長到何種地步?”
南昭面無表情的看著寧筠,沒有答話。
見南昭沉默,紅印一急,手突然一揮,一道魔氣猛然沖向?qū)庴蕖?br/>
沒想到紅印會突然出手,南昭想要出手阻攔已然來不及。那道魔氣的速度實在太快,寧筠沒想到紅印會在這時候動手,匆忙之下只是調(diào)用一朵黑蓮抵擋。可堂堂元后大修的偷襲豈是寧筠能隨意抵擋的,這一擊結(jié)結(jié)實實的刺穿了寧筠的胸口。
另一邊元亨被赤練妖火灼燒的正好斷了氣,元嬰打算遁逃。南昭目光一沉,抬手便滅了元亨的元嬰。與此同時,寧筠捏碎了手中的一個玉片,隨后才任由自己落入昏迷。
枯樹禪師和華炎真人沒想到會目睹魔殿內(nèi)部爭斗,兩人面面相覷,卻都不插手。
南昭陰冷的看著紅印,“你想左右我?”
紅印強硬道:“我不敢左右君上,但君上要知道您該做什么!”
“呵呵?!蹦险言幃惖男α藘陕?,“那我就讓你看看,我該做什么?!?br/>
話音一落,紅印周身突然出現(xiàn)符文,那符文精妙至極,瞬間抽離了紅印大部分靈力。
紅印心道不好,可奈何根本就無法脫離符文,周身被狠狠禁錮住。
南昭抱著昏迷過去的寧筠,朝著枯樹禪師點點頭,隨后帶著面色鐵青的紅印迅速離開了正道仙盟。
另一邊,魔殿中高寒猛然睜開眼,旁邊幻真看過去,“要開始了?”
“大人重傷,紅印不會讓南昭錯過這次機會,看來我們的計劃要開始實施了?!备吆ひ袈杂行┑统恋馈?br/>
幻真略微點點頭,隨后將那顆代表長老身份的珠子放在手上,晃著晃著,不知在想寫什么。
另一邊,韓飛宇與康十居也接到了高寒的傳訊,兩人也開始了運作。
寧筠被南昭直接帶去了內(nèi)殿,紅印被丟在外殿大廳之中,光天化日的禁錮了起來。
紅印這一擊看似平常無奇,但熟知紅印的南昭知道,紅印所修功法會讓他的魔氣帶有一絲毒性,若放任不管定會要了寧筠的命。
南昭也顧不上之前的計劃, 他直接帶著寧筠來到內(nèi)殿最里端。
數(shù)十手印打出,看似平凡無奇的石壁頓時出現(xiàn)數(shù)行符文,隨后石壁緩緩開啟。
南昭抱著寧筠閃身進入其中,長長的通道遍布符文,南昭每走一步,那些符文都會出現(xiàn)變化。只不過若放在平時,這樣的變化定然逃不過南昭的眼睛,可今日南昭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寧筠的傷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周圍的環(huán)境。
想到之前紅印竟然不顧自己的命令擅自出手,南昭眼中滿是森冷的殺意。
他憤怒,甚至已經(jīng)憤怒到要對紅印下殺手。
什么魔殿,什么幽州,他如今想要的從來不是這些。少一個元后修士對魔殿和幽州會有怎樣的影響,南昭甚至都不考慮。
如今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如果寧筠出了事,紅印也別想活著走出魔殿!
肉體的傷放在元嬰修士身上其實算不上什么重創(chuàng),可紅印這一擊卻讓元嬰數(shù)年的寧筠直接昏迷過去,如此也可看出紅印是多想寧筠就此隕落。
南昭將昏迷的寧筠放到正中央的石棺之上,寧筠身上流出的血緩緩滲入石棺之中。石棺上的符文光芒大作,而寧筠身上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原本四散的靈力也在緩緩收攏。
一旁的南昭神情復(fù)雜的看著石棺上的寧筠,他沒有辦法將紅印的毒從寧筠身體里剔除,而就算紅印本人也是對此無解的。只有將寧筠送到這石室之中,她才不會因此隕落。
可這個石室……
南昭緩緩閉上眼,將眼中那層悲痛掩蓋。他甚至還在欺騙自己,最面前的情景無動于衷。
鮮血緩緩流出,盡管寧筠的傷口已然愈合,可血還是從寧筠的手腕流出進入到石棺之中。符文被漸漸染成了紅色,原本慘白的光芒逐步成了妖艷的紅光。
就在這時,石室墻壁上的符文突然浮現(xiàn)虛影,石棺上面色蒼白的寧筠猛然睜開眼,猩紅的雙眸對上南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未完待續(xù)。)